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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
深不见底的井底
那枚作为城市光网核心的种子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有力的震颤
这并非是孤立的反应
在城市东南西北整整七十三处作为光网节点的守灯点
在同一时刻产生了同步共鸣
每一处节点都像一颗被唤醒的心脏
发出同样频率的震颤
汇成一股无形的磅礴的意志
悍然顶住了楚牧之的调度指令
苏晚晴看着终端上瞬间雪花一片的数据
惊呼出声
天哪
它们
它们在投票
全城七十三个核心光节点正在进行意志表决
它们在否决你的调度权
她飞速的操作着
几秒钟后
一张清晰的统计图浮现在屏幕上
深蓝色的柱状图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旁边标注着百分之八十七只择优先
生命温饱
而代表楚牧之意志的红色柱状图则显得无比孱弱
只有孤零零的百分之十三标注着
通信恢复
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楚牧之怔怔的看着那张数据图
又看了看那些仍在流血的老灯
以及光罩下安睡的生命
他第一次意识到
自己所掌控的或许并非是冰冷冷的能量
而是一个拥有记忆
懂得感恩
甚至会做出抉择的庞大生命体
沉默了良久
他缓缓放下了手
他走到巷口
解下那根依旧紧绷的红绳
没有将它再带回井边
而是转身走向废弃车厂
将红绳轻轻系在了锈迹斑斑的门框上
这是一个象征性的动作
代表着他的退让与认可
那就先暖着
他轻声说道
像是在对光网低语
也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话音落下的刹那
奇迹再次发生
原本仅仅笼罩在角落的光芒骤然舒展扩张
变得更加柔和也更加宽广
它不仅维持着车厂角落的热罩
更分出无数道温润的光流
如藤蔓般沿着街道悄然延伸
精准的覆盖在沿途那些窗户上贴有独居老人标识的窗台
光芒所及之处
寒霜悄然融化
为那些沉睡中的老人送去了一份一夜的安稳温暖
小黑走了过来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笑着感叹
你看
你让了一步
他们就学会了坚顾光原来不讲对错
只讲都在黎明将至献际泛起鱼肚白
城市的光芒开始随着日出而缓缓收敛
楚牧之深深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车厂
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眼角的余光瞥见西街的地面上
那些清晨残留的最后几片光斑竟在悄然移动组合
最终在他脚下拼出了一行扭动着微光的古篆小字
一袭带共起
不是
与此同时
远在市中心神域科技主楼顶端
苏晚晴正心神不宁的盯着巨大城市光网脉冲监测屏
她赫然发现
屏幕中央那团代表楚牧之权限的复杂脉冲波形
正在缓缓演化分裂
最终形成了七十三个稳定而独立的璀璨光点
这七十三个光点如忠诚的卫士
围绕着中心一个漆黑的空位如同星轨般缓缓旋转
它们在等待
苏晚晴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颤抖的在问
它们在等谁
而身在西街的楚牧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缓缓低下了头
看向自己一直空着的左手
就在他的注视之下
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陪伴了多年
早已与血肉无异的锈铁戒指竟在无风中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清响
缓缓的自行从指尖脱落
戒指掉落在地上没有发生任何声音
而是化作一道微光径直奔向巷口那口深邃的古井
悄无声息的坠入其中
井水没有溅起一丝水花
只有一圈无声的光晕从井口处缓缓荡漾开来
向着整个沉睡的城市弥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