鬼域内所有情况他都可以看见,
不存在死角。
毫无疑问,
冯全绝地反击失败了,
他身上那种诡异的泥土化作的坟丘很可怕,
似乎连鬼都能埋葬在里面。
如果刚才杨间被那坟土吞没了的话,
他就算是完美驾驭了鬼影的异类,
只怕也得死在这,
只是越是可怕的袭击,
对自身而言反噬就越大。
冯全现在正处于厉鬼复苏的状态,
他仅剩在坟丘外的一颗脑袋正在逐渐的下沉,
很快就要彻底的没入那暗褐色的泥土当中。
等他身体全部没入里面之后,
这里会不会发生其他变化,
杨间也说不准,
毕竟这种灵异他也从未有过接触。
然而,
看着那座即将吞没冯全的怪异土坟,
杨间不禁联想到当初诡异公交车上看见那哭坟鬼身前的一座坟,
两座坟似乎有点类似,
唯一不同的就是吞没冯全的这个坟要小一点儿的,
运气可真够好的。
杨间,
这次算我载了,
但你别高兴得太早,
我杀不了你,
以后总有人会杀了你。
冯全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低吼,
他有点接受不了自己失败的事实,
这种拼着厉鬼复苏的风险,
搏命的一击,
按理说是不应该失败的。
可惜他万万没想到杨间想提前对自己动手,
如果杨间选择背着他离开酒店的话,
那冯全在半路上动手绝对没有失败的可能。
现在你说这个话还太早了。
你死不死,
不是由你身体的鬼决定的,
而是由我来决定的,
虽然你现在处于厉鬼复苏的状态。
但是我应该还能够替你压制一段时间,
等找回你另外半截身体,
恢复你身体里面的平衡,
应该会好很多。
杨间的脸色平静,
缓缓的解下那根缠在自己手腕上的草绳,
这是鬼绳,
他没有去靠近这个坟丘,
免得又被袭击一次。
他直接用鬼影覆盖在鬼绳的身上,
将鬼绳操控,
然后往前一丢,
直接套在冯全的脑袋上。
这是鬼绳王岳的那根鬼绳。
冯全的疯狂之色顿减,
眼皮一跳,
似乎知道杨间要做什么。
你的情报工作做得不错呀,
王岳死了那么久,
你居然还记得鬼绳的资料。
不过看你这种状况。
就算是砍掉了半截身体也死不掉,
用绳子在你脖子上面拉几下,
应该也没那么容易死吧。
杨间的手掌用力一甩,
猛地一拉鬼绳,
王岳的脖子处的绳结猛地一收,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剧烈咳嗽好几声,
却有大量的暗褐色的坟土被吐了出来,
看来他身体已经在逐渐的化作泥土,
从内而外。
但杨间的这一拉并没有和想象中那样直接把王岳从坟丘里拉出来,
埋进坟丘里的王岳身体仿佛已经和坟丘融为一体,
又好像是坟丘里面有什么沉重无比的东西拖住他另外半截身体,
让他没那么轻易的离开。
我就还不信了,
拉不住你。
杨间双手用力退后几步,
开始用尽全身的力量。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是半人半鬼,
力量大得有些出奇。
在大昌市的时候,
他做过力量测试,
靠着这副不人不鬼的身体,
他的力量可以达到吨级,
但也只是简单的测试而已。
他没有尝试过力量极限,
因为担心怕把自己身体弄垮。
可是当杨间用大力气的时候,
却发现不对劲,
冯全的身体纹丝不动,
依然埋在坟土里,
他的脖子被硬拉得老长,
骨头皮肉都要被撕裂,
可是依然没办法离开那坟土。
见到这一幕,
杨间的心不禁一沉,
的确很诡异,
刚才我的判断没有错。
这坟土非常的特殊,
我如果被埋了,
肯定是不可能从里面爬出来的。
而且单纯靠力气的话,
也不能够把冯全给拉出来,
最多最多把他的一颗脑袋扯出来,
我要他的一颗脑袋可没用,
我要的是驾驭了两只鬼的驭鬼者冯全。
而不是一个死人。
杨间看着冯全的痛苦难受的样子,
虽然没有死,
但也差不多了。
当即他不再犹豫,
将最后一小截鬼烛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幸好那只鬼一次袭击,
还给我留下了一丁点的鬼烛,
这次正好可以用来压制这坟丘,
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只需要一秒钟,
我就可以直接把冯全从里面给扯出来。
杨间的目光微动,
他急忙将仅剩的一小截鬼烛摆放在坟丘前面,
然后点燃。
哦。
鬼烛一点燃,
阴森的绿色鬼火瞬间膨胀,
犹如一团火光炸开。
这是因为身边有鬼的缘故,
鬼烛加快了燃烧的速度,
这种燃烧速度虽然比不上之前熊文文被袭击的时候,
但也爆发出最后的一点亮光,
鬼烛瞬间燃烧一空,
***熄灭。
但是依然给了大概两秒不到的压制,
杨间手中那根紧绷的鬼绳立刻感觉到冯全那头压力一松,
某种沉重的负担瞬间消失,
砰的一声,
冯全整个人从坟土之中飞了出来,
闷哼一声,
然后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那座已经形成了的坟丘此刻像是失去了什么力量支撑一样,
开始瞬间垮塌,
化作了一滩带是尸臭的泥土没了之前的诡异。
但在那堆溃散的坟土之中,
杨间看到一个由泥土堆积而成的人形轮廓,
这个人形轮廓有手有脚,
有头有脸,
像是一具完整的尸体,
尤其在头部的位置,
那泥土形成的五官栩栩如生,
嘴巴张开,
眼眶凹陷,
露出渗人的三个窟窿,
宛如一只厉鬼一般。
不过这只埋在坟丘里的鬼到底还是没有彻底的复苏。
冯乾把冯全拉出来之后,
冯全身上又继续冒出坟土,
想要在短时间内形成一座新的坟丘。
如果不制止的话,
刚才那种情况很快就会出现,
但是杨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情况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