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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带没有什么瀑户
可是远处的炮声还继续不断
时时的在黑空中设起个双响或五鬼闹怕
火花散落空中
越发泄着黑
黑的几乎可怕
他听着炮声
看见空中的火花与黑暗
他想立刻到家
可是他不敢
放开了腿别扭
更使他不痛快的是
游西城起
他就觉得后面有辆自行车跟着他
到了西长安街
街上清静了些
更觉出后面的追随
一辆车压着薄雪
虽然声音不大
可是他觉得出来
箱子和别的车夫一样
最讨厌自行车
汽车可恶
可是它的声响大老远的便可躲开
自行车是见缝子就钻
而且东摇西摆
看着就眼晕
外带者还是别出错
出了错总是洋车夫的不对
巡警们心中的算盘是
无论如何
洋车夫总比骑车的好对付
所以总先派洋车夫的不是
好几次祥子很想抽冷子闷住车
摔后拖这小子一脚
但他不敢
拉车的得到处忍气
到了南海前门
街道是那么宽
那辆脚踏车还紧紧的跟在后面
祥子更上了火
他故意的把车停住了
谈了谈肩上的雪
他立住那辆自行车
从车旁蹭了过去
车上的人还回头看了看
祥子故意的模范
等自行车走出老远
才抄起车把来
骂了句讨厌
曹先生的人道主义使他不肯安那御风的棉车子棚
就是那帆布车棚
也非赶上大雨不准
至上会是叫车夫省点力气
这地小雪
她以为没有支起车棚的必要
况且他还贪图着看看夜间的雪景呢
他也注意到这辆自行车
等箱子骂完
他低声的说
要是他老跟着
到家门口别停住
上黄化门
左先生那里去
别慌
祥子有点慌
他只知道骑自行车的讨厌
还不晓得其中还有更可怕的
既然曹先生都不敢加去
这个家伙一定来历不小
他跑了几十步便追上那个人
故意的等着他与曹先生呢
自行车把祥子让过去
祥子看着车上的人
一眼
一眼便看明白了
侦姬 队上的
他常在茶馆里碰到队里的人
虽然没说过话
可是晓得他们的神气与打扮
这个打扮他看着眼熟
轻大袄
呢帽
帽子戴得很低
到了南长街口
祥子趁着拐弯的机会向后溜了一眼
那个人还跟着呢
他几乎望着地上的雪
脚底下加着劲
直肠而白亮的路
有些冷冷的灯光
背后追着个侦探
祥子没有过这种经验
他冒了汗
到了公园后门
他回了回头
还跟着呢
到了家门口
他不敢站住
又有点舍不得走
曹先生一声也不响
他只好继续往北跑
一气跑到北口
游航车还跟着看呢
他进了小胡同还跟着
出了胡同还跟着上环化门去
本不应当进小胡同
直到他走到胡同的北口才明白过来
他承认自己是有点迷失
也就更生气
跑到井山背后
自行车往北向后门去了
祥子擦了把汗
雪小了些
可是雪莉中又有好几片雪花
祥子似乎喜爱雪花大大方方的在空中飞舞
不像雪莉那么使人憋气
他回头问了声
上哪儿 先生
还到左宅
有人跟你打听我
你说不认识
是了
祥子在心中打开了鼓
可是普遍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