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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微笑,
我却哭了。
作者,
阿Q演播,
观千树,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31集。
如果非要追求对错的话。
那么错的那个人应该是我。
便阿姨说的没错,
我不是卞家的人,
我姓叶,
我姓卞,
我一开始就不该去辩家。
不该的,
我要是没跟着边叔叔来卞家,
卞黑就不会那么讨厌我,
汴都也不会喜欢我,
只要没了现在的爱恨纠缠,
你明白就好。
陈芮啊,
我通知了**,
她今天要过来接你,
边都那边我会处理的,
你边阿姨身体不好,
我也没法照顾你,
你先跟**回去吧。
店叔叔沉默了会儿,
最终还是平静的开口说道。
我低着头用力的点头,
眼泪一滴又一滴狠狠的洒在被单上。
我多天真啊,
我一开始还以为就算便阿姨反对,
便叔叔会站在我这一边的。
我多天真啊,
这段时间跟卞都在一起的时光,
虽有疼痛,
却也有幸福萦绕心头,
我以为那些都不是泡沫,
我跟汴都的心是相通的,
我们的小抄是真实的,
我们会长久在一起的,
只要我们都不先放手。
可多天真,
天真到以为叶成芮真的能配得上,
便都。
太天真,
我无法拒绝辩叔叔的请求,
他希望我跟卞都分开,
那我就必须得这么做,
必须的,
10年的养育之恩,
就算边叔叔让我**,
我说不定也会答应。
便叔叔离开病房后没多久,
我就看到匆匆赶来,
又近半年没见到我妈,
她棉服外还穿着工厂的工作服,
身形高手,
头发枯乱的站在我病房门前,
眼眶通红的望着我,
没有进来,
垂在身侧的双手在发着抖。
妈妈,
我哭着喊她,
我妈闭上了眼睛,
再度睁开眼,
眼神变得异常冷漠。
妈妈冲上前来,
什么话也不说,
像令小鸡似的将我从病床上拽了下来,
将沙发上的衣服丢给我,
拔掉我的病号服给我穿上。
她不管我痛不痛,
就拔掉了我手上的针管,
拽着我离开了病房。
他拽着我沿着马路走了很长的一段路,
然后突然停了下来。
回头看我,
我还没有看懂她眼神的含义,
他一巴掌用力的打在我的脸上。
脸上的表情扭曲又狰狞。
双手用力的按着我的肩膀,
摇晃着,
哭吼着。
说陈芮。
你怎么能这样?
你怎么能跟病都在一起啊?
你怎么能勾引他呢?
你知道我们欠了病家多少?
你怎么还能做这种事啊,
让人家觉得我们厚脸皮赖上他们了。
还得让我接你回去,
你怎么能让你爸丢人啊,
成芮。
你爸是个硬骨头。
你怎么能?
什么呢?
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紧紧地抱着我妈的腿,
哭得差点断气。
我妈气得不停地推我,
我死死的抱住她,
声嘶力竭的哭嚎着。
妈,
对不起,
我让你这么难辞。
要你跟爸丢脸,
可是我真的没有,
我没有勾引边度,
没有为了赖在边前勾引他。
我们。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我妈停下了手,
蹲下身来拥住我,
手按着我手背上流血的针孔,
将我的头按在她的肩上。
一直哭着说。
沈芮、
陈芮。
承认啊。
辰月。
他说了好几声,
陈芮啊。
好几声,
说得我心都要碎了。
最后他抹掉眼泪跟我说,
陈芮啊。
我们回家吧。
病毒不是你该要的。
店家也不是你该住的。
京都不该是我们来的。
我们回家吧,
其实你爸走了。
我们也还是有家的。
妈错了,
妈早该接你回家的。
陈芮。
妈,
错了。
他对不起你。
打错了陈芮。
我的乖孩子是妈的错。
两人都哭得筋疲力尽。
之后,
我妈拉着我上了公车,
一路转车去车站买票准备回自己家。
路上手机夺命般的响着,
不停喊着汴都的名字。
我妈望着我,
紧张的用力攥着我的手说。
陈芮。
一边。
我眨了眨肿痛的双眼,
当着我妈的面将手机卡从手机里抠了出来。
往车窗外丢了出去,
关上窗户。
手放下的时候,
我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窗户上倒映着我满是泪痕的脸,
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好似一同被扔掉的。
还有我的心。
那时候,
我以为我可能再也不会回京都。
我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见到边度,
那时候还不知爱有多深,
只觉得胸口像被人捅了个大窟窿。
又痛又空洞,
浑身都疼,
说不出的难过,
说不出的悲酸,
好像难受的要死了似的。
我真的有那么爱变都吗?
我问自己,
我难道已经爱他爱到离了他就要死了吗?
没有的,
我之所以那么难过,
不是因为被迫离开汴都。
跟汴都在一起的第一天起,
我就知道我跟卞都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这一天早**来的。
我难过的是,
就连分别我都没有机会跟边都说一声,
我还没有认真的跟他说过我的心意,
我怕他以为我不告而别,
是因为他强迫我的事,
是因为生他气了,
我怕她多想,
怕她自责。
怕她因我伤心,
我不想让那么多人为我伤心,
虽然我已经伤了卞阿姨、
卞叔叔还有我妈的心了,
但这些真的都不是我所希望的,
哪怕是分别,
我也想笑着跟人说再见,
而不是现在这般哭着离开。
我跟着我妈回了乡下,
老屋老屋还是记忆中的那样,
砖瓦陈旧,
墙壁灰败。
一回来,
我妈先进了屋,
在里屋收拾了会儿,
出来喊我说,
陈芮啊,
你先在屋里睡会儿,
妈去做饭。
我轻声应了声,
脚步缓慢的进屋,
躺在我妈收拾好的小床上,
我根本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像沁入了梦魇边毒压在我身上时流泪的脸庞,
便阿姨狰狞尖吼的样子,
便说出脸上的表情,
我妈歇斯底里的哭嚎,
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
就像沉重又巨大的黑幕朝我碾压上来,
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在里屋听到我妈在用家里的固定电话跟人通话,
对面那个人像是变如数,
一是混乱着,
我也听不大清他们都在说什么,
只听到我妈的一些只言片语。
大志说,
我们已经到家了,
让他们别担心,
陈芮的行李麻烦你帮我寄过来了。
转学的事,
你们看着办吧。
我们都没什么意见,
便叔叔他们好像真的怕了我了。
怕我缠着病毒,
好像要给我转学了。
不过也是以汴都的性子。
如果我们两个人还在一个学校,
他怎么可能听阿姨他们的话?
跟我断个干净。
妈。
你跟边叔叔他们说一下。
我真没想过勾引,
便都赖在他们家。
也没想高攀。
我只是。
我站在门口,
扶着门边,
声音虚弱的说。
话说了一半,
就像鱼刺哽在喉咙似的,
再也说不下去。
我妈红着眼眶对我说。
你先回去躺着说不说你变数,
他们心里都有数。
咱们不管别人怎么想。
守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一提妈的话跟边都断个干净。
我们也就不落人家话柄了。
我点着头,
眼眶再度泛红。
吃完午饭,
妈妈忙着去厂里做工,
让我一个人留在家里,
别到处乱跑。
躺床上睡睡觉也好,
晚饭我自己弄着吃,
他要上完晚班才回来。
临走之前,
我倚门送他。
妈。
你晚上上的晚的话。
就住宿舍吧。
别太晚回来,
路上不安全。
我会听话的,
不会乱跑的。
你不用担心我。
我心疼的对他说。
我妈霎时红了红眼眶,
伸手擦了下眼泪,
故作冷漠道。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别管我。
他走后,
我独自在家,
纵使全身不舒服。
但躺在床上,
我还是无法入眠,
索性起来穿好衣服出门去了后山的山坡。
我爸的墓在那里,
半年没回来了。
我想去看看她。
山上的风有点大。
我兜着围巾帽子,
一个人坐在爸爸的坟前。
给他把周围滋生的杂草。
杂草长得很高。
因为妈妈忙着厂里上班,
也不常过来清理。
我手上不停歇,
嘴里絮絮叨叨的跟爸爸说着话。
越说越难过。
最后整个人伏在墓碑上,
抱着墓碑,
手触摸着背上那个带笑的男人照片,
无声的哭着。
我哭着问我爸。
他为什么要走得那么早?
他如果不曾离开的话,
那该有多好。
一坐就坐了老半天,
站起身的时候,
我整个人眩晕的厉害,
差点摔倒,
勉强站立住,
跟爸爸说了声。
把。
我先回去了。
哼。
只是说完我又泣不成声,
摇摇晃晃的走到家里,
天已经黑了。
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
透过小门窗望去,
能看到还留在村里的人们三两口围聚在餐桌旁吃饭,
其乐融融的样子。
再回到自己家一看,
黑灯瞎火的,
整个院子里冷冷清清的,
就我一个人。
我怕冷的伸手环住自己的双肩,
感到分外的孤冷。
最后连晚饭都没吃,
直接回屋躺在床上,
闭着眼睛催促自己睡觉。
平地一声惊雷,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
惶惶然地坐在床上,
四周一片黑暗。
我大力地喘了几口气,
似乎听到电话铃声,
下床穿着拖鞋去开灯。
仔细听了会儿,
果真是家里的固话在响,
赶紧跑过去接,
是妈妈打来的,
她说如果一会儿下暴雨的话。
他晚上不回来了,
睡厂里了,
让我把门窗都关好。
我说了声好,
挂了电话,
回屋继续躺着。
外面轰隆隆的雷声过后,
便是暴雨声,
雨声不似春雨般淅淅沥沥,
好像下冰雹似的打在砖瓦上,
发出小石子碰壁的声音。
哒哒哒的密集的哒哒声。
我蜷缩着身体,
用被子蒙住头,
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会儿,
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以为是妈妈赶回来了,
怕她在外淋雨,
我匆忙起身,
连鞋都顾不上穿,
光着脚跑出了门,
把门栓拿了下来。
门被拉开的那一刻。
我惊愕的望着站在门口的黑衣少年,
眼睛慢慢的睁大起来,
骤然涌上来的酸楚让我已示无声,
便毒倚在门外,
一手撑在墙壁上,
廊檐上的水落在她的身上,
她整个人像刚从水里爬出来似的,
全身湿淋淋的。
她脸色苍白,
眉目清冷,
唇角扬起清浅的笑,
走上前来,
伸手拥我入怀,
我头贴着他的胸膛,
听到她对我说,
我的眼泪狠狠地砸在边度心脏的位子。
陈芮,
我来接你回家,
那是我此生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我一生都无法忘记,
忘记曾有个少年那般爱我,
爱到他想给我一个家。
我让汴都放开我,
外面在下雨,
先把她拉进了家里。
灰礼屋拿了干毛巾给她擦拭,
边都没有接毛巾,
只是拉着我的手,
表情坚定的看着我,
再次说。
何教手慢慢的从他的掌心抽搐,
往后退了几步,
哀伤的望着他摇了摇头。
我不会跟你走的,
天都,
你回去吧,
不然边阿姨他们又要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