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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凡
演播 天地一
孤鸿训演及他们的伙伴们
第一章
黑五泪
太阳已经落山
落日的余晖还焦灼在天空
把半边天空纠缠得面红耳赤
乌云也不甘示弱
挣扎着爬出母体
刹那间
黄昏的天空差紫嫣红起来
这是一年中最热的七月
任东风独自坐在操场的篮球看台上
一面吹风
一面仰头远眺天边变幻着的绚烂云霞
他刚刚跑完三千米
头发一撮一左直立
背心已全部汗湿
紧贴在身上
说是吹风
其实一丝凉风也没有
他只有雾字
把手当作扇子
一个劲儿的猛扇
你
你在这干嘛
我的妈
你有病啊
这么热的天你也跑
哟
你看你的头发
都跟刺猬没什么两样了
还有 别删了
快走吧
哥几个还等着替你庆生呢
说话的是武小
任东风的老乡
他比任东风大三岁
是黑武类里的老大
高个子
皮肤白净
按说皮肤白净长得又高的人
多半都会给人一种挺拔帅气的感觉
遗憾的是
吴小恰好长了个长脑袋
扁脸
虽然他走路时刻意模仿港星走一字步的样子
可这依然没能把他拉进帅气的行列
说话间
吴小已拖着任东风到了小池塘边
小池塘位于南方大学后山脚下
是早些年修建小型蓝水坝的烂尾产物
如今没能派上蓝水的用场
倒是便宜了南方大学里的黑武类们
成了他们聚会的场所
所谓黑五类
当然不是地父反坏幼
在青春张扬
激情**的大学校园里
随处可以听见诸如智勇七壮士
于这六朵花
无敌四兄弟之类的名号
这些名号听着左帮右派似的如雷贯耳
其实不过就是一帮关系密切的学生子封的雅号
黑五类也不例外
既然是黑五类
当然得是五个人
五小任东风除外
其余三个早已在小池塘边的堤坝上等候多时了
老三
看你的样子又跑步去了吧
马上就毕业了
你还穷跑个什么劲儿呢
来
快过来坐就是
今天你最大
来晚了也不追究你罚酒的事
但是今天都得多整几碗
哎
过了今天再聚也就不易了
明年的今日
兄弟几个还不知道在哪个抛食呢
说话的是老二和老四
老二林卫北既多才多艺又沉稳内敛
是黑武类里最有号召力的核心人物
老四臣前皮肤黝黑
生得高高壮壮
举手投足间尽是痞子小混混的习气
他刚上高中的时候成绩并不怎样
成天除了打架就是旷课看录像
高三的时候突然良心发现
决心洗心革面改过自新
发起愤来
结果高考时还真让人大跌眼镜
同班的几个平日里熬登苦读的官学生全部名落三山
他倒榜上有名
逼得班主任老师不得不收回那句那小子烂泥糊不上墙
上大学后
因为和任东风同一个班
又觉得任东风这小子虽傻里傻气
倒还憨直不做作
很快和任东风成了铁哥们儿
五人本欲按了年龄序列效仿桃园结义
可除五小外其余都年龄相当
又都不愿做小弟
都想把序号往前争
于是新创花样
听天由命
凭老天安排
用抽签的方法定大小
最后结成了黑五类
此时
陈乾一边说话
一边用牙咬开啤酒瓶盖儿
东风 来来来 哎
哥坐
我老三
你老四
谁是哥
任东风不服气道
嘿
这小子这么较真儿
我当初就不同意抽签定大小的后遗症来了吧
我好歹也比你大两个月呢
陈乾耿耿于怀
你俩有完没完
每次都拿这说事儿
听大哥说正事儿吧
说话的是老五齐小海
齐小海是山东人
人都以为山东人该是人高马大的
可齐小海偏就要与山东人作对
胜的白净斯文
他原本和任东风一样念的是哲学系
后来误打误撞迷上了电脑
转到了计算机系
由于是转系生
加上齐小海为人又内向单纯
因此他虽和任东风同住一个宿舍
两人的关系起初却也仅只是同室而居
后来有一次
两人凑巧同乘一辆公交车外出
齐小海在车上遇到扒手
任东风眼尖发现后大声呵斥
谁料他俩运气太背
撞进扒手窝里
扒手们仗着人多
学了猪八戒倒打一耙
反屋齐小海是扒手
车上乘客虽知就理
却只肯当看客
不愿做侠客
齐小海生性胆小
被扒手们一阵呵斥
齐肚子的委屈没能变成据理力争
反而全被恐慌占了上风
已经傻在了车上
任东风看得着急
那一急倒急出了他初生牛犊不畏虎的勇气来
极力替齐小海澄清
扒手们向来都是要武斗不要文斗
他们懒得与任东风辩白
只将呵斥改成了围攻
眼见着拳头就要落下
任东风忽的聪明起来
他一面躲闪
一面忽斥司机停车
然后拖着齐小海落荒而逃
齐小海感激任东风是个仗义之人
自此之后与任东风越走越近
最后加入了黑五类
听了齐小海的责备
陈前笑道
好好
老五都发话了
我们就不说了
老大开讲
好
那我就说了啊
今天是老三的生日啊
我们大家聚一下
一来呢
就着鲁菜啤酒
给老三庆生
哎 对了 老五
今天你可别再想找借口讨酒
嗯
阿来呢
再过两个星期
我们也要各奔前程了
剩下的两个星期
大家可能都要各自忙各自的了
所以今天借着给东风庆生
我们提前来顿离别宴
哼
其他的我就不说了
第一碗我先干了
大家今天无醉不归
哼
说完
他端起杨四碗
把酒一饮而尽
喝完
碗底朝天
对着大家罩杯
看你们的了啊
几个兄弟不由分说
依样画葫芦
饮酒罩杯
董方
毕业后
你打算干嘛
陈前拿着卤鸡脚
咂巴着嘴
朝向任东风
嗯 我啊
啊
我本想在这边找个事儿做的
前段时间正到处递求之信呢
可前天老爸来电话
说让我回家
说是今年国务院出台了个什么十六号文件
里面有让高校毕业生充实到基层机关这么一说
我们那儿属于内地贫困县市
今年还赶得上国家分配的末班车
而且老爸说这年月公务员稳当
所以坚持让我回去
别管你爸怎么说
你自己呢
你自己怎么想
陈前追问
我
我这人没什么梦想
小时候
老师让我们写我的理想
我想了半天
还真不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
那会儿为了讨老师喜欢
就写我的理想是当一名人民教师
哼
还得老师表扬了
哎呀
天知道
我从来就不想当老师
所以从来都是走一步算一步
老爸让我回
我就回呗
还能怎么想
哼
你呢
你怎么想
哎 我
我是不打算回老家了
我这性格
在一个地方待不住
再说
人这一辈子就这几十年
不到处闯荡一下
真对不起自己
不过去哪儿
还真没想好
哎 不说我了
还有你们几个
别只顾着吃啊
我正想告诉你们呢
前些天
我在本地联系了一家网络公司
想到那儿去做
你们也知道
做中国的比尔盖茨是我的梦想
昨天他们来电话了
让我下个月一号去上班
毕业后
我就直奔那儿了
齐小海有些神往
嘿
你小子能耐啊
闷不作声的就把自己卖出去了
齐小海腼腆
被陈钱这么一说
不好意思了
申王也中途止了步
问的不是
那个
齐小海结巴起来
脸也疼得通红
幸好天色已晚
虽月光皎洁
却也没人能瞧得出谁的脸红谁的脸白
好了
别欺负老实人了
老五
别理老四那家伙
五小
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林卫北似乎觉察到了齐小海的窘态
插嘴道
我和东风是老乡
我基本和他一样
不过我不是因为老爸让我回去
我才回去的
我和你们不一样
我是农村苦孩子出身
是真想回家乡有所作为
说了你们别笑啊
我希望今后的路
一年一个台阶
然后在拯救别人的同时
也拯救自己
诶
我听这话
怎么听出了点官迷的意思啊
你要真是一年一个台阶儿的话
兄弟们今后就全养着你了
林卫北笑道
哎 你呢 老二
你有什么打算
吴小推了林卫北一把
笑着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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