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集快来阻止我,
我不难过,
怎么会难过呢?
哎,
对了,
你们,
你们有没有有没有看到我心里的那座城池飞到了空中啊?
就是藏在阳光里面那个晶莹剔透的。
我含糊不清的说着,
又从烟盒上抽出的那层透明的薄膜覆在了眼睛上。
寻找着那座天空之城,
颜妍和方圆对视了一眼,
方圆抽掉了我手中的薄膜,
对我说着,
哎,
别说醉话了啊,
我找司机送你回去。
哎,
不用不用麻烦,
那麻烦我我自己回去,
我去打车。
我挣脱了颜妍和方圆,
扶住我的手,
向着街边走去。
步履蹒跚中,
我看到了简薇搀扶着醉酒的向晨向另外一边走来。
她一边走,
一边从向晨的口袋里面掏出车钥匙,
然后打开了那辆黑色路虎的车门。
方圆和颜妍赶忙过去,
搭着手,
帮着简薇将向晨扶进了车里面。
其实看着这样的画面,
我一点也不伤感,
至少我还能艰难的站着。
而向山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这次趴下的是他,
他是孙子,
我是爷,
一个在孤独中痛苦的爷。
我立在原地。
看着简薇启动了车子,
然后载着向晨,
向那片城市的繁华驶去。
这个下午,
我坐在了护城河边的绿化带上。
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烟。
终于没烟可抽了。
我闭上了眼睛,
躺下。
然后感受着秋天午后的风从我的身边吹拂而过。
哪怕喝了过量的酒,
可心里的极度痛苦竟然让我没有昏睡过去,
而痛苦却在醉酒的另类清醒中被放大了数倍。
过去,
她在车窗上重重写下的等待,
今天,
他沉默着点头,
接受向晨的表白。
两个画面交替着在我的脑海中出现,
越闪越快,
好似又将我给撕裂了。
我在痛苦中紧紧抱住头,
蜷缩着身子呜咽着,
心里的痛苦越来越难忍。
我真的想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去追随那座已经从我心中剥离,
幻化成为了天空之城的城池。
我用残存的力气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
在通话记录里找到最近一个通话记录,
当即就拨了出去。
拨通后许久,
电话才接通。
里面传来了米彩坚决的声音,
她对我说。
这次不管你用什么借口,
我也不会再姑息你了。
今天你必须搬出去,
我不想一个骗子住在我的房子里。
我笑了笑,
语气出奇的平静,
对米彩说着。
如果你现在有空。
赶紧来护城河。
我看上去无厘头的要求让米彩更加的愤怒,
她语气很重的问着我为什么要去?
快来阻止我。
我想跳河。
真的会跳?
我没有等米彩应答,
抬手就将手机扔进了护城河里。
我没骗米彩,
酒精和痛苦的驱使下,
我变的麻木不仁,
真的想去追寻那座晶莹剔透的天空之城。
一阵暖风带着惬意吹来,
没等我迈出了步子,
积攒的酒劲忽然冲了上来,
抬头看了看蔚蓝的让人晕眩的天空。
身子忽然就软了下去,
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
天色已经很暗了。
护城河两边的路灯已经亮起,
倒映的河面上随着水波晃荡着。
岸边的马路上不时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视觉和听觉的两重刺激下,
模糊的世界忽然变的真实起来。
我头疼的欲裂,
却茫然的看着天空争相闪烁的繁星。
一阵让人舒适的女人幽香,
随着夜晚的秋风飘进了我的鼻腔里。
我撇过头看了看,
竟然是米彩坐在了我的身边,
我的身上正披着她的外套。
我从地上坐起来,
米彩这才发现,
我醒了,
你怎么来了?
我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向对方说道。
又一阵夜风吹来,
已经泛黄的枫叶落了下来。
掉进不远处的河里。
在点点星光的陪衬下随波逐流,
我们俩都看着河面。
片刻,
米彩才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
什么死不死的?
我疑惑的问着,
早已经忘记了昏睡前给米彩打电话的事儿。
所以你又在欺骗我是吗啊?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
我感叹的说。
米彩耐住了性子对我说着。
你中午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
说你想跳河,
如果你还有疑问的话,
可以看你手机的通话记录,
好让我看看。
我说着开始摸起口袋。
啊。
嗯。
我电话呢。
再次看向河面,
终于记起电话已经在冲动之下被自己扔进了护城河里,
随之记忆被打开,
想起确实在中午时神经似的给米彩打了个电话,
说要跳护城河。
我有点愧疚的对米彩说。
不好意思啊,
中午酒喝多了,
说的是醉话。
我真的不是欺骗你的人渣,
没有德行的骗子。
米彩丝毫不留情的骂着。
你别这么骂我行吗?
停了停,
我又说着,
不就跳河吗?
我现在给你补上不算迟吧,
你跳去吧。
米彩看着河面,
对我说着跳就跳。
我说着向河边走去,
一跃站到了河边的护栏上。
我迎着风站在护栏上,
瞪大了眼睛,
想在水波流动的河面找到那座天空之城的倒影,
可看到的却仅仅是霓虹灯下闪烁着的城市浮华。
清醒后的我意识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害怕死亡,
害怕被淹没在深不见底的护城河里。
我回头看着米彩,
她看上去却是那么的无动于衷,
你真不打算劝劝我?
我皱了皱眉,
问着米彩,
我为什么要劝你,
可跳救我会死啊,
死的是你,
又不是我。
米彩依旧是一副不惊不诧的表情说道。
我从护栏上跳了下来,
怒骂道,
对,
我就一点没看错你啊,
你就是个毒妇,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惜让别人**,
我没有目的,
是你自己说要跳河的。
米彩依旧说的很淡定,
我更加愤怒了,
指着米彩说,
你能不能别这么淡定的把我往死里整?
我记得我打电话是让你过来劝我别跳了吧,
按照我说的那剧本,
你,
你就不该这么演啊?
我来的时候你和死人一样躺着,
本来就不会跳,
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给我打电话,
耍我很好玩吗?
米彩的言语间终于有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