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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集缩骨功
小喜登时来了脾气
挥着鸡毛掸子就要抽这小童脑袋
嘿呀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孔奶奶不抽你
陆挽澜急忙喝住小喜
别打
见燕王妃的丫头无奈收了家伙事儿
几个小童便开始嚣张地做着鬼脸
气得小喜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陆挽澜让她退到自己身旁
也不恼怒
你们是朝廷钦犯
本王妃想抓便抓
凭什么帮你们救人
见他四人仍不言不语
便又冷哼
哼
你们想跟本王妃谈条件
有资格吗
屏风外头又是一阵静默
二哥陆云帆急了
小妹
甭跟这几个小崽子废话
拖出去晾着算了
说着便招呼老四陆云昭要去揪人
可他们刚凑到近前
便听见哗啦一声
也不知领头的小童做了什么
整个人的身子竟又缩小了一圈
周身锁链落地之时
他一个后空翻像只毛猴子般攀上了身旁的紫檀斗柜
只眨眼间便又钻进斗柜上面狭小的抽屉里
陆云帆和陆云昭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目瞪口呆之时
这小童已从抽屉中跳出
滚了几圈后回到原地
屏风后头的陆挽澜和小喜亦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这是缩骨功
正要问话
就听屏风外刚刚展示绝技的小童奶声奶气回道
整个大周
能关得住我们兄弟四人的
除了王妃的兄长陆三
恐怕没几个人
而这其中一定不包括燕王妃你
我们有求于王妃
自然必有重谢啊
年纪轻轻
口气不小
陆挽澜对他们的重谢并不感兴趣
也懒得理会几人的盲目自信
只冷冷回了一句
那就等查看的人回来再说罢
彼时萧晏之已立在山坳最东边
随时等唐风和迟铮回禀消息
此地对于几人来说再熟悉不过
向北不足十里便是城南门
往南十五里是穷苦百姓的埋骨地黑庄岭
而东西各处则遍布商贾世家的作坊
库房和工部大小工厂
在这些地方上工的人
好歹有些工钱补贴家用
绝不可能沦落至此
想来这些人应是京城以外的流民
因没有路引
守门将士不予放行
才会牺身于此
只是唐风用手扒着面前摞成摞的流民
越发觉得不对劲儿
看这些人虽是穷苦出身
装束却各不相同
甚至其中几人还穿着囚服
显然是待发配或问斩的重犯
可大多数人的头都肿得像西瓜一样大
任的身上溃烂一片
已看不出本来面目
有凭自己怎么呼喊
就是一声不吭
再探鼻息
已然游丝一般脱了几个奄奄一息的人上去
唐风再想去拖下边的人
却发现这些人早已没了气息
半个身子都陷进山坳下头的烂泥里
他额角血管突突狂跳
浓眉已紧紧皱在一起
迟铮
你那边怎么样
大多数还活着
可就像是得了什么重病
没有意识了
唐风挪开膝下的尸身
走到迟铮跟前
见她这边也没有好到哪去
便道
先上去请示王爷和王妃如何定夺
好
二人躬身飞上平地
将所见情景对萧晏之悉数道来
却见萧晏之登时变了脸色
大头翁
大头瘟
大头瘟
迟铮和唐风异口同声惊呼
唐风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陆云礼陆大人密函中所说的大头瘟
就是山坳中的人所染之症
本以为这时疫只是在宫中传播
本不想城南外的荒郊野岭
早就有爆发的趋势了
皇爷
那现在该怎么办
唐风正欲再上前一步
魔搭忽地意识到自己和迟铮刚从这染了时疫的人堆里出来
而陆大人又说一人之病染及一室
一室之病染及一宫
那如此判断
自己和迟铮岂不是也会染上这大头瘟
他生怕染及自家王爷
唐即又拉着迟铮向后退了数步
王爷
属下就不上前了
萧晏之没有顾忌这些
只是从锦袍上撕下一块布料遮住
一脸严肃吩咐下去
所有人按照陆大人密函中的骑示照做
以纱覆面
原地待命
接触过大头瘟病人的人
都不能与旁人接触
去寻烈酒泼洒营帐
唐风虽自觉不能与旁人接触
可还是效仿自家王爷
遮了脸远远地通知前方小厮
陆家小厮丫头一听这些事儿是自家三爷让做的
便也不问为何
开始操办起来
见一切井然有序
萧晏之便率先跳下山坳
又对上头的唐风和迟铮道
你们叫几个人来
把还活着的人抬上去
救不回来的就处理了
是 两人领命
分头叫来王府死士和陆家影卫跳进山坳
营帐中的陆挽澜听见外头的声音愈发忙碌
心里忽得慌起来
又见肖燕芝迟迟不归
便打算追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可人才出营帐
就被一排黑衣死士拦住去路
王爷有令
王妃不可离营帐半步
陆挽澜见面前黑衣死士蒙着脸
个个如临大敌
其他小厮正在营帐附近泼洒白酒
焚烧艾叶
空隙中弥漫着烈酒和草药的呛薄气味
方才抓获的炼柔童子已被带去别的营帐严加看管
他们扎营的空地也被死士围得密不透风
根本看不见山坳方向是什么情况
一丝不安猛然笼上她的心头
王爷呢
出什么大事了
面前此士据实相告
回王妃
山坳里发现大头瘟
病人多数已经死亡
王爷下令先救出有机会活着的人妥善安置
剩下的全部焚烧掩埋
王爷担心王妃和几位陆公子被染
特命小人在此寸步不离保护
那些人是染了大头瘟
得知是这种病
陆挽澜忽然有些迷茫
大头瘟几年前曾在山西布政司绛州府出现过
据说没有多严重
还有秘方专治此症
故而在她的记忆中
这种时疫根本不足为惧
故是三哥飞鸽传书中却把它形容得如洪水猛兽般可怕
她原本还不理解
可再看萧晏之的态度
很明显这种时疫绝非普通的传染疾病
一定是传染性极强的
死亡率又高的瘟疫
要知道
在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
最可怕的不是战争
不是天灾
也不是饥荒
而是瘟疫
在自己所在的时代
人们得了传染疾病会被利器隔离
接受对症的治疗和护理
直至康复
可在古代
也会被隔离
多半是救不活的
只能等死
或者是被活活烧死
而为了阻止瘟疫的传播
发生瘟疫的村落中所有人畜哪怕没有染病
都逃不过化为灰烬的命运
想来那秘方多半是杜撰而来
绛州府下的几个县应是难逃厄运
她只恨自己前世对医学一窍不通
此时竟是什么忙也帮不上
又想到现在自己是安全的
可萧晏之却是身处危险之中
便更焦急
嗯
那王爷人呢
王爷正带着唐大哥和迟铮救人
什么
听到这话
陆挽澜来不及多想
只想冲开人墙去找萧晏之
却又听几声咒骂从另一侧营帐传出
四个小童眨眼间窜出来
站在自己前面的空地
满脸油彩被泪水冲刷得斑驳一片
我们是让你救人
不是让你去杀人
朝廷的狗贼
不得好死
被四双满是幽怨的眼睛盯住的陆挽澜
心脏猛然一沉
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