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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
别忘了你的母亲
也忘了我说过的话
如果还担心
可以找我
我会帮你忙的
陈伟奎往外走着
沈凌补了这么一段话
陈伟奎脸色惨白
没再说什么
在众人陪同下走出了军统大楼
沈放看着陈伟奎上了北平军事调处执行部的车
车缓缓开离
这才舒了一口气
可沈凌却从头到尾都紧簇着眉毛
事情已经了结
我就先走
意与弊
沈放上车离开了
沈林立在原地看了一阵子
十分疑惑沈放为何会关心一个共党分子
上前扶了一把陈伟奎
要说这一桩事情上
最最不如意的便是吕布卿了
沈凌从楼下搬回了办公室
就被叶局长的人给换了去
办公室里
叶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
一边
吕布清正冷眼看着沈凌
这件事儿
如果不是沈处长耽误我的时间
继续让我用刑的话
那个陈伟奎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白白送走了一个人
他这是屁话
命令是叶局长下的
他这等同于是在说
换了他的话
那可是完全不将叶局长放在眼里的
沈凌对他的愚蠢表示不屑
如果我不插手这件事情
现在我们不是送走一个人
而是一具死尸
这是什么话
沈处长
你是在为自己的失误推卸责任
我需要推卸责任吗
这些年
好像死在吕科长手里的共产党不是一个二个
两个人一来一回吵得热闹
吕不卿还要开口
叶局长忽然打断他们
行了
你们吵什么
共产党还有很多
没必要抓住这件事儿不放
而且这事儿你们都有责任
吕步卿气节
可沈凌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这一场局
他虽未有得
可算是最大的赢家
解决了这一桩事情
沈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前几日约会魏城
反倒出了车祸
这回他早早的就在剧场外头等着了
夜已经深了
街头没有人
路灯寂寥的照着街道
柳如烟依旧和曾牧之一起走出剧院
看见沈放站在汽车旁
倚在汽车上
曾牧枝情绪激动
欲上前出上一回受的气
被柳如烟拦住
你又来了
究竟想怎么样
柳如烟走了过来
言宇带了一些无可奈何与不悦
沈放打开车门
不说旁的
直愣愣盯着他
上车再说
沈放
我来不是想跟你吵架
只是有些话想跟你谈谈
这一回
他倒是客气了不少
冷静了不少
柳如烟还想说什么
沈放抢话
放心
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柳如烟想了想
最终还是上了车
曾母之欲上前拦下
沈放回头冷冷瞪了他一眼
他便像是被吓到了
步子骤然停了下来
沈林上车
将车扒动
行驶在路上
柳如烟没好气
想说什么
说吧
沈放透过后视镜瞧他一眼
咽了口唾沫
此刻才觉出来自己与他之间已经如此疏远
你身边那个家伙叫曾木之
是个导演吧
是你现在的男朋友
他是试探性的问
还想着柳如烟会反驳
可却得到的答案是
你调查的还挺清楚
沈放撇了撇嘴
有些不愉快
如果当时我没走
没离开
你还会选他吗
如果当初这世上有如果的话
那么是不是一切都可以重来
那么他绝对不会对沈放东西
柳如烟眼眶开始隐隐泛着泪花
忙闪开
用手一抹
说这些干嘛
我很庆幸你走了
让我躲开了一个军统特务
还有五哥呢
当年时
他一直在追求你
沈放眼下心平气和
其实要说悲伤
更多的是一种愧疚
你以为我拒绝你是因为沈莲
错了
我讨厌你那样的家庭
我不会再进沈家的
那样的家庭我也讨厌
要不是战争
恐怕我还会在那个家里挣脱不出来
不过你要是觉得我非要让你再嫁给我
那你就会错意了
老实告诉你
我的脑袋里还存着几个弹片
没有办法取出来
随时可能晕厥死亡
我可不想让你当寡妇呀
他说的这话有些唏嘘
不过语气真诚
更是有一种天护的感觉
听了这话
柳如烟的语气才明显缓和下来
显得没那么激动
那你老来找我干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死
所以我希望能在我活着的时间里
多见见自己喜欢过的人
柳如烟呆住了
车内画着一片寂静
原来的一切都按着田中说的在进行着
如今头绪断了
沈凌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了
他到关押田中的牢房
离世后
田中依旧在墙上写着数学公式
听到有人进门
田中停下来回身一瞧
还未等沈凌开口
田中瞧见来人时
他便直接问着
是不是陈伟奎的线索断了
他倒是料事如神
我还没说话
你就预见到了
不是我能预知
只是你再次来找我太快了
你是一个很冷静的人
而且抓住线索不会放手
请问是什么原因让调查终止了
原来如此
沈凌点了点头
交换军事调解委员会的人
用他交换了被俘的军统特工
田中皱了皱眉
这一点他倒是没有想到
真是可惜
陈伟奎是很有价值的线索
如此草率的交换出去
对你们中统是损失
你们中国人就是这样
中统 军统
国防部
总统是从事太多部门相互牵制了
我需要提醒你
想清楚现在的位置和身份再说话
沈凌听他说这话
眉毛紧促
没有好脸色
对不起
我很明白我的身份
不过有一句话我很想说
田中被他突然的语气吓了一跳
虽然道歉着
却依旧语气强硬
说
虽然日本战败了
可并不是因为中国人才失败
如果不是美国人的原子弹
现在的情况也许并不是这样
沈凌不懂为什么他竟仍然保持着一份尊贵和荣耀感
可你们也从来没战胜过中国人
而且现在中国就是胜利者
这是事实
再怎么争辩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如今他就是一个阶下囚而已
田中被噎得不说话了
脸上虚伪的笑容僵硬了起来
继而话风一转
像是掩饰一般淡淡一笑
是军统的什么部门参与的人员交换
沈凌也不想与他争辩
也不再提
顺着他的话说
军统一处
军统一处
当年你让我照顾的一个人
现在就在一处
你对沈放很在意
沈凌忽然间又想起沈放搀扶着陈伟奎的画面
田中拿起一边的报纸递给沈林
这上面有沈放的资料
如今他已经是你们的英雄了
在你没有嘱咐之前
我就一直和沈先生有过接触
入狱之后
多谢你们局长给我的照顾
每天都会给报纸让我看
这个沈芳为了潜伏
改了名字
改了身份
他做的很出色
他是我兄弟
田中一段话说完
被沈凌突然打断
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不过一闪即逝
这点我想到了
而且如果我是你
我会对这个弟弟特别的注意
你在怀疑什么
哈
这个沈放在原来的南京政府政治保卫监察部的时候
参与过许多行动
而这些行动最终都产生了对我们很不利的效果
你应该记得四五年的六月
抓捕共产党方达生的案子
善林记得陈伟奎被带走之前还提到了这件事儿
当时击毙方达生的人就是沈芳
还死了一个同共分子
政治保卫监察部的主任乔宇坤
沈芳因此取代了乔宇坤的位置
当时加藤尊一直就觉得这件事情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只可惜
加藤并没有足够的时间能够调查出所有的真相
那一晚
加藤设局
不过后来到底没有多大的用处
真像只留给他自己一个人了
加藤之所以没时间
是因为你跟我们合作了
是
如果不和你们合作
我也活不到今天
自杀加藤的行动是你策划的
当时你承诺过
只要我合作
会给我特殊待遇
但现在并没有兑现
那日他第一次回来见田中的时候
便觉得他会问
不想到他现在才提起这一桩事情
跟我讲承诺
日本人和中国人讲过承诺吗
我知道沈先生是一个讲原则的人
但是你唯一不和日本人讲原则
幸运的是
你们的叶局长觉得我还有用
否则你对我
这就是他早先不提的原因
沈林咧嘴鬼笑
哼
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看来我必须证明我的用处很大
才能保证我离开中国
他脸上依旧是那种看了叫人毛骨悚然的笑
不过沈凌却没有接话
你一定想过
如果沈放不仅仅是国民党军统
还有另一个身份
会怎么样
为什么
因为只要他介入的针对共产党的行动
结果都非常差
这一点
沈凌无可否认
你向叶局长汇报了吗
沈凌心里虽然怀疑沈放
不过却又怕沈放受到伤害
我没有证据
无法证明
这只是我的猜测
而沈放现在是你们的英雄
我只是个囚犯
一个囚犯去猜测英雄
有意义吗
可为什么跟我说
因为你也在怀疑
你可以否认
但我看得出来
有很多原因
我只能跟你说
第一
你现在是我的直接主管
而你们那个叶局长并不会有那么多时间来听我说话
第二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我希望能活着回到我的家乡
你们是兄弟
而你的位置决定我的未来
如果沈放真的被证实是共党
那么沈凌和沈伯年定是会被牵扯到
有必要跟我分析这些吗
该怎么做
不该怎么做
是我来决定的
是 我只想说
鸟在笼子里
永远不能看清楚该往什么地方飞
想解开谜题
就别关着我
让我真正加入你们的工作
这才是他的意图
面前的这个人都快修炼成精了
一步一步的叫人往里陷着
不要有什么妄想
这是不可能的
我也知道这很不可能
但我比大多数人都有耐心
而且沈处长放心
今天关于你弟弟的谈话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狡猾的狐狸都善于隐藏尾巴
沈宅客厅
沈凌回来的时候有些疲惫
眉头微促
胡半丁笑脸相迎
大少爷回来了
沈凌点了点头
他又忙活着
我给您准备吃的去
沈凌又摇了摇头
往楼梯上走去
随口应着
苏静婉闻声走了出来
跟着问话
不吃东西怎么行
这回沈凌连头也不曾转过来
沈麟上了楼
苏静婉看着沈凌的背影有些不舍
胡半丁注意到了
凑过来说
苏姑娘
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上了楼
进了书房
关上门后
沈林沉了一口气
猛地一回过身去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
书房的墙壁上居然都是沈放的照片和各种资料
从一九三九年到一九四五年
每个时间点都有
沈凌的目光最终落在刺杀加藤
沈放倒在血泊中的那张照片上
看着墙上弟弟的资料
目光深邃
原来
沈凌不是不知道弟弟的下落
相反
他一直在关注着沈放
搜集沈放的各种资料
在抗战胜利之前
沈林的想法是不希望沈放作为汉奸落在别人手里
毕竟是兄弟
他希望能找机会拯救他
而做汉奸的弟弟是这个家里的禁忌
所以沈林的书房也是沈家的禁区
不过随着收集的资料越多
他对沈放的看法也有了变化
特别是得到日伪系统里有共产党潜伏者的时候
沈凌就对沈放身份更加疑惑
加上刚刚田中的一番话
沈凌忽然有些想不到
如果弟弟真的是共产党
自己到那时候究竟会怎么样
他心绪正深陷着
突然敲门声吓得他身子隐隐一颤
谁
是我
我给你送点吃的
那声音是苏静婉
不是说了不用吗
我在工作
紧接着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
继而苏静婉又说道
那我放在门口
想吃的时候你自己拿
等了片刻
沈林还是打开了门
探出身子看了看餐点
只是皱了皱眉
嘴中没有去碰它
又关上了门
针对心里那股无名的恐惧
沈凌从各地外勤组调回的业务最好的特工成了一个针对沈放的秘密监视小组成立
在沈放纵情声色间
沈凌已经在他的公寓里成功安装上了窃听器
而且不仅仅如此
有音乐轻缓柔慢的舒展在整个餐厅里
夕阳透过落地的玻璃窗照了进来
整个西餐厅给人一种很安静柔和的感觉
沈林坐在最里面的角落
目光望向门口的方向
心情复杂
没一会儿之后
有适应生拉开门
他瞧见走进来的人正是姚碧军
姚碧军立在门口
四处张望了一番
沈林摆手朝他打招呼
他走过来坐在了沈林的对面
也不寒暄
直接问道
约我出来
想安排我做什么
哼 怎么
我约你出来就一定是有事吗
可是姚碧君却依旧面无表情
当然
你不是随便跟人吃饭挥霍时间的人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先是被田中猜测一番
接着又来了这一出
沈凌忽然觉得他平日里给人留下的固有印象也未免太多了些
不过姚碧军说的没错
他点了点头
出了一口长气
你说过
如果我希望你能嫁给沈芳
你就会答应
当年他哥哥蒙冤去世
后来是沈林出手为他哥哥洗刷了冤屈
再后来沈麟对姚家多番照顾
这让他对沈林心存感激
并且产生了依赖
餐厅里的灯光幽暗
气氛暧昧
但是面前的这个人却说着自己和另一个人的婚事
姚碧君看了一眼沈林
没有说话
沈林顿了顿
最后还是开了口
那我现在希望你嫁给沈爸
然后把他的一举一动汇报
你能做到吗
为什么
前半句尚且没什么
可后半句叫他意外
我对沈放的身份有怀疑
但说不清哪有问题
你和他在一起
能更好的接触他
同时你又在电话局工作
可以监听他的电话
沈凌说着
掏出纸笔来
写下了两个电话号码递给姚碧君
这是他的家庭电话和办公电话
姚碧君将那纸条接了过来
看了看纸上的号码
面色凝重
你真要这样对待他
这原是他们兄弟俩的事情
被这样一问
沈凌脸色沉了下来
你问的太多了
记住
你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电话局的职员
你已经加入中统
我不仅仅要你帮我
这也是我对你的命令
姚碧君黯然看着沈琳
那你现在是我的上司
还是我的家人或者是朋友
不管我是什么身份
我相信你都不会忘记你哥哥姚碧怀举报官员贪腐反被人设计陷害
最终不甘受辱自杀以死明智的过去
提到他哥哥
姚碧君微微将头一低
那件事
我很感激你
不是要你报答我
也不需要你感激
说这些
是因为有太多的人在破坏社会的秩序
只有抓住了那些危害社会的人
不管是蛀虫还是颠覆者
人们的生活才能安定
社会才能稳固
你哥哥的冤案才不会再一次出现
这也是当年我服服加入中中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