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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很多崩溃的时候
一根烟能压下所有的情绪
魏怀将衣服裤子的兜都摸了一遍
他记得还有两支烟在那个一路奔波折腾弄得皱巴巴的烟壳里
他原本是不抽烟的
但在专场落脚
总得有人际交往
这边抽烟的多
逢人递上一支烟
甭管烟好坏
总能稍微好说话一些
于是也就在第一次拿到工钱的时候
买了最便宜的烟抽上了
去老徐家里过腊八节的时候
他也装了一包
这一段时间奔走
为了提神
被抽的只剩下两只
当他将东西翻出来的时候
发现那两支烟已经被揉碎
本想重新卷起来
但看看火柴盒里
也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六根火柴
他想了想还是算了
只是将烟末抓了点塞到嘴里嚼着
大概是那点奇怪的味道抚慰下
魏怀心情轻松了一些
脚下的路还是得往前
老徐让自家小子将那只野鸡打理出来
在铁锅里炖上
等到傍晚炕上放上炕桌
摆放上酒菜
和老陆吃喝的时候
魏怀也看到了山林间那座低矮的地印子
木头有些已经腐朽
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周围的林木只有稀稀拉拉一些为数不多的大树
更多的是一些人工种植的小树
树都不大
有七八年的样子
还有很多伐木剩下的老树桩子
林间更多充斥着一蓬蓬王八柳
据说这种树有龟一样的寿命
因而得名
王八柳的枝条在东北算是宝贝
枝条细长
小小一根王八柳枝条能滴溜起五六十斤的东西不断
韧性极好
上山打柴
随便砍下几根
拧上几圈就能用来捆柴
木头杠子往捆好的木柴中一插
就能调着往回走
这玩意儿也常用来作为编织箩筐的材料
听砖窑上的工友说
只要有王八柳的地方
下边一定有水
魏怀也算是长了见识
当然了
眼下这地儿不缺水
就这一路过来
就已经见过好几条河流了
只是被冰雪冻住
冰面厚实
人在上边畅行无阻
魏怀估摸着这地印子是以前伐木工人在此伐木留下的
已经废弃
人是铁饭是钢
一顿不吃饿得慌
这段时间下来
除了那些黄豆像样的吃食
就是铝饭盒里的饭菜
他是实在饿的有些遭不住了
直流清口水
身体越来越没劲
刚才离开车站
他也没有一股脑的往林子里钻
防止有人追来
他有意在周边兜了几个圈子
眼下这地森林密布
为运木头而专门开辟的运材线路不少
冬季又正是伐木的季节
路上运送木材的车辆往来频繁
倒是方便隐蔽
他也试图弄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地儿
想要顺带弄点食物
可惜
这不知名的小镇上
往来的人不少
身着草绿色军装
胸口别着像章
究竟是干什么呢
他也分不清楚
不敢靠得太近
还有队伍在街上游走
乱糟糟的
至于粮食
家家都收的严实
在小镇边上
他尝试着进入一个小村子
结果粮食没看到
倒因为狗叫引得屋里人出来观望
满是警惕的样子
他大着胆子找人问了
也是没什么好话
让他赶紧走
他只能暂时放弃
决定先找落脚的地方
晚上再出来寻吃的
花了不少时间
寻到这么一个所在
温度越来越低
得先弄堆火暖下身体才行
推开地印子原木定制的简单木门钻进去
魏怀发现里边非常潮湿
黑乎乎的
但还算完好
借着月光看到里边还有一些散乱的木柴和不久前有人烧剩下的火堆
伸手摸摸
木柴是潮的
但此时此刻有这样一个地方
已经让魏怀很知足
他放下背着的麻袋
硬撑着到外面树棚跟脚寻来些干燥的杂草碎枝
到地印子中擦了三根火柴
总算成功将火点燃
火焰很快升腾起来
他又往里面加了些粗大些的木柴
就将麻袋拖过来
在火边坐下休息
别看外面冰天雪地
很多东西被雪埋藏
就以为很难找到燃火的东西
这一路过来
魏怀发现其实很多树木别看是活的
但总有些枯掉的树枝是干的
碰到就脆断开来
就以王八柳来说
随便一个王八柳棚子
几下掰扯就能弄出一把干柴来
还有些树棚底下
也有是冰雪触及不到的地方
能找到引火的干草松针
火光亮起来
魏怀四处瞅瞅
有些意外的看到地印子的一根立柱上居然翘生生的长着一小撮黑木耳
大的耳朵大小
小的只有指甲盖儿那么大
六
七片的样子
他欣喜的将这些木耳摘下来
用手随便擦擦
就忙着往嘴巴里塞
三口两口下肚
又灌了一口所剩不多的酒
结果发现自己更饿了
眼看天色暗下来
烤暖和身体的魏怀
往火堆里添加些木柴
提着斧头出了地印子
准备出去敲摸着到镇子边上选中的那只有几户人家的小村子里弄点吃的
没想着偷摸
只是觉得自己穿着的这件军大衣应该有人愿意用粮食换
他倒也瞅中了别人院里养着的鸡
但偷盗的话
万一被人逮到了
很可能被一顿打
甚至丢了命
他不想冒这种风险
火车站那次就已经很悬了
至于那把斧头
它却是有些舍不得用来交换
在这山林里
可是能用来保命的东西
冷点儿倒是无关紧要
不还有那床被子和垫棉吗
想到这些
他不由加快些速度
朝镇子方向边走去
晚上有月亮
在这林间雪地上穿行
能勉强看清楚
行走并不是很困难
就在他刚走没多远
忽然听到十数米外有哗哗哗的声音传来
突然听到这样的声音
魏怀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野兽
赶忙停下脚步
双手握紧大斧
警惕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生怕有什么要命的东西突然窜出来
他也不敢乱动
生怕自己发出响动
成为野兽的攻击目标
等了没多长时间
就见三道身影出现在魏怀视野里
他努力细看
发现那是三只山牲
两大一小
大的两只脑袋上像是有着些树枝一样夸张的角
高有一米多
最大的那只身长近两米
那体型跟头牛犊差不多
估摸着得有三四百斤
是大家伙
就连最小的那只
也都有百多斤
三只山生也注意到了魏槐
但只是抬头朝他张望
并没有立刻向他见到的野物一样拔腿就跑
他们只是看了一会儿
就又继续在林子里用蹄子刨雪
采食着什么东西
不怕人
而且好像是吃草的
山生
应该不会太危险
这活脱脱送到嘴边的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