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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集
一九九二年五月至十一月
他因嫖妓被关押
作案恰好中断四年半
十六个女人都是他杀的
可公安部专家早就说过
他一九九零年第一次作案就不像新手
刘国梁在抓捕成功那晚
把罗建明关进审讯室之后
转身对赵东说
把以前羁押的旧案全翻出来
凡是女性被杀割器官手法类似的
全部重新对比
走廊尽头审讯室的灯亮了
罗建明坐在铁椅上低头看着手铐
赵东站在门外翻开羁押档案目录
手指停在一页泛黄的卷宗封面上
十年前新河镇一具无名女尸身上也少了些东西
那扇铁门后面的故事还没完
如果说那个杀了十六个女人的罗建明第一次动手远在一九九零年之前
一九七七年
他用熨斗把一个女人的脑袋砸开了花
脑浆迸了一地
然后擦了擦手跳窗逃走
十七年来
那枚带血的指纹一直躺在档案柜里无人认领
直到手铐锁死他的那一刻
旧档案才猛地翻到了那一页
赵东把两枚指纹并排放在灯下
手指微微发颤
后背一瞬间汗透了
十七年
他杀了十七年了
可审讯室里的罗建明开口第一句话居然带着笑
指纹比对结果出来的那天下午
整个专案组都沉默了
罗建明的右手拇指指纹
跟一九七七年家电研究所宿舍杀人案现场提取的带血指纹完全重合
连纹路中断处都丝毫不差
鉴定科的人把报告递过来的时候
赵东看见自己握笔的手在抖
那是文化大革命刚结束的一九七七年
治安乱得厉害
一个歹徒半夜翻进家电研究所宿舍偷东西
被值夜班回来的女主人冯丽云撞个正着
她开灯的那一瞬间
歹徒扑了上去
冯丽云被活活掐死之后
歹徒还不放心
抄起桌上的熨斗连续砸她的头
砸到头骨裂开
脑浆溅到墙上
现场除了几枚带血的指纹外
什么都没有留下
卷宗锁在档案柜里
一等就是十七年
罗建明被押进审讯室
铁门咣一声关上
他坐在铁椅子上没有低头
反而冲着天花板尖细的笑了一声
像耗子被夹住之前的动静
赵东把一九七七年的现场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边缘泛黄
血迹已经发黑
是什么
罗建明扫了一眼
点头
语气平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认识
我掐死她
他开始交代
从出生讲到出狱
中间几乎不带停顿
罗建明一九五四年出生在广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
父母正派老师
可他从小就不对劲
中学就开始偷东西
被派出所抓进去好几次
他把皮带抽断过几根也没用
高中毕业进工厂当木匠
家里人以为他终于能安分了
结果一九七四年偷了厂里贵重的财物被捕
他爸厚着脸皮到处求人
最后给他判了个劳教两年
可那两年在劳教所没让他学好
反而认识了一堆比他更烂的狱友
一九七七年初
罗建明从劳教所出来不到三个月
那天晚上翻进家电研究所宿舍偷东西
在屋里翻箱倒柜的时候听见钥匙插锁孔的声音
是房主冯丽云回来了
她一开灯看见屋里站个陌生男人
张嘴就要喊
罗建明脑子一炸
扑上去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手指扣进肉里
掐到她断了气还不敢松手
可他还是怕
怕她万一没死透
他抄起桌上的熨斗连续砸下去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
罗建见到手背上黏糊糊的
他才停手
从窗户翻出去
跳进夜色里
兜里还揣着偷来的东西
赵东听到这里
笔尖在记录本上顿了一下
那年你二十三岁
罗建明点头
后来越想越怕
好几个月睡不好觉
可他没停
一九七九年又因盗窃被抓
劳教三年
一九八二年出来
父母急得不行
赶紧给他娶了个媳妇林美华
林美华老实本分
先后生了一儿一女
可罗建明连婚都没暖热乎
一九八三年又因为偷东西被抓
那一年赶上严打
再没逃过劳教
直接判了五年狱里
那几年他的变态才开始疯长
长期禁欲让他盯上女工晾晒的内裤和文胸
他偷回来叠好压在枕头底下
半夜拿出来闻
赵东问他
那是什么感觉
罗建明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切
你碰我老婆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