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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语道众声出品的海底两万里
作者儒勒
加布里埃尔
凡尔纳
由语道严谨
语道木之木兮之演播第八集
我想喊
可是距离太远
喊也没用
我嘴唇肿胀
也喊不出声来
孔塞伊还能张开口说话
只听见他一连喊了好几声
救命啊
救命啊
我们停止滑动
侧耳细听
尽管耳朵充血嗡嗡直响
我仍然觉得有声音在回应孔塞伊的呼救
你听见了吗
我有气无力地嗫懦道
听到了
听到了
孔塞伊随即又向远处发出一声绝望的呼救
这一次绝对不会听错
回答我们的的确是人的声音
这是一个被抛弃到海里的落难者吗
是船被撞时的又一个受害者吗
是船上放下的救生艇的人在茫茫大海中寻找我们吗
孔塞伊拼足了余力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竭力忍住痉挛顶着他
他便把上半身抬起点来
然后就又疲弱无力地松开了
我看见什么了吗
我看见
他喃喃道
我看见
不过
我们还是别说话的好
保存点力气吧
他看见了什么
此时此刻
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立刻想到了那个怪物
可是
怎么会是人的声音呢
现在已不是约拿藏于鲸鱼腹中躲过一劫的年代了
不过孔塞伊仍然在推着我往前游
他不时地抬起头来朝前方看看
同时发出一声呼救
回应他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只是隐隐约约地能听到这回应声
我的力气已经全都使尽了
手指都无法弯曲
双手已无丝毫力气
我的嘴痉挛地张开着
嘴里满是苦咸的海水
我冷得直哆嗦
我最后一次将头抬起
然后便往下沉去
正在这时候
一个坚硬的东西碰了我一下
我紧紧地搂住了它
随即我便觉得有人在往上拉我
把我拉出了水面
我觉得胸腔不再发胀
然后便晕了过去
有人在替我揉搓全身
我很快便恢复了知觉
我微微睁开眼睛
孔塞伊
我轻轻地喊了一声
先生在叫我
孔塞伊问
这时候月亮已渐渐地从水天相接处消失
但那些许的余光却让我看到了一张脸
那不是孔塞伊的脸
但我立即便认出了他是谁
我惊呼了一声
正是那个想获得那笔赏金的人
加拿大人回答说
您是在船发生撞击时被抛到海里的吗
是的
教授先生
但我比您幸运一点
我几乎是立刻便站到了一个浮动的小岛上
一个小岛
或者更确切地说
是站在了我们的那头大独角鲸的身上了
说清楚点
那倒
只不过
我立刻便明白了
为什么我的捕鲸叉奈何不了它
反而被它的皮给碰弯了
怎么回事
那是
为什么要那倒
因为它是钢制的角兽
先生
听他这么一说
我觉得自己该醒悟了
得把自己以往的看法仔细地重新审视一遍
加拿大人最后的那句话让我改变了看法
那个现已成为我们避难之所的生物或物体
正露出半个身子在水面上
我立即爬到了它的顶上
我用脚踢了踢它
很明显
它是一个难以穿透的坚硬物体
而不是构成大多数巨大的海洋哺乳类动物的柔软物体
但这个坚硬物体有可能是一种骨质甲壳
宛如上古时期的动物的甲壳似的
如果真的如此
我们就可以摆脱原先的看法
将它归之于两栖爬行纲
就像龟和鳄一样
可是不对
我脚下踩着的这个背脊是浅黑色的
很光溜
有光泽
无鳞状花纹
敲击时
它会发出一种金属的回声
而且
同样不可思议的是
怎么说呢
它好像是用螺丝铆起来的金属板制造的
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了
必须承认
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畜生怪物或自然奇观
这个让整个学术界困惑不解
让两个半球的海员们想入非非的怪物
是一种更加奇特的东西
是人工制造出来的
即使发现一种最离奇怪诞
最神秘莫测的生物
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惊愕的
造物主创造出种种神奇的东西来
倒并不足以为奇
可是我亲眼看见一种由人制造出来的
不可能会有的神秘东西
这就不能不让人感到震惊了
眼见为实
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我们正躺在一艘潜水艇的背上
我判断它形似一条钢制大鱼
内德兰德对此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与孔塞伊只能表示赞同
那么
我说
这只艇里是不是有自己的动力装置
有没有人在操作呀
这是显而易见的
捕鲸手回答说
不过我待在这个浮动的小岛上已经有三个小时了
但还没有一点动静
这艇一直没动
是的
阿龙纳克斯先生
它一直是随着海浪的漂浮
不是自己在行驶
可是我们都知道
它的速度快的惊人
这一点是没什么可怀疑的
而产生这样快的速度
就一定得有一个机械师来操作
因此 我判断
我没有救了
嗯
内德兰德有所保留地哼了一声
正在这时候
仿佛要证明我言之有理似的
这个奇异的装置后面翻起了浪花
它的推进器肯定是螺旋桨
它开始在动
我们连忙攀住它露出水面的约八十厘米的顶部
幸好它的速度并不太快
它如果总这么在水面行驶的话
内德兰德轻声说道
我觉得没有大碍
但是它如果心血来潮潜入海里
那我可就没命了
加拿大人说的一点不错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想办法与这架机器里的人取得联系
我试图在它的上方寻找通气孔
舱盖
或按专业术语来说
找人员出入口
可是我见到的是一排排的螺钉把钢板牢牢地铆住
一点缝隙都没有
很不巧
月亮也不见了
我们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只有等到天亮
才能想办法进入这艘潜水艇的里面去
如此看来
我们能不能获救
完全掌控在该艇的神秘驾驶员之手了
要是他们想潜入海底
那我们便一命呜呼了
只要他们不往水下潜去
我相信我们总会有办法与他们取得联系的
因为假若他们自己无法制造空气
那他们就不得不随时的浮出水面
以补充他们所必需的氧气
所以这艇上一定有个通气孔
以使艇内外的空气可以互换
至于盼着法拉格特舰长前来搭救的想法
则必须完全摒弃
我们被带往西边
时速不算快
估计每小时有十二海里
螺旋桨有规律的拍击着海水
不时的露出水面
把磷光闪烁的水花溅得老高
将近凌晨四点
艇的速度在加快
海浪扑面袭来
像鞭子似的抽在身上
打得我们晕头转向
难以支撑
幸好内德摸着了一个固定在艇钢级上部的细缆环
我们便紧紧的抓牢了它
长夜终于过去
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无法把这一夜的情况完全记述下来
我只记住了一个情节
当海上风平浪息时
我曾数次听到模模糊糊的声音
仿佛来自远方
而又转瞬即逝
但却悦耳动听
嗯
世人一直寻求答案
而至今仍一无所知的这种海底航行的秘密
究竟是个什么秘密呢
生活在这只怪艇里的都是些什么生物时
是什么样的机械再让这只艇航行的如此神速的呀
天亮了
晨雾笼罩着大海
但不一会儿
雾就消散了
当我们正在研究像个平台似的船顶部的船壳时
我突然觉得艇在渐渐的往下沉去
嘿 见鬼
内德兰德大声喊道
并用脚使劲的跺钢板
让我们进去啊
不好客的航海人
但是螺旋桨响声很大
盖住了他的吼声
幸好艇停止往下潜了
突然
艇内发出猛烈的掀动钢板的声响
一块钢板掀了开来
钻出一个人来
他尖叫一声
马上又缩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
八个膀大腰圆的蒙面壮汉一声不响的钻了出来
把我们拖进他们那吓人的艇里去
这几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们掳入艇内
反和我的同伴们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
便被弄进了这座浮动监狱
我不知道他们有何感想
反正我是打起了寒战
全身发冷
我们面对的是些什么人呢
也许是一伙新式海盗
以其独特的方式在海上为非作歹吧
我刚一进来
舱盖便盖上了
只觉得四周一片漆黑
刚从外面进来
眼睛一时无法适应
什么也看不见
我感觉到我光脚踩在一架铁梯上
内德兰德和孔赛伊被壮汉们紧紧的架着
跟在我的身后
到了梯子下面
一道门打开来
等我们一走进去
又砰的一声关上了
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我说不清楚
也猜不出来
周围一片墨黑
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好几分钟之后
我的眼睛仍捕捉不到一点微光
那种若隐若现的浮动微光
在这浓重的黑暗之中是不存在的
内德兰德对这帮人的如此无理非常气愤
大骂起来
混蛋透顶
这帮人
戴克连新卡里多尼亚人都不如
就差把人给活剥了
即使他们把人吃了
我也不会觉得奇怪的
但是我得先声明
我是不会老老实实的让人给吃了他
冷静点
那的朋友
冷静点
孔塞伊劝慰道
先别发火
我们还没被放进烤箱里
放进烤箱
不会的
加拿大人回敬道
我们肯定是进了炉膛了
四周一片漆黑
好在我随身携带着我的宽刃刀
再黑的地方我也运用自如
这帮海盗
看谁先来送死
别发火 内德
我对捕鲸手说
暴跳如雷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说不定他们正在偷听我们的谈话嘞
还是先想办法弄清楚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吧
我摸索着走动起来
走了五步
碰到了一堵墙
一堵用铆钉铆起来的钢板墙
接着我转过身来
又碰到一张木头桌子
桌旁放着几把椅子
这间牢房的地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新西兰麻编席
走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四面墙板光光滑滑的
摸不着门窗
孔塞伊从反方向转过来
与我撞上了
于是我们便回到了舱室中央
舱室大约二十英尺长
十尺宽
高度无法测知
尽管内德兰德身材高大
但也没能摸着舱顶
半小时过去了
不见一点动静
正在这时候
我们的眼前突然一亮
黑暗消失
明如白昼
我们的囚室突然间亮堂起来
也就是说
室内充满了发光物质
十分强烈
让人眼睛睁不开来
我从这光的洁白和亮度辨别出来
它就是那种电光
在潜水艇四周造成一种如磷光一般壮观的形象
我不由得闭上双眼
再睁开眼睛时
我看到那光是从舱室顶端的一个圆圆的半球状透明体中发出来的
啊
我们终于看清楚了
内德兰德大声说道
他手里正握着他的那把宽刃刀
一副防备的架势
是啊
我壮起胆子说出自己的看法
但我们的处境并未见得就好了许多
请先生耐心点
孔赛伊不动声色的说
舱室突然变亮之后
我可以把它看个一清二楚了
舱室内只有一张桌子
五只凳子
不见有门
想必是关得严丝合缝的
一点响声也听不见
艇上似乎如死寂一般沉寂
艇在走吗
是停在海面
还是下潜水底了
我对此无法猜测
不过
那发亮的球体是不会无端的亮起来的
所以我猜想
艇上的人很快就会露面的
要是他们想把别人遗忘掉
是不会让黑牢变得明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