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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4桥明月夜播讲蓝染七月有点儿闲。
324集。
王妃,
瑶儿,
要不要不再议?
我突然记起来了,
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不行。
两女同时制止。
你今天必须给个坚定的态度。
几个丫头侍女全都躲得老远,
根本不出现在他们视线之内,
唯恐这3位主子一把抓住,
找他们要态度。
而就在这个时候,
管家跑来了,
王爷,
有客来访。
难忘,
解脱了。
王妃瑶儿,
你们看,
本王有事儿要办了,
你们说的那个事儿哈,
再议。
王妃不干了。
嗯,
王爷,
你长进了呀,
还能跟管家串通,
借客而遁。
管家急了,
王妃明鉴呢?
老奴真没跟王爷串通,
真有客人来了?
这是客人带来的拜帖,
还有礼单呢。
还真有客,
不是王爷的客遁之计。
王妃接过拜帖。
江湖浪客林苏败锦南王拜礼白云边摆坛。
春泪香水百瓶,
秋泪香水百瓶。
王妃猛地愣住,
久久的盯着这张拜帖,
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没发话,
连南王都不敢动,
管家更不敢动。
王妃的目光抬起。
管家,
你将客人带到玉轩阁,
就说,
王爷稍后就到。
是。
管家出去了,
南王也想溜。
突然,
王妃开口。
王爷,
你等会儿。
南王停下了,
回来搓手。
他来了。
王妃的目光从王爷脸上慢慢滑向旁边的齐瑶。
你们等待的那个状元郎,
终究还是来了。
南王的眼睛猛地睁大,
齐瑶一抬而起,
她屁股下的小板凳直接四分五裂,
她的脸蛋儿瞬间红如火。
你坐下。
王妃手指面前的椅子对齐瑶直接下令,
而且还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齐瑶不坐,
跑到母亲身边。
你好。
真的是,
是他。
她的声音都颤了。
本名林苏,
唤名苏林。
白云边、
春泪、
秋泪,
这些寻常人一瓶难寻的高端产品一送数百,
他在掩人耳目,
只是针对外面的人,
没打算瞒我们。
哈哈,
这小子终究还是来了,
虽然说跟他自己说的年底前过来,
隔了一二十天,
终究还是来了。
来了就好啊,
从去年到今年,
本王都快被家里这两个女人给弄疯了,
你来了就没问题了。
王妃一记眼神扫过去,
南王捕捉到了,
笑声戛然而止。
王爷,
你去吧。
呃,
好,
南王一飞冲天,
但人到中途,
紧急下降,
落在地上,
正正衣冠,
用标准的王爷八字步去迎接他的爱婿。
娘,
我去看看。
你坐下。
王妃再度发出严令,
消身吸气,
平静坐。
瑶儿啊,
你要为娘说多少遍,
矜持矜持?
王妃长长叹气。
哎,
人家是状元郎,
是文人,
你这心急火燎的赶过去是会被人看轻的,
搞不好就不要你啦。
齐瑶被吓住了,
真的不敢动。
玉轩阁大气豪华,
因为这里原本就是南王会见高端贵客之地,
知州大人过来,
他会在这里会见,
朝官过来,
他会在这里会见。
一些地方名士过来,
王爷也会在这里会见。
所以,
这个地方是南王府少有的斯文场所,
颇有文化气息。
地板是南方橡木所制,
这橡木天然纹路如同流水一般,
更关键的是还有一股清幽的香气,
这股香气啊,
杀虫防潮是南方之地的高端地板。
墙壁是以南方巨竹所制,
坚硬而又透出典雅,
巨竹之间间隙全无。
西边的墙壁用竹刀为笔,
雕刻了一幅南海碧波图。
右侧墙壁上挂了两幅字儿,
确切的说是诗。
南海千帆尽,
东南紫气声。
下面的落款是林溪白水居士。
意尽风华千古收,
何意君子留不留,
但有一溪清水满。
又说江南遍地秋,
落款狂放绝伦东南李,
千秋醉居南王府。
林苏扫过这两行字,
投向窗外。
窗外是一面小湖,
湖水清幽,
湖的对岸是一座高山,
高山万仞,
苍苍茫茫,
有山有水,
真是好地方。
这就是南王府的气魄。
身后的丫鬟静静地看着她,
充满不解。
这个江湖侠士应该也是向王府求职的江湖人吧?
江湖侠客修得一身武艺,
卖王侯将相的太多了,
南王府尤其多。
因为南王原本是武人出身,
对江湖侠客比一般王爷多了三分亲切,
所以也吸引了五湖四海的江湖人。
但如果一个普通的江湖人求职安排在玉轩阁,
可就有点不太对了,
玉轩阁可不是会见江湖人的地方。
哪怕是他求职成功,
成为王府护卫头目,
也不配在玉轩阁接见呢。
咚咚。
脚步声传来,
侍女回头看到了王燕南。
王大步而来,
推开玉轩阁的门,
目光一抬,
落在林苏脸上。
林苏踏上一步,
鞠躬。
见过王爷?
王爷两只蒲扇一般的大手猛地一合,
捉住了他的双肩,
贤婿,
你终于来了,
侍女眼睛猛地睁大,
我的天呐,
我没听错吧?
贤婿,
会是那个意思吗?
不可能。
肯定是这个人的名字叫贤婿或者贤绪,
这个名字好欠揍。
王爷,
你稍微松点手,
我有点儿喘不过气儿。
喘不过气就好,
闷死你,
谁让你去年年底前不来,
你让本王在郡主面前颜面扫地。
整个年她都在跟本王纠结,
为什么她夫君答应前来,
没有过来?
算了,
本王不跟你计较,
来了就好,
来了就好。
那个侍女完全傻了,
贤婿就是贤婿,
不是人名儿,
郡主嫁人了,
来的人居然是郡主的夫婿,
骏马,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呀?
郡主要才有才,
要貌有貌,
还有一身出神入化的修行神通,
怎么能嫁给一个江湖人?
那个王爷,
我今日前来颇有忌讳,
所以没打算暴露身份,
听到了吧?
郡马前来颇有忌讳,
不得告诉任何人郡马的身份。
那个侍女扑通一声跪下。
王爷,
奴婢本来就不知道郡马的身份。
南王哈哈大笑,
不知道就好,
去备酒,
本王跟贤婿痛饮300杯。
哦,
对了,
贤婿既然不想暴露身份,
那么所有人都称呼苏少侠吧,
你练练,
一根胡萝卜粗细的手指指着侍女。
侍女战战兢兢的叫了声。
苏少侠,
奴婢去备酒了。
跑了。
如果林苏有写日记的习惯,
也许会这么写,
某月某日入南王府,
南王的热情是能够感受到的。
只是他的手劲有点大,
如果本人没有突破窥人境,
估计被他这么一掐,
得在床上躺3天。
所以说粗人是好打交道的,
但粗人打交道的风险系数还是蛮高的。
菜一盘盘的上,
酒一坛坛的搬。
南王托起手中一只大碗,
热情如火,
嫌呃,
苏少侠,
本王陪你痛饮三百杯。
林苏瞅着他手中的杯子,
眼睛都直了。
王爷,
你,
你把这个叫酒杯,
这酒杯山4寸,
直径6寸,
林苏印象中只有武松在上景阳岗之前用过。
是啊,
你们文人叫法不一样。
这个东西我们一般叫碗文人真是麻烦,
管他叫什么,
今日我们痛饮300杯。
要不还是三杯吧,
来两碗对碰酒,
溅得老高,
咕咚。
哪怕林苏修为已破,
亏人体质好的无与伦比,
但三碗白云边下去,
还是有些酒意上涌,
关键是喝得太急了,
南王连干三碗都没给他吃菜的机会。
3碗喝完,
他才抽空吃了一筷子,
不知是什么野味的肉还在他嘴里没吞下呢。
南王手一侧,
哗哗哗哗哗,
又是三碗。
林苏瞅着新倒的3碗酒,
王爷还喝呀?
什么话?
好不容易来趟王府,
岂能不喝,
最少3旬。
3巡一巡三碗,
那就是9碗呐。
林苏揣摩了下,
觉得有些挑战性,
但总体上还行,
上第二巡6碗喝光了。
第三巡,
又是三碗,
地上已经有了两个空酒坛,
意味着他们已经喝了整整一坛酒,
足足10斤。
总算结束了,
该谈点事儿了吧?
但王爷一翻手,
又是三碗天地良心,
林苏真挡了,
但他硬是没挡住,
在他阻挡之下,
这老头儿倒酒还是一滴不漏。
王爷,
酒已过,
三巡难忘牛牧一番,
你欺负我不会计数啊,
一巡九碗现在才刚刚开始,
一巡九碗不是一巡三碗,
林苏变色,
王爷这可不成。
补什么不成本王的规矩,
但入王府不满三巡不得离席,
不满三巡不得离席,
在这玉轩阁留字儿的那些文弱的书生,
能喝27碗白云边。
老子打得冰冷都不信。
哦,
对了,
找到问题症结了,
你这个规矩什么时候定的?
但有南王府就有此规矩,
怎么你想破本王的规矩?
王爷,
那个时候还没有白云边吧,
你定的是果酒的规矩,
咱们现在换酒,
白云边度数五六十,
果酒度数才多少?
那能一样吗?
换什么果酒?
果酒是娘们儿喝的。
王爷举起酒碗来干。
林苏好无奈呀,
他想再努力抢救一下,
王爷,
这酒是我今天送来的,
你用我的酒款待我,
不呵护待客,
知道吧,
你少在那儿叽叽歪歪的,
你给多少人送过去了?
给本王才送这么一回,
还还跟我谈待客之道呵。
我今天前来不是为了喝酒的,
有事儿喝完再谈。
两坛、
三坛、
四坛,
咚,
林苏扑通倒下,
迷糊糊中,
他也不知道是谁扶他走的。
他依稀记得自己发狠了,
你敢用我的酒来搞我的劲,
以后不送你。
不知何时,
林苏悠悠醒转,
他眼睛睁开,
什么都看不见。
他有一个玄妙的感觉,
身边有人,
这个感觉一起,
林苏瞬间完全清醒。
他全身上下都没有半分异动,
以元神为眼看清了四周。
这是一间豪华的客房,
他躺在床上,
额头搭着一条洁白的毛巾。
毛巾还是湿热的,
一灯如豆,
旁边坐着一个人,
正痴痴的看着他呢。
这是一个美女,
胸极其的丰满,
脸蛋儿极其的漂亮,
樱唇如弯月,
含羞带怯赫然正是他曾经见过一面的郡主齐瑶跟他搞过半截洞房花烛的那个。
齐瑶慢慢俯下身,
樱唇凑近,
幽香扑鼻,
天呐,
玩儿什么名堂?
你堂堂郡主,
你敢深更半夜玩儿这么花边儿的?
我真不信。
嘴唇儿一热,
林苏眼睛睁得老大,
他真敢亲这个洞房白痴,
以前连破身都联想到刀子,
怎么也知道亲嘴儿呢?
谁教他的?
遥远的风中,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王妃,
你过来啦。
这个叫声一起,
郡主闪电般的穿过窗户,
林苏乙一把扯下额头的毛巾,
无声无息的到了窗前。
千度之瞳追随着他的背影,
他的背影惊鸿一般越过两道围墙,
消失在侧院。
一个侍女的声音传来。
王妃,
你怎么过来啦?
郡主已经睡下啦。
真睡了。
王妃的声音很轻柔。
嗯,
真睡了,
王妃你看。
王妃在窗户边儿看了一眼,
估计是看到自己女儿床上的身影,
真睡了,
点点头下了楼。
林苏怔怔地望着天空。
我捋一捋。
我到了南王府,
南王很热情,
灌了我一肚子白云边。
郡主很牛逼,
三更半夜来客房,
用毛巾将我的眼睛挡住,
亲了我的嘴。
王妃来查岗,
被侍女打了个配合。
没发现这个丫头的红杏出墙。
哦,
对了,
也不能算是红杏出,
从法理上来说,
她是我的媳妇儿,
婚约都有,
而且打过手押的那种。
次日清晨,
侍女进来了,
林苏睁开眼睛就感受到她的热情。
他深深一个万福。
苏公子,
王爷准备了酒宴,
让奴婢过来看看公子醒了没有。
林苏刚刚醒过来,
又差点儿吓回去,
昨晚刚刚经历了一场猛酒,
今天刚刚睁开眼睛,
你又来,
这手儿我不玩儿了,
我要回家。
你告诉王爷,
我昨夜宿酒未醒,
头疼欲裂,
实是不能再赴王爷宴席,
尚请海涵。
突然,
房门被推开,
林苏吓了一跳,
生怕是王爷亲至啊,
老天作证,
他不怕皇帝,
不怕圣人,
但真的怕这位王爷,
这王爷喝酒那是拼命啊,
不喝都不行。
但目光所至,
进来的人不是王爷,
而是郡主。
他今日的形象跟往日完全不同。
当日洞房的他没有今日这般娇艳,
昨夜客房里的他没有今日这般正式,
今天的他高贵典雅,
如云的秀发高高扎起,
露出白天鹅一般的脖颈,
脸蛋儿上浅浅的涂了点儿脂粉,
伴随着从里面蒸出来的点点红晕,
美到了极致。
郡主。
那个侍女赶紧行礼,
郡主轻启朱唇。
你去回报吧,
苏公子昨夜宿酒未醒,
不宜再饮。
子曰,
酒未醒者,
不可贪杯。
是。
侍女转身而去。
等下。
侍女停下了。
中厨刚刚煮了乌鸡汤,
你让朱儿端一碗过来。
是。
林苏看着他在那里安排,
有点儿放心,
也有点儿懵。
放心的是,
岳父大人不靠谱,
儿媳妇儿好像是还挺靠谱的,
这顿莫名其妙的起床酒终于还是避了。
蒙圈的是子曰,
酒未醒者不可贪杯,
出自何典呢?
我怎么不知道?
郡主走了过来,
林苏正着衣衫行礼。
郡主。
郡主回礼。
相公,
你此番前来,
不知是。
他的声音很轻,
有些颤抖。
他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那就是林苏会将当日那件荒唐事儿定位于荒唐,
就此放过榜下捉婿,
虽是闻道佳话,
但彼此不知根不知底儿的,
毕竟也不可能每一对儿都成。
但有绝大多数榜下捉婿最终成为笑谈。
男方到女方家送上厚礼,
将此事一笔带过,
正是榜下捉婿最标准的处置流程。
林苏是大仓状元,
身份与地位都注定他不能轻易的与人结亲,
他来了也带了厚礼,
今日如果解约,
任何人都不能说他绝情。
南王猛灌他酒,
不让他开口说话,
其实就是怕他说这个。
南王只是没读多少书,
但他真的不蠢。
他昨夜不敢当面儿,
也怕他说这个,
但今日他还是主动提起了。
他不想煎熬,
他也不想林苏煎熬,
但林苏即将开口之际,
他还是有了些恐惧,
他怕自己这么些日的梦,
在林苏开口这一瞬间支离破碎。
郡主,
我今日前来,
是向你说一声对不起的。
齐瑶一颗心瞬间冰冷,
所有的梦一瞬间支离破碎,
果然如此。
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轻声道。
公子不用这样说,
当日我父王榜下捉婿,
未经公子同意,
就强掳公子而来。
强按你打下手押实是荒唐。
公子能够亲来王府,
备上厚礼,
解除此等荒唐之约,
也是仁至义尽。
不是这个意思,
郡主,
我向你道歉,
只是当日不辞而别,
并无悔婚之意。
齐瑶猛地抬头,
完全不敢置信,
他并无悔婚之意,
只是为当日不辞而别而道歉。
那意思是你突然改口叫我公子,
让我莫名的有几分心疼,
再叫声相公听听。
林苏轻轻抓住他的手。
相公。
齐瑶颤声轻呼,
林苏手一张,
将他抱进怀中。
齐瑶全身激流如酒,
整个人全都醉了,
醉得一塌糊涂。
昨夜,
她悄悄地亲了他,
亲下去的那一刻,
她又苦又甜又涩。
她知道这是她的第一次,
但她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刚才他以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就是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梦幻泡影,
醒来却是冰冷的现实。
但如今峰回路转,
现实一点儿都不冷,
比梦想更美得多。
她亲口答应了,
还温柔的抱了她。
12,
我还得向你道歉,
我答应你父王年前过来,
但拖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