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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集
这是方宇正第二次去京城
第一次去的时候
连走马观花都算不上
一路上都是埋头赶路
然后赶到尚书府
就把方如秀给接回来了
好在坐的是别人装货的马车
就求着人家带上他们再走一路
这次他陪着冯必去了京城
有专门的车夫
坐的是舒适的马车
来到京城
也不像从前那样
为了省点钱
就在人家的屋檐下睡了一夜
这一次
就算是京城里最好的客栈
最好的房间
他也不用担心住不起了
当然了
就算是第二次去京城
但方宇正对京城还十分的陌生
帮他们赶马的下摆
那更是拉长了眼睛看
甚至差一点撞到了人
我们先就客栈住下吧
方以正提议
冯必点头答应下来
冯必安年纪大
方以正不愿意委屈他
就在京城之中
找了一家看起来装潢十分奢华的客栈
他以为这就是最好的客栈了
直到入住之后
才知道
像这样的客栈
在京城之中
只不过是中等
幸好冯必安也不在意
两个人便住了下来
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
冯必安去京城探望一些老朋友
幸好他是神医
认识的人比较多
受他恩惠的人也更多
很快就有人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张家得知冯必安住在客栈之后
必是亲自来请
冯必安和方宇正就在张家住了下来
这个张家
在京城之中
也算是小有名望的人家
他们家院子很大
一草一木皆是经过精心修剪的
张家人把冯必当成贵客
就连方宇正也跟着沾了光
跟着冯必住进了一处精致的小院子
在张家安顿好了之后
当天晚上
在张家人的安排之下
方以正和冯必安两个人被带到了天牢去探望张仲天
问了一下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虽然已经从他人口中把这件事情听了很多遍了
但是听一听当事人的话更加的靠谱
天牢之中的张仲天神色有些萎靡
见到冯必安
连忙喊着无辜
冯必安让他安静下来
把这件事情慢慢告诉他
冯必安就把当天的事情说出来
他说他是对症下药
按理说是不会死人的
可事实上就是那个老夫人没有了呼吸
方宇正听了之后
也是一阵的唏嘘
果然为医者救人
实在是大为不易
一不小心顺着搭讪自己的性命
冯必安听了张仲天的话后
心里了解了一个大概
第二天便去了被张仲天医治的那个人的家中
这个人乃是内殿大学士
官职颇高
在京城也是一等一的人家
高门大户
说被张仲天逼死的那个人正是他的母亲
也难怪这个人不肯善罢甘休了
两个人被请到花厅之后
等候了约用办盏茶的功夫
就有人说大学士有请
于是冯必安也就去了
而方以正则是留在这儿继续等待
方以正知道自己身份
就坐在花厅里等着
一面也担心冯必安
想必这个大学士不敢对冯必安下黑手
他只想着快一点把这棘手的事情给弄明白
等到天黑的时候
还不见冯必安出来
他焦急的站起来
在花厅里走来走去的
这个时候
终于有人跑过来
说是大学士有请
方以正以为冯必发生了什么事儿
匆匆忙忙的跑过去一看
两个人正言笑晏晏的坐在太师椅上说着什么
方宇正大为吃惊
虽然心存疑惑
但礼数在
恭敬的向着两个人行了一个礼
接下来
冯必安跟大学士介绍了一番方以正
方以正仍旧是云里雾里的
几番想发问
可这眼下不是合适的时期
只能忍耐下来
想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
冯必一定会跟自己说的
晚上
大学士打算为冯必安设宴
冯必安却是拒绝了
离开了大学士府之后
方宇正终于有机会问个究竟
原来这个大学士竟然愿意不追究张仲天的过失杀人罪了
方宇正有些不解
怎么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呢
后来才知道
原来冯必安答应在这个学士府住上三年
然后给他家做三年的长工
做他们家专门的大夫
但凡名震天下的大夫
没有人愿意在人家做专门大夫的
哪怕那个人是皇上也不例外
可是冯必安为了张仲天破例了
他放弃了原本闲云野鹤的生活
来到这里
方宇正听到这个消息
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但是很佩服冯必安
他为了自己弟子
宁愿放弃原来的生活
因为一路上两个人耽误一些时间
这事实真相如何
根本就不可查了
究竟是不是张仲天医死的
冯必安也不知道
他本来可以选择开棺验尸的
可是大学士势必不会答应
总之
这件事情方宇正虽然跟着去了
却不是很明白
他只是知道
张仲天被放出来
原先加在他身上的罪名一一不见了
他受了冤屈
大学士亲自跟他道歉
恢复了他从前的名声
但是自此之后
冯必安没有自由了
方宇正带他来了京城
如今却是要一个人回去
冯必安从张仲天的手中拿了几本他珍藏的遗书
其中包括他曾经给张仲天的一本笔记
他让方宇正交给爷爷
他很遗憾
一个这么好的弟子
他跟他有缘有限
他希望他闲来无事的时候
能够看一下这些医书
慢慢的领悟
方毅正和冯必安作别
却是来到客栈
并没有马上回去
他想到了顾已月
难道过了一趟
他想过去看看
但那不过是一介贫民
就算递了帖子
也不一定有人搭理他
幸好
这一路上
方宇正带了不少银钱
上下一打点
这帖子总算递到了顾已月的手中
顾已月坐在花厅之中
忽然收到了一个莫名的帖子
打开一看
落款是方乙正
这个名字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
此时看到
他立马合上了
他觉得
他们的存在
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他有着那么卑微的过去
把这个帖子还给他
不见
顾雨月把帖子递给了身旁的丫鬟
是
丫鬟点了点头
就往外走
方宇正一直等在中门外
听到丫鬟转述之后
他有些不信
又递了一些银钱给丫鬟
说道
好姐姐
顾小姐她有说什么
没有啊
收了钱
丫鬟态度自然好了起来
啊
小姐什么话也没有说
就说了两个字
不见
好吧
方已正有些沮丧
难得来一次京城
下次再过来
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虽说以前气恼过
不愉悦
但是想了想
毕竟是自己捧在手心上疼了十二年的妹妹
如今想通过来
他还是想见见她的
或许
她是有什么苦衷吧
方宇正这么想着
他忽然想起
书上说
大户人家的礼仪女子
是不能够见外男的
定然是让别人知道
会影响她的声誉
到时候他是有理说不清了
想到这儿
方宇正觉得自己知道了真相
他回到客栈
重新写了帖子
但这次递给了巫氏
听说这个巫氏曾经也算得上跟自己娘亲有那么一丢丢的交情
而且看在自己家给他们养女儿养了这么久的份上
他应该不会不见自己吧
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京城
拜见的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若是知理的
就应该会见自己
一个人坐在偏厅等了不久
巫氏让人过来找他
跟着丫鬟穿过冗长的走廊
来到会客的花厅里
上手坐着一个雍容的夫人
面容风韵
方宇正以前见过
认得她正是上述夫人巫氏
双方建立之后
巫氏开始跟他闲话家常
贤知怎么有空来到京城了
在巫氏的记忆中
这方家可是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
到这里来
怎么着也得十来天吧
方宇正恭敬的回答
此次也是因事来京城
想到了顾夫人
便过来拜见一番
巫氏听到之后
点了点头
哪位
你这孩子
还记得我
两个人一边聊天
其实巫氏也在一旁看着方宇正
三年多不见了
方宇正倒是变了很多
今天穿着蓝色的长袍
同色的腰带上系着一块美玉
发丝用蓝色的丝带半扎着
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粗鄙的农民
倒像是一个俊雅的公子哥
三年不见
你这孩子倒是变了许多
姑氏看到方宇正举止有礼
连连点头
也觉得甚是喜欢
夫人倒是一点都没变
还是从前的模样
真是个会说话的孩子
呃
你妹妹她还好吗
可有许人家
巫氏点了点头
然后有些迟疑的问道
他很好
家里面已经为他许过人家了
方以正回答
那就好
巫氏点了点头
想到方如秀
眼眶有些发红
毕竟是自己曾经在心尖上疼过的女儿
让她一直在贫寒的农家生活
她的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
一想起来就有些心疼
就连眼睛都有些发红了
感情真挚
不像是作伪
夫人既然想他
那下次有机会
我带她过来拜见你
方以正说道
不用了
我对不起他
如秀她不会怪您的
她是一个很豁达的姑娘
心胸也很宽广
定然颇因为从前的事情而记恨于您
况且
您的做法也没错
虽然有些不合情
但却是合理的
妹妹即使是从前有些想不开
如今也都放下了
他既然不是他的女儿
那自然没有让他帮忙养女儿的道理
方怡正明白这个道理
更何况
站在他的角度
他甚至还是感谢他的
如果没有他
自己哪里能够得到这样一个好妹妹
甚至如今家里面的一切
都是亏了方如秀
又聊了一会儿
巫氏拍手让下人捧了一个盒子给方毅正
方毅正打开一看
里面是数百两的金银
他心中有些不悦
连忙推拒
然而此次过来
并非为了打秋风
只想来看一下倚月妹妹
我知道
这只是我的一番心意
请你万万不要推拒
巫氏慈祥的说着
方宇正是一个很有自尊的人
他知道巫氏的意思
就是担心他家里贫寒
想着接济他一下
他不是不知趣的人
只是不愿意让人看不起
况且
如果巫氏真的有心接济
那当年早就派人过来探望了
而不是现在等他上门
他又不是乞丐
在下冒昧前来
并没为夫人准备什么礼物
就收礼之礼
方已正再三推拒
实际上她带了礼物过来
就在这京城店铺中买了一些尺头
不过想来巫氏也是看不上眼的
若是夫人真的仁慈
还请让我见见雨月妹妹才是
我前一段时间递过拜帖过来
不过不知为何
妹妹都不见我
想来是府中规矩严格
不过对妹妹仅仅是兄妹之情
还请夫人放心
顾以月不见的是巫氏岛的鬼
却是方以越不愿意见的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
自当让你见上一见
我又不是你想的那种心胸狭隘的人
巫氏说着
便让人把顾已月请过来
不多时
顾已月过来
他跟以前相比
实在变得太多了
变美了
变漂亮了
眉宇之间有着一抹大家闺秀该有的傲气
跟以前截然不同了
一月啊
快过来
这是你方家的兄长
好几年不见了
过来见一面说说话
顾已月不情不愿的行了一个礼
叫了一声大哥
方已正喜不自禁
巫士让他们两个去后花园说一说悄悄话
尚书府的后花园很大
正是春夏交接之际
可谓是百花争艳
方大哥
你不是在乡下吗
怎么来京城了
不同于忽视面前的热络
雾与月的眉眼之间有了生疏
送个老者来京城
想到妹妹你
特意过来看一看
方已正说道
方大哥
我挺好的
而且我马上要嫁人了
不方便会见外男
顾爷爷说着
打量了方以正一眼
有些鄙夷的说道
东施效颦
你这套衣服花了不少钱吧
方宇正听了之后
当即有些不悦
原你是以为我听不懂成语
许久未见
他以为他应该是欣喜若狂的他以为他三年前对他们的态度
是因为初来此地
有些不习惯
所以他没想到
他会是这个态度
方大哥
不管怎么样
我感谢你们从前养育我的恩德
但是现在
我们早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方隐月说着
从身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盒子
喏
这是一百两银子
用来抵我以前的生活费
想必也是绰绰有余了
银光闪闪的银子
险些晃花了他的眼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没有见过钱的乡下少年
想必他们也不知道
如今的家里
已经不缺钱了
他手上经过的银子
也算有数万两了
哪里还会看上这些呀
他只是在乎他的态度
他长大了
不会像以前那样
为他一两句话伤心
记恨在心
可正是因为长大了
对他这个态度
反而更加敏感了起来
手在袖笼里收紧
手指摸着袖笼里面一根光滑莹白的簪子
大拇指在尖端抚来抚去的
用力一按
这簪子把他拇指刺出血来
妹妹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是吗
方已正问道
方大哥
你误会了
我跟你们从来没有什么关系
我是顾家大小姐
你们方家不过是乡下泥腿子罢了
你说我们能有什么关系啊
方隐月勾起唇角
说出的话很是伤人
那从前大哥那么疼你
都是假的吗
方已正问道
现在我身边的丫鬟小厮
比你好一百倍
我叫他们做什么
他们就做什么
从前叫你帮我做事
你还要推三阻四的
方隐月一起从前
觉得十分不满
现在吃的是山珍海味
穿的是绫罗绸缎
丫鬟仆妇前呼后拥
即使有一些烦恼的事儿
那也比从前好上数百倍
他所遭受的一切厄运
都是方家人造成的
他们如今还有脸跟他说起从前
他能让他进来
已经是对他天大的恩德了
要知道
这个尚书府
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
如今的想起从前
只剩下那些忍饥挨饿的日子
做不完的活计
听不完的斥骂
他哪里想到了半点温情
方宇正看他的面色变了变
但无论怎么变
都是有些阴沉的样子
很显然
因为他的到来打扰他的生活
而变得十分不开心
手掌一翻
方已正把簪子拿出来
通体莹白
用了上好的羊脂玉
入手处温润
简单的款式
尾端雕着一个小小的月亮
微光下通透无比
好像散发着莹白而皎洁的光
顾隐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姑娘
这根簪子一拿出来
他就知道并非凡品
起码价值千金
然而
方宇正手掌翻下来
虽然很轻
但顾隐月却是听到了咔嚓的声音
等方宇正的手掌在拿开
他看到这根簪子在石桌上断了几截
这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簪子
想送给你做礼物
不过如今看来
你肯定是看不上他的
以后我跟你
我们全家跟你
就如同这个簪子一般
恩断义绝
方也正说着
拂袖而去
至于方雨月给他的银两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