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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世界名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作者
尼古拉
奥斯特洛夫斯基演播简称
a第一百五十二集
我母亲生了我们四个
阿尔焦姆开始说
大厅里静悄悄的
六百个人全神贯注的听着这个个子高大
鹰钩鼻
浓眉大眼的工人讲话
母亲在大户人家做佣人
父亲的模样我不大记得了
他跟母亲合不来
经常喝醉酒
我们是跟母亲过的
他没法养活我们那么多人
母亲天天起早摸黑的干
累弯里腰
除了吃东家的饭
每月只挣四卢卜
我好歹上过两年学
学会了读书和写字
但是到了九岁
母亲实在没法子
只得送我进一家铁工厂当学徒
三年当中没有工钱
只管饭
老板是个德国人
叫费斯特
他原本嫌我小
不肯收
不过见我长得结实
母亲又替我多报了两岁
这才收下
我在他那里干了三年
他不教手艺
光叫我干家务活
差我去买伏字加酒
他常常喝的烂醉
叫我买煤
叫我搬铁
老板娘也把我当佣人使唤
叫我倒尿盆
削土豆皮
他们动不动就踢我一脚
常常是无缘无故的
这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
因为老板经常喝得醉醺醺
老板娘对谁都看不顺眼
稍不如意就抽我两三个耳光
有时我不得不从他那儿逃走
跑到街上
可是能到哪儿去呢
能向谁去诉苦呢
母亲远在四十公里以外
何况他那里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在厂里的处境也差不多
那里管事的是老板的弟弟
这个混蛋专爱拿我开心
有一回
他指着墙角放铁匠炉的地方对我说
去
把那个铁垫圈给我拿来
我跑过去
伸手就拿
哪知道那个垫圈是刚打的
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
放在地上
看着是黑色的
手一碰上
皮都烫掉了
我疼得大哭大叫
他却在一旁哈哈大笑
哎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
就逃回去找母亲
可她也没地方安顿我
只得再把我送回德国人那儿
他一路走一路哭
一直到第三年
他们才让我学一点钳工活
但还是照样打我
所以我又逃走了
这回跑到了旧康斯坦丁诺夫
进了一家香肠作坊做工
我在那里整天洗肠子
过了差不多两年猪狗不如的生活
后来老板赌钱把作坊也输掉了
欠我们整整四个月的工钱没发
他就溜走了
这样
我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我爬上火车
到日梅琳卡找工作
多亏那里的一个机车库工人同情我的遭遇
他听说我多少会干一些钳工活
就假装是我的叔叔
竭力把我推荐到厂里去
他见我个子高
替我报了十七岁
于是我就给钳工打下手了
后来我转到这儿来干活
已经做了九年工
这就是我过去的经历
至于在这儿的情况
你们全都知道
阿尔焦姆用帽子擦擦额头
长长的舒了口气
现在还有一件最重要也是最难解释的事情
应当自己说
不能等着别人来发问
他紧皱浓眉
接着说
也许人们都会问我
为什么革命烈火刚刚燃烧起来的时候
我没有成为波尔什维克
我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
应当说
我离年老还远得很
我是因为直到今天才找到自己的路
我何必隐瞒呢
以前就是没有认清道路
其实
早在一九一八年举行反德大罢工那会儿
我就该走上这条路的
有个叫朱赫来的水兵跟我谈过多次
直到一九二零年
我才拿起枪来战斗
后来战争结束了
白匪被赶进黑海
我们就转回家来了
于是结婚
生孩子
一头扎进家庭的小圈子里
现在
我们的列宁同志逝世了
党发出了号召
我回顾自己的生活
看清楚这当中缺少的是什么
仅仅保卫过自己的政权是不够的
我们应该共同奋起
接替列宁
要让苏维埃政权像铁打的江山那样永远屹立着
我们应该成为波尔施维克党
是我们自己的党呢
阿尔焦姆就这样简洁而又极其诚恳的结束了发言
似乎还为自己跟平时不同的言辞感到不好意思
他觉得仿佛卸下了肩头的千斤重担
便挺直全身
等候大家提问
也许有人要问些什么吧
党委书记打破了沉默
一排排坐着的工人开始稍稍动弹起来
不过还没有人应声提问
有个司炉工一下机车就直接赶来开会
他浑身黑的像甲虫
爽快的喊道
问什么
难道咱们还不了解他吗
把党证发给他就行了
矮墩墩的段工吉利亚卡因为闷热和激动
脸胀的通红
他用似乎感冒般的嘶哑嗓音说
这样的人是不会出岔子的
他会成为一个刚强的同志的
洗了尖口表决吧
这时后面共青团员坐席上站起一个人来
由于光线半明半暗
看不清是谁
他说
让柯查金同志说说
他为什么让庄稼地缠住了种地
会不会削弱他的无产阶级意识呢
会场上发出一阵轻轻的不以为然的议论声
有人出来指责那个小伙子说
哎
说的简单明白点
这里不是卖弄口才的地方
不过阿尔焦姆已经在回答了
他说
没关系 同志
这小伙子说的对
我是叫庄稼地缠住了
这是事实
不过我并没有因此而丧失工人阶级的良心
从今天起
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我一定把家搬到工厂附近来
住在这儿更踏实些
否则那块地会把我压的喘不过气来
阿尔焦姆看见台下的手臂密密麻麻的举起
他的心不由得又颤抖了一下
他不再有沉重感
挺胸阔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身后传来希罗尖克的声音
一致通过
第三个走到桌边的是扎哈尔
勃鲁扎克
他寡言少语
过去是波利托夫司机的助手
如今自己早已当上了司机
他讲述了自己艰难的一生以后
又谈了近几天的感受
他的声音很轻
但是大家都听得很清楚
我的两个孩子都牺牲了
我应该完成他们没有完成的事业
我不能只躲在角落里伤心
我还没有拿出行动弥补上他们的牺牲所造成的损失
领袖的逝世打开了我的眼界
大家就不要问我过去的事情了
真正的生活从现在重新开始
头发斑白的扎哈尔回想起往事
心烦意乱
愁眉不展
可是大家没提什么问题
就一致举手通过他入党
这时他抬起头来
双眼也炯炯有神了
大会继续审查申请者
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被接受入党的全是大家熟悉的
经过生活考验的最优秀的工人分子
列宁的逝世促使数十万工人成为布尔什维克
领袖的去世没有造成党的队伍涣散
宛如一棵大树强劲有力的根深深的扎在土壤中
如果只被削去树梢
他是不会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