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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长篇古风穿越小说秦楼春作者娄伊瓦
演播 余生
凤凰第八百六十九集
于新兰始终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就这么站在一旁听太婆婆与婆婆你来我往
并不吭声
看起来就像是个再乖巧不过的小媳妇了
事实上
她正心里头想起了秦含真的提醒呢
打算一会儿回自个院子就把秦含真先前夸过的一幅铅笔画翻出来给秦含真送过去
算是谢过后者的提醒
许氏私下打发心腹丫头往许家送信去了
就是想要提醒许家的人
等承恩侯府的茶会帖子送上门时
无论如何也要来参加
就算有天大的事也要放一放
这可是让许峥认识寿山伯府的人的好机会
借着都是秦家的姻亲
还可以多亲近亲近
也不必有人引介
直接就能说话了
这样的好机会
错过了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
送帖子去许家的人刚出了松风堂的院门
就被姚氏给截下了
不过她只是问了那丫头一堆话
弄清楚许氏到底要传什么话回许家后
也就放了人
承恩侯府不会办茶会
许家就算等的再心焦也无用
就让他们等去吧
小二房的人不在家
姚氏连许家二房的人都不想招呼
根本就不打算让任何姓许的人进自个儿家门
许家人收到信
各自反应不太一样
许家二房的人是能受邀更好
不受邀也没什么
他们还够不上寿山伯府那等档次的贵人
跟闵家姚家也见过许多回了
秦含真与秦简的婚礼
他们都是座上宾
并不缺这一两回的见面机会
反正许嵘就跟在秦叔涛身边呢
将来前程可期
儿子好了
他们的官儿也坐得稳
没必要失望太多
但许家长房就分外高兴
直觉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许大奶奶还亲自去提醒儿子许峥
让他千万要记得去
就算到时候约了什么人
也得改期
许峥皱眉道
我近日与桂二公子等几位前辈来往融洽
承蒙他们不弃
指点了我许多学问
也定下了要时时聚头
倘若茶会撞了期
我也是不可能真的毁约的
寿山伯府虽然显贵
但一两次的聚会也不能代表什么
我明春恩科是否能高中
还得看我自己的学问
卫二公子他们才是真正帮得住我的人
我怎能本末倒置呢
许大奶奶急得直跺脚
哎呀
你这孩子怎么不开窍
难道寿山伯的学问不好
不能指点你的功课吗
寿山伯的世子也是青年才俊
你们多在一块儿说话
也会有所进益
你瞧简哥
跟寿山伯世子混的久了
今年春闱都差一点中了进士
你本就比简哥聪明有天分
多与寿山伯世子来往
明春哪里会有考不中的道理
许峥无奈的说
寿山伯世子也要靠自己去考试
他成绩不佳时
也与简哥一样放弃了殿试
他与我原是一样的
寿山伯本人又不可能出席那样的小茶会
我去了也是白去
还是多跟桂二公子他们多见一见吧
许大奶奶还要再劝
许大爷却拉住了他
你就少说两句吧
桂二公子那边也十分要紧
一次半次茶会不去就不去了
姑母总会为我们再想办法
更何况
这茶会的日子还没定呢
未必就能撞上峥儿与桂二公子他们见面的日子万一能错开
这会子岂不是白跟儿子争吵了
许大奶奶想想也对
便冷静下来对许峥说
也罢
既然你觉得桂家那边更要紧
就多用心些吧
记得要多跟桂二公子说说家里的好话
如此等明年她见到你妹妹时
就更愿意上门来求亲了
许峥皱了眉
垂下头低低应了一声
心里却是又羞又愧
然而无论是许氏还是许家长房
他们都操心操太早了
没过几日
宫里便有消息传出来
太子妃没了
皇帝颁旨
国丧二十七日
除去民间禁婚嫁三天以外
但凡是有品阶的人家
二十七天之内都要禁宴乐
长安侯府乃是皇亲
有诰命的女眷还要进宫
跪灵呢
开什么茶会
秦含真穿着孝服从跪灵的宫室走出来
只觉得头晕眼花
今日下了初雪
这大冷的天气
她已经连续在太子妃灵堂上跪了三个多个时辰
半天的功夫都过去了
体力实在有些撑不住
只好借尿遁歇口气
还好她肃宁郡王妃的身份在宫里还算有些脸面
有机灵的宫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放了个火盆
让他不至于冷得太厉害
所以身上还没僵
但这么半天下来
就算他没有冻僵
也已经跪僵了
他也就是仗着年轻身体好
才能撑到现在罢了
几位上了年纪的宗室女性长辈早在第一天就一个个因年老体弱昏倒了
都被送回了家中
不必再来跪灵
只剩下年轻一辈的宗室媳妇以及两三个圣眷平平的宗室长辈还守在灵堂上
慢慢的
也有人纷纷昏了过去
不过真昏假昏就难说了
秦含真脚下顿了顿
瞥见湘王妃在她刚刚走过的一间庑房里低声叫唤
脚底踩着脚炉
手里抱着手炉
还有几个儿媳妇孙媳妇围着他侍候
嘘寒问暖送茶送点心的
忍不住撇撇嘴
没吭声就走了过去
要知道
湘王妃刚刚才在灵堂上哭晕过去
晕过去之前还哭着说了许多夸奖太子妃的话
说太子妃英年早逝而痛彻心扉
秦含真还以为湘王妃真的跟太子妃唐氏有着极其深厚的交情
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呢
如今才算是明白了
想必这几日在灵前做戏的人不少
怪不得太子妃唐氏病重期间
真正有心进宫来探病的没几个
如今却好像所有人都为他的逝去悲伤不已
湘王府因为有孙媳妇被卷入处政方案中
本来就不得圣眷
如今更是提心吊胆的做人
哪怕宗室里辈分比太子妃高的人基本都被免除了跪灵的义务
湘王妃也还是要带着全家女眷硬着头皮在宫里继续做戏
只是他们做戏也做的不够诚心
叫宫人们看在眼里
不可能不报到太后皇帝与太子跟前去
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秦含真都懒得去追究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想法了
她身上也冷
赶紧寻个暖和些的地方喝口热茶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等身上有了力气
才好继续回前头灵堂哭灵呢
秦含真带了丰儿与莲实两个进宫
莲实留在他身边听候吩咐
丰儿对宫里熟悉些
便去寻人要茶水
很快就回来了
还给秦含真带进宫来的手炉要了新炭
多要了一个火盆
莲实连忙从郡王府带来的一匣子点心打开
借着白瓷茶盘盛了放到火盆边上加热
不一会儿便可以吃了
秦含真一边吃着点心热茶
一边取暖
顺便听丰儿报告一些刚打听来的宫中消息
太子妃这个丧礼
因为是在战争期间举行
过上几个月又要遇上新君登基大典
因此皇帝与太子商量过后
决定不大办了
按照该有的规制
让太子妃以储妃身份葬入皇陵即可
灵堂则设在坤宁宫
算是象征太子妃未来皇后的身份
但并没有任何正式的封赏
宫中跪灵也只需要跪上七日
便移出宫外去
由于她是新君的元配正室
虽然不是皇后
身份也不同一般人
因此皇帝特旨宣布国家进入国丧
民间禁婚嫁三日
有品阶的官宦人家则以日代月
守足二十七日的孝期
皇家决定要节俭办丧事
朝臣就没有反对的道理
该有的规矩礼制也都有
只是尽量从简罢了
礼部那边看唐老尚书没反对
甚至主动表态赞成
也就没有吭声
御史们更不会在这时候添乱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太后因为伤心太子妃去世
这几日都在卧床休养
皇帝也不忍心见太子妃最后一面
除了时时召太子前去安慰
并不会踏足停灵的宫室
至于太子殿下
倒是每日都来
但不会在灵前守太久
辽东还在打仗
他要忙的国事还多着呢
敏顺郡主是每日都在灵前守着
可因为她身子骨弱
守了两三天就有些吃不消了
她还闹着非要坚持守到母亲灵柩出宫
却被王嫔与太子合力劝下
东宫还有一位陈良媛
她因为身怀有孕
一直被太后勒令免除跪灵的义务
只是她也要表达自己对太子妃的哀思与怀念
这些天
她就在自个儿房间里供奉了小佛龛
悄悄为太子妃念经祈福呢
昨偶然被敏顺郡主撞见
郡主与她对坐着默默哭了一场
便也开始在自个儿屋里设佛龛香案
为亡母祈福了
这些都是宫里的小道消息
秦含真随便听着
心下对于太子妃去世后的后宫情势也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这几日太子妃灵前诸事
基本都是王嫔出面主持的
果然
在后宫无主的情况下
太后年纪大了
敏顺郡主年纪尚小又沉浸在悲伤之中
陈良媛身怀有孕又位份卑下
王嫔变成了那个主持大局的人
还好太子再过几个月就要登基了
王家人几乎全都退回了原籍
剩下王四爷等人在京城也成不了气候
否则天知道王家会不会在这时候卷土重来呢
杰含真吃了个七成饱
觉得身上有力气了
便又回到前头灵堂上继续哭
丰儿便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木匣
打开上头的锁
取了一条新帕子给她
秦含真把旧帕子换了
看着那带着微微药味的新帕子
叹了口气
正常人这么一直哭都受不了的
多少眼泪都会掉光了
可是不哭又显得不够虔诚
很容易被人挑刺
秦含真也做不到学人家那样厚着脸皮扯脖子干嚷
没法子
只好祭出了特制的药帕子
以歪门斜道刺激自个儿的泪腺了
就这么几日下来
她着实劳累不堪
等太子妃丧事过去
她可得好好歇几日才行
秦含真回到灵堂上
见门前瞥见外头天色不对
乌云暗沉沉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雪
她还年轻
扛得住
却不知道娘家亲人们如何了
蔡胜男因为身怀有孕
报了产育
得以留在家中坐镇
顺便照顾两个孩子
牛氏则由小冯氏侍奉着入宫桂陵皇帝虽然有心给牛氏恩典
可因为涂家与唐家的老太太们都哭得很虔诚很伤心
死活都不愿意回家去
倘若只赏给秦家恩典
又未免太过显眼了
秦柏与牛氏都觉得自己可以支持
就留了下来
但秦含真又怎能放心的下呢
祖母牛氏身体虽然一向挺好
但到底是有年纪的人了
天气又这么冷
秦含真悄声打发丰儿去看牛氏与小冯氏的情况
这灵堂上
跪灵的哭灵女眷们也都不是在一块儿的
宗室们在一处
外命妇们是在另一处
秦含真也没法就近照顾自家亲人
只能一边拿着药帕子逼自己哭
一边想着祖母的身体了
还好没过多久
丰儿就托相熟的宫人捎了消息来
说是牛氏无事
因为天气不好
太子殿下已经下令让人把涂唐秦三家长辈都给送出宫去了
所以眼下只有小冯氏
唐大奶奶与涂家几个年轻媳妇还在宫中
不过小冯氏离火盆不远
皇帝与太子也早就吩咐宫人照应她
眼下并无大碍
过了半个时辰
天又开始下雪了
外头的冷风一阵一阵的卷入灵堂里
有几个年轻体弱的宗室媳妇受不住
顿时纷纷晕倒
其中就有汧阳郡王妃孙氏
秦含真跪的地方离得不远
见状吓了一跳
见没有别人能照应她
忙凑了过去
叫来两个宫人将人扶到厢房中去
一边托宫人请太医
一边又命人去通知她的侍女来
不一会儿太医到了
替孙氏诊了脉
倒是喜脉
原来是孙氏怀孕了
她的侍女却根本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怎么侍候的
原以为自家郡王妃身子底子好
年轻力壮
在宫里跪了几日的灵都没当一回事
这又冷又累的
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秦含真数落了开阳王府的侍女几句
又让人去报王嫔知晓
王嫔很快就赶过来
看着孙氏苍白的脸色
忙道
眼下方便挪动吗
若能挪动
就赶紧把人送回家去吧
接下来几日就都不要再来了
太子妃最是心善
若是开阳郡王妃有个三长两短的
岂不是让太子妃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安心吗
又对秦含真说
肃宁郡王妃送她一程吧
送完后就直接回府去
明儿再来也是一样的
这几日大家都累了
这是王嫔给人的人情
秦含真谢过她的好意
但还是婉拒了
如果王嫔是皇后
说话的分量当然不一般
又或是此时有太后发话
秦含真也乐于走人
问题是太阳郡王妃孙氏有正当的理由早退
秦含真却没有
赵陌因得圣眷
手中又握有实权
一直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秦含真又怎能让人捉住把柄
给人以攻击赵陌的机会呢
她宁可老实一点
把该做的事做了
该尽的义务都尽到
不叫人挑出差错来
王嫔本来也只是想向秦含真示好罢了
但她脾气温和
就算秦含真没有接受她的好意
她也不会有所怨恨
只是在送走孙氏之后
改了另一个建议
肃宁郡王妃不如去看看敏顺郡主吧
对两日郡主病着
心情低落
她素日对郡王妃一向亲近
郡王妃不妨去开导开导她
这回秦含真倒是没有拒绝
能够在暖和的宫室里坐着休息
当然比继续在灵堂里着喝西北风要好
秦含真带着两个侍女
跟随王平派来引路的工人
往东宫走去
还未到达东宫门前
他远远就看见腰间束着白孝带的云阳侯与马敏云等几位将军
快步奔向东宫的书房
行色匆匆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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