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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唱听出品的武则天作者杨焕婷演播
飞鱼第二十二集武昭仪平时心计
王皇后深陷谋王二
魏国夫人柳氏坐在女儿对面
禁不住流下浑浊的泪水
数月未见
皇后竟变得行销古丽
没了往日丰盈的影子
皇后娘娘
凡事还要想开些
皇上不过是受了那个妖媚的蛊惑而已
总会回心转意的
她相信自己的女儿是被冤枉的
她多希望皇上扩清迷雾
还女儿一个清白
王皇后对母亲的话十分惊慌
连连摆手道
母亲千万不可如此说
那都是女儿的错
柳氏拉着王皇后的手说
皇后就是太柔弱了
老身明日就去见皇上
为你伸冤
王皇后无奈的看着母亲
将脸转向一边
他认为母亲对后宫知之甚少
以为皇上当年看在他的份上
赏赐了一个魏国夫人的封号
他就可以在宫内外自由出入
熟知这宫里每一块砖都浸着血和泪
每一道阶梯都是一座雷池
越过了就会有犯上之罪等着他
他更不知道
正是因为他借着魏国夫人的身份
在嫔妃面前不讲礼数
为他的女儿招来了太多的对手
母亲
你倘是为女儿着想
为终儿着想
就千万不要去惹恼皇上
须知皇上因为公主的事儿
已对女儿厌恶至极
你这时若是去
恐怕
那老身不去就是了
柳氏道
可纵然老身不去
你舅父乃吏部尚书
每日出入于朝堂之上
他总该奏明皇上
澄清是非吧
舅父原本为中书令
何以降为吏部尚书
皆因公主一案
皇上震怒
舅父才被波及
柳氏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女儿说的有道理
日子就像做梦一样
变幻莫测而又吉凶难补
但她怎么也挥不去对往昔那些荣耀的眷恋
若从高肃皇帝那里乱起
李
王两家就是弑亲
当年高祖皇帝的亲妹妹
太宗皇帝的姑母同安公主嫁到王家时
她的女儿才初晓人事
几年以后
当她的女儿出落的亭亭玉立出现在同安公主面前时
公主被她的美艳惊呆了
公主很快就想到了
实为晋王的李治尚未欢娶
如果将这门亲事撺掇成了
那他这个姑祖母岂不与汉朝的长公主刘嫖一样
可以随意出入后宫了吗
这念想一出
第二天同安公主就进宫去见太宗了
几天之后
他便将侄媳妇柳氏传到了厅堂
宣达了太宗的旨意
择定吉日为晋王和侄孙女成亲
不久太子事发
晋王被立为太子
王室晋为太子妃
这真是生女如花胜生难
他的父亲王仁佑一夜之间从罗山县令升为沉州刺史
随着新皇的登基
王家的日子就如新春的太阳一样蒸蒸日上
皇上赤封王仁佑为特进魏国公
他魏国夫人停留在司马道上的车架
曾让多少人投来艳羡的目光
然而那荣耀的日子就如朝露一般
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一年来
虽然女儿还住在清明宫
可失去了陪伴皇上的机会
这与打入冷宫何意
看着女儿终日以泪洗面
她恨透了妖媚的武士
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没有皇后
何来她的今日啊
柳氏一想到这些就气欲甜胸
有一天反到老申手上
定要杀了他
怪就怪女儿有眼无珠
没有看透他那不安分的心
难道就这样任人宰割吗
王皇后正要说下去
却发现李尚一站在门外
一副拘束的样子
王皇后打住话头
立即恢复了威仪
有事吗
李尚衣欲言又止
奴婢
王皇后就有些不高兴
大声道
有话就说
吞吞吐吐成何体统
进来吧
李尚衣提起群居
小心翼翼的进前来
站在皇后母女面前
奴婢看娘娘整日里愁绪满腹
泪水不断
一发恨的招仪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
璧上衣的声音更低了
门外有一人自称巫师
能操验生术
可谓皇后祈福诅咒恶人
奴婢就想
娘娘饱受妖媚欺凌
何不邀其做法
驱邪扶正
也许能感化陛下
使娘娘塞目圣恩
度过监危
王皇后听着像是浑身打了个机灵
继知脸上就堆起了恼怒
责备李尚衣不知深浅
敢在他面前兜售妖术
斥责他快快退下
李尚衣正欲退去
就听见柳氏从旁说话了
皇后何必惊慌呢
想那巫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何与神鬼对语
何补吉凶
王皇后决然的拦住了柳氏的话筒
母亲
女儿乃皇上至亲
岂可信奉妖术
若是陛下知道
女儿岂不罪加一等
皇后糊涂
倘不助足妖媚
唤回皇上一片真心
又如何重修旧好呢
陛下若怪罪下来
就由老身一人承担千刀万剐
任由处置
说着柳氏就要李尚衣带巫师进来
李尚衣出得殿门
眉宇间就流露出业余的笑
他来到竹林旁的值守小事
将皇后母子情态一一告知了张尚宫
张尚宫闻言之后道
昭仪娘娘言道
事成之后将有重赏
李尚衣这才将张尚宫从街头寻来的巫师带来见皇后母女
那巫师穿着一件紫色八卦衣
散开的头发用一条黄丝带扎着
目光炯炯
美然飘飘
俨然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进门之后
他大力参拜柳氏
令其平身后
就问道
不知大师有何法术可以降服妖人
只见巫师从宽大的衣袖内拿出一盏握有七条油捻的小灯
轻轻吹了一口气
七条火苗竟然同时点燃
窜出半尺高
随后他眨了眨眼睛
神秘的说道
此灯乃命浮七星灯
只要贫道念动咒语
善良者消灾免祸
作恶者必受天谴
接着他又拿出几个布偶
有的头上戴着脑箍
有的胸前穿着钉子
有的项上拴着锁子
他将布偶环着灯盏排列后
这才严肃的对柳氏道
不偶乃恶人之意
向夫人只需每日子食以斟伺之
为恶者必周身剧痛
不消三日必命归黄泉
柳氏在一旁听着
昏花的老眼渐渐发亮
极致巫师演示完毕
那眼睛都泛起了绿光
他不由自主的挪到七星灯旁
小声的问道
你大施观职恶人
现在何妨
巫师沿着七星灯转了一圈
忽然的从腰间拔出木剑
指向宜秋宫所在的东南方
缓慢却有力地说道
老夫人请看
东南方腾云翻卷
邀人必藏身
彼处乃贫道做法成之
王皇后先还是茫然的听着巫师云里雾里的说辞
直至她拿了长长的钢针朝木偶猛刺时
她再也无法忍受
输的从座上站起来
声嘶力竭的喊道
住手
柳氏与巫师顿时定在当地
木雕一般的望着皇后
王皇后来到大殿中央
双目痴呆的看着巫师
许久没有说话
巫师不禁有些心虚
向后倒退了几步
道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啊
何方妖人竟敢在清明宫作法弄鬼
来人
清明宫所谓将军应声率禁卫冲进大殿
一把把寒光闪闪的刀锋指向巫师
王皇后冷冷的打量一眼惊慌失措的巫师道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大唐中公
是皇家圣地
你敢于此善作妖术
实乃罪该万死
所谓将军领职后大喝一声
禁卫们挥动兵戈
将七星灯和木偶刺得七零八落
几把宝剑瞬间横在了巫师的脖梗上
巫师大惊失色
唰的跪倒在地
连呼饶命
王皇后挥了挥手
众禁卫将他赶了出去
清明宫终于恢复了宁静
王皇后将这前后发生的事梳理了一遍
浑身像散了架一般倒在榻上
刚才一番刀光剑影让柳氏也怕了
等继位退出后
他才发现李尚衣在混乱之中不见了
王皇后挣扎着坐了起来
宣吴尚宫进来询问李尚一的去处
吴尚宫应道
奴婢方才看见李尚一捧了两个布偶出宫去了
王皇后闻言后泪如泉涌
口中讷喃自语
母亲
您这回是害了女儿了
太阳升上长安城头的时候
两仪殿就渐渐闷热起来
尽管水车把清凉的井水不断引上电起
又顺着琉璃瓦流到殿前的水沟里
李治仍然汗流浃背
甚至顾不得逶迤将潮伏敞开
露出胸部与妩媚的夜夜尽欢使
李治近来频感倦怠
脸色也不像初登基时那样红润
皇上身子微妙的变化李荣是看在眼里的
因此在他批阅完一卷奏章
刚刚放下手中的朱笔时
宫娥就适时的奉上了用玫瑰花苞精制而成的茶
立志轻轻抿了一口
顿觉神清气爽
嗯
此茶果然醒神解渴
难得你忠心耿耿
为朕想的如此周到
谢皇上夸奖
这是奴才的分内之事
接着李荣又说
李义府欲拜见皇上
正熟门候召
李义府
李治一时想不起这个人
李大人系中书舍人
长期在中书省供职
他说有要事禀奏皇上
奴才见皇上忙着
就让他在蜀门等候
李荣解释道
一提中书舍人
李治就想起来了
前些日子妩媚曾向他提过这个人
说他才气过人
长期受到长孙太尉和储遂良的挤压
接着这个人的足迹就越来越清晰
现在搁置案头提请册立武昭仪为皇后的联名奏书中就有他的名字
她顿时来了兴趣
他要看看这个被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等人不待见的中书社人
究竟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李治直起身子
向李荣道
劝他来见
奴婢遵旨
李荣来到店口
朝外喊道
陛下有旨
中书舍人李易府觐见
侯门深似海
皇亭高如天
来自鄞州饶阳的李毅夫
自贞观八年公元六百三十四年被剑南巡察大使李大亮以有文采举荐到朝廷后
就从未离开长安
然而曾几何时
太极殿
两仪殿对他来说是多么渴望而不可及的所在
他用了整整十九年的春秋寒暑
才终于走进了皇上与大臣们商议军国大事的殿堂
走出熟门
两仪殿辉煌的殿门就在不远的前方
李毅甫却有些执着彷徨了
那种久有的自卑和猥琐再度爬上心头
那浑厚结实的玉扶手似乎在一瞬间幻化成长孙无忌
褚遂良轻蔑的目光
往日他只能在皇上出行时才能一沾黄罗伞盖的奢华
皇宫敬畏的森严
一仗的浩荡
却从无缘一睹皇上的风采
现在他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走进皇家大殿时
就尽其所能的勾画着坐在龙位上披阅奏章的皇上究竟是怎样的风采卓然
让接近他的每一个人都望而生畏
他越觉得梦想终将成为现实
就越对长孙无忌
褚遂良等人充满了怨恨
他就是要让这些动辄以托孤大臣自居的愚夫们看看
他李义甫照样可以辅佐皇上
与他们一起站在太极殿上参与军国大政
可在眼下
他还无法判断今天的朝见会对他的命运产生怎样的影响
他走进大殿的脚步轻的几乎让李志没有觉察
直到他跪倒在单池之内时
李志在抬头的一瞬间才看见了他
接着听到的就是他怯生生的声音
小臣中书社人李义甫
参见陛下
平身
李志打量着战战兢兢的李毅甫
他似乎并没有妩媚描述的那样好
至少呈现在他眼前的笑脸看上去不那么真实
好像是画上去的一般
而李毅福也在心中想
皇上看起来倒不如招一令人生畏呢
场面沉默了一下
李治就问道
听说你有事要禀奏
说吧
李毅甫提起朝服下拜
又要跪拜
李治拦住他道
你就站在那里陈奏
朕好听得清楚
其实李易甫下跪的动作完全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
现在见皇上还算随和
他的胆子大了许多
启奏陛下
微臣所奏正与皇后废立之事相关
哦
李治扬了扬眉毛
目光集中了许多
说来朕听听
李毅甫见此
很快就知道皇上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说话的语气便顺畅起来
臣前日已与许敬宗
崔毅
玄元恭与几位大人连署上奏
求陛下立昭仪娘娘为皇后
嗯 朕看到了
微臣今日进见
正是要向陛下奏明
此非臣等私谏
乃天下百姓之所望
朝野众臣之共使
故臣请陛下服逆臣之言
责善言而从
肃立召仪为后
李治点了点头
脸上流露出满意和喜悦
爱卿之言
坦荡真诚
朕就是想知道天下人对此事是如何看的
臣任崇文馆职学士时
常有机会辨阅经使
汉武之废阿娇而立卫子夫
后宫井然
乃以得胜
光武帝废郭皇后而立殷丽华
人心所向
乃以财胜
前车可鉴
故陛下费立
天经地义
无需他人说三道四
好
艾卿继续说下去
李治听得很专注
前些日子
微臣到并州公干
百姓闻昭仪娘娘回京
纷纷陈书州府
请求朝廷立昭仪娘娘为后
据许大人说
卫府官兵也都纷纷陈书蜀中
请求陛下肃立召仪
以顺上天之意
清之所言
知于始
察于今
言之成理
甚何正义
李治说着对一旁的李荣道
传朕口谕
赏中书社人李毅夫朱易斗
第一次见皇上就受到如此礼遇
李易甫不免受宠若惊
忙不迭跪倒
头紧紧的贴在地面
声音就带了哽咽
谢皇上隆恩
李治上前扶起李易甫
道
艾卿埋没太久
朕今日食之
犹觉晚矣
艾卿好自为之
日后朕择积大用
李治回到龙案
拿起案头的一份奏章
问道
许敬宗上表奏朕
以不孝之罪名求发子昂到岭南
艾卿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李易甫道
许大人深明大义
严正家风
此事他也曾与臣言过
然在许大人看来
社稷事大
家私事小
为彰显我朝以孝为本之国策
故而才有这样的奏章
李智手摸着许劲松的奏章
油然自语道
看来这个许敬宗做卫魏青是有些屈才了
闻言
李毅夫心中就暗喜
他知道自己和许敬宗的机会来了
此行的目的已经到达
李毅甫很适时的向皇上告辞了
他还要把今天与皇上所有的谈话都告诉许敬宗
他们还要一起再去拜见昭仪娘娘
李毅甫离开不久
李荣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说是宜秋宫中的张尚公有事禀奏
昭仪怎么了
李志忽的从座上站起来
速传他来见
张尚宫带给李治一个惊人的消息
说是有人在宫中行宴圣之术
诅咒招仪娘娘
娘娘浑身刺疼
急逾昏迷
口里只是喊着陛下救我
陛下救我
何人如此大胆
竟敢助足招仪
快一驾一秋宫
即将出殿门之时
李治又喊道
命太医随朕前往
宜秋宫一片忙乱
太监们在大殿里围了一圈
而宫娥们则把妩媚团团围在中央
一个个哭成泪人儿
口中只是喊着昭仪娘娘
昭仪娘娘
妩媚咬紧牙关
紧闭双目
只重复着一句话
陛下救命
说着
他又侧了侧身子
低声呻吟
哎呀
疼死我了
疼死我了
李治赶到宜秋宫时
淳于太医已经到了
正牵着红色丝线为妩媚诊脉
他听到外面喊皇上驾到
就收了丝线
随同太监宫娥们来接驾
李治吓得叫愚
顾不得命众人平身
就直奔内室
来到妩媚榻前
他的殷殷关爱便都在温言软语中了
爱妃 朕来了
朕来看你了
妩媚睁开眼睛
看见李治
眼角就涌出了两股泪水
陛下
臣妾休矣
爱妃何出此言
诊治就命太医为你诊治
说着
李治来到外室问道
昭仪究竟患何病
你速与朕奏来
淳于太医道
起奏皇上
昭仪脉象有力
脉速均匀
乃无极之争
既是如此
烟何不堪其苦
微臣亦感奇怪
这时候张尚宫近前禀报道
昭仪娘娘曾言
此病乃宫中有人驻足所致
淳于太医很不以为然
道
微臣从来不信什么宴圣之术
太医既是不信
却对昭仪的病不知
岂非昏庸
李治闻言便有些不悦
转头问张尚公道
你可查出是何人所为
张尚宫迟疑片可能
现清宁宫的李尚衣就在外边
陛下宣来询问便知
那还不宣他来见朕
李荣出去
不一会儿就带着李尚衣进来了
只见他手里捧着两只布偶
其中一只上面还扎了几根针
李尚依依照妩媚的吩咐
将王皇后与柳氏请巫师做法助祖之事详说了一遍
李雉还没有听完
已脸色铁青
对着外面大吼一声
传朕旨
夜魏国夫人自今日起不得入宫
皇后不经恩准不得离开清明宫半步
命又领军狼将薛仁贵率领进卫前往清宁宫搜寻证据
妩媚虽然闭着眼睛
但理智的话她一句不落的听了进去
皇上没有将皇后逐出清明宫
这意味着什么
这说明他在废立之事上仍举棋不定
他胸口顿时觉得堵得慌
上不来气
长呼一声
陛下救命
李治转身就奔向内室
紧紧抱住了妩媚
七夕前后
处在圣暑之中的长安忽然落了雨
从初一一直下到初六初七凌晨
云团才渐渐散去
到黎明时已是晴朗的天空了
九四店铺的店主们一边挂酒旗店标
一边与林店的同行说着话
都说这老天有情
偏在这七夕的日子放晴
好让牛郎织女踩着鹊桥去赴一年一度的约会
好让人间的女子在夜间的景台边聆听来自凌霄的情话
太阳刚刚升起
空气中便散发出碧树青草的味道
这时候从城西开远门走来几个人
当前的是一匹铁色青马
后面是一辆车架
上面坐着一位妇人
再就是几个随行的辅役
柳氏勒住码头
回望长安城门
眼里布满了忧伤
皇上是在朝会上贬谪他为遂州刺史的
对此他没有感到意外
自妩媚回京以后
他就知道这是迟早的事
他在内心埋怨姐姐糊涂
怎么受了宴圣之术的蛊惑呢
可就在昨夜渐行的小尹中
他释然了
既然是妩媚设下的陷阱
那即便这次不被诬陷
必有新的风波在等着他们
他不取代王皇后是不会罢休的
因此
当柳氏对他的离茎表示自责时
他却以宽慰的语气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姐姐不必过于自责
兄弟只有一句话
我离京后
皇后那边还要你多费心思
万不可触怒容颜
柳氏含泪点了点头
就泣不成声了
世事难料
荣衰就在一瞬间
从中书舍任到中书侍了
从中书令再到吏部尚书
直至成为一个州刺史
永辉三年以来的经历让柳氏对宫廷的变幻莫测有了切肤之感
思来想去
自己不过是一颗棋子
主宰不了自己也主宰不了别人
但是当告别长安时
他确信这棋局背后的操盘手已成了妩媚
不是王刘两家
他确信往后去
包括长孙无忌
楚遂良这些顾命大臣都会随着武昭仪的意志而臣浮难料
但他柳氏毕竟不是长孙无忌
随着皇后的失宠
他已经顾不上考虑这些了
他更多的是关心遂州对于自己来说
将意味着什么
从巴蜀回来的人说
那里江河纵横
土地肥美
可毕竟那曾是彝俗聚居之地
从京城到遂州
要翻越一座终南山
往来不易
恐怕今生就要将骨骸丢在远乡了
这时
从身后的车架里传来夫人的埋怨声
早知要受牵连
还不如有个百姓家的外甥女
好糊涂
柳氏回山看一眼夫人
道
人不能昧了良心
如果不是蓉儿做了皇后
老夫能成为三省之长吗
能做到吏不尚数吗
现在蓉儿蒙难
你却说出如此不通情理的话来
说得过去吗
夫人闻言
不在言语
西行的路上
就只有马蹄敲打路面的声音
寂寥而又单调
第二天下午申时一刻
一行人来到蕲州所辖的扶风
当晚在驿馆歇息
第三天早晨
蕲州长使于承素便赶来送行了
县官不如县管
扶风县令见长史前来
便一改前一天的冷漠
亲自在城中的五凤楼摆了酒宴为两位州官接风
人是严良
隔日恍若隔世
柳氏有说不尽的感慨
至于这位于成素大人
虽然他在任历时见过名字
却没有见过面
柳氏猜想他大概是受命于周四时例行公事而已
孰料这位常识举杯时的一句话却让他十分感动
柳大人
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下官虽与大人从未谋面
却是在大人在吏部尚书任上签为常识的
从京城来的有人告诉下官
柳大人多有美言
下官虽不才
然绝非落井下石之辈
请大人饮下此杯
供我就是朋友了
柳氏的眼睛发红
她冰冷的心因一句古道热肠的话而充满了温暖
他举起酒杯
当的与常识碰出声来
所有的话都随着酒意洒向内心深处
酒篮席散后
两人都有些微醉
相携着回到了驿馆
柳夫人早早的睡了
于承肃道
小弟仰慕仁兄久矣
既是嫂夫人安寝
你我兄弟不妨做静业之谈如何
六世闻言大喜道
一切悉听贤弟安排
月牙很嫩
就挂在西边天际
黑黢黢的天空只有几颗稀料的星星
意令送来泡好的香茗
两人对坐而饮
不一刻酒意散去
话也多起来了
常使问
想当年仁兄在中书令任上
朝野瞩目
烟何落得如此田地
哎
柳氏长叹一声
真是一言难尽啊
倘氏仁兄不以小弟为外人
不妨说出来心里畅快些
柳氏眯起眼睛打量了许久
确信无需戒备时才将武昭仪如何设局
皇后如何失宠
自己如何受到株连悉数说与他听
余承素唏嘘不止
连到宦海险恶
沉浮无定
月牙早已在西天消失
不远处的农家传来雄鸡豹晓的声音
两人才合衣睡去
不料刚刚入梦
就听见有人急促的敲门
柳氏昏昏沉沉的开门去看
却是随他赴遂州的老府令
他禀报说夫人昨夜受了风寒
现在已发烧咳嗽
说话声惊醒的于承素
他忙来到柳氏面前说道
即使嫂夫人有病
仁兄也不必急于西行
扶风城里有几位名医
小弟命县令传来便是
柳氏忙谢道
如此真是感谢贤弟了
当下县令传来医家
诊了脉开了药
安排妥当之后
于承素才对柳氏说道
嫂夫人
诊病诸事小弟已吩咐
县令尽职尽责
小弟尚有公务在身
不便奉陪了
还望仁兄海涵
柳氏急忙作揖谢过
贤帝风尘仆仆赶来
为兄已甚不安
焉敢再无朝廷大事
你尽管放心回去
为兄待夫人病情好转
便也登城去了
然而柳氏没有料到
夫人这一病就是半月
尽管有丫鬟私药送膳
他也得早晚陪着
期间再也没有见于成素前来探望
他也没有多想
只当贤弟公务繁忙
这一天
医家又来为夫人复诊
严病人已经康复
柳氏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便准备去一趟县衙
一是表示感谢
二是打个招呼
准备启程
进了县门街
县衙就在眼前
抬眼望去
只见衙门前多了许多京城来的敬畏
柳氏十分惊异
不知是哪家大人体察民情
盗着小县来了
柳氏正欲进去
孰料一衙役上前拦住道
朝廷钦差在此
你速速离去
柳氏回道
凡请通禀医生
就说遂州刺史柳氏求见
衙役听说是一位刺史大人
立时换了笑脸
嗨 大人少带
带小人进去禀告
衙役去了片刻
出来后又换成冷脸道
大人有令
命你堂前回话
柳氏如坠无里云雾
懵懵懂懂的跟着衙役进去了
二堂坐着三个人
除了县令
一位正是多日未见的蕲州长使于成素
另一位他却比较生疏
柳氏向三人施礼
他们仿佛视若不见
没有任何的回应
一个个脸上挂了霜
他就越发不明白
转脸问于成肃道
贤弟如何到了也不告知为兄
孰料余承素一改前些日子的慷慨热情
看他形同路人
戴罪之人
本官何耻于与你称兄道弟
贤念这是
没有等他再说下去
那位生疏的人站起来说道
本官御史忠诚袁公于奉旨宣召
柳氏接旨
柳氏来不及思考
就与余承素和县令跪倒在二堂
耳边传来袁公余的声音
据蕲州长使于承素举报
遂州刺史柳氏在赴任途中泄露晋忠之语
最佳一等
再贬戎州刺史
柳氏脑中轰的一声
一片空白
当袁工于宣读完诏书
连叨几声柳氏谢恩时
他才如梦初醒
那头拜道
谢陛下隆恩
待起身时
他心中的愤懑终于无法抑制
狠狠的瞪了一眼常识
既有今日
何须等初
于承素眼睛转了转
道
大人休怪本官
实不相瞒
本官奉昭仪密旨
在此恭候多时了
若无当初
你又如何能道出心计呢
柳氏不再说话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鱼
落入了一张很大的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