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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咱们太师府没个女主人
小姐系在旗上
一位推辞不喝酒也不像样的
浣纱性子爽利
又是沈芬兰房中一等大丫鬟
平素就管着底下这些小丫鬟
但她也是个明事理的人
不会一味拿出身份来压制底下人
你说的也是
小姐所到之处
必是众人目光聚集
昨夜寿宴酒酣宴热的
哪里保得住那些赴宴的贵客不给小姐敬酒的
浣纱将拧的干爽的毛巾递给沈芬兰
见她拆发松乱
也比世间女子盛装华服要楚楚动人
便把对柳岩的埋怨削了大半
沈芬兰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名家闺秀
绝世美人
她三岁习字
五岁背诗
七岁便能弹奏完整情曲
十岁就下棋赢了国手妙亭翁
放眼京城
别说和她一样才貌双全的了
就说能在其中一样与她比肩的都寥寥无几
要说起来
只有一个平西侯府的小姐算是齐名
在他们眼中
自然还是不及沈凤兰的
柳嫣越发得意了
眉飞色舞的说起来
二位姐姐昨儿没去席上
没见着那位平西侯府小姐琴棋书画不说
单论容貌就不及咱们小姐
沈芬兰在旁一边慢慢擦脸
一边竖起耳朵听他们聊八卦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
这个平西侯府小姐好像叫什么汪若菲
是幻莎他们最经常提起的一个人
果然
幻莎和幻哥听了这话都很兴奋
喜上眉梢
这经中都说有最难得才貌双全的双叔
一个是咱们太师府的大小姐沈芬兰
第二个就是他平西侯府汪若妃
润容貌她不及咱们小姐
莫非是才
焕哥说了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忙改口道
不他貌不及咱们小姐
才也一定不及咱们小姐
这话说的三人都舒服了
只有沈芬兰心中不快
要是让你们知道我不仅不会什么琴棋书画
而且还是了清白之声
你们还不得吐血啊
他低低咳嗽两声
装作没听见以上对话
快先梳洗收拾了吧
该去给父亲请安了
他话音已落
幻纱等人果然安静了
手脚动作都加快了
女儿对父亲自然没什么成婚定审的规矩
只是昨儿沈太师才过了大寿
他今儿理当再去问候一番的
而后宦纱宦阁两个带着丫鬟婆子们簇拥着神司部署的沈芬兰到了正屋
镇屋高大八扇折叠雕花大门中传来沈太师威严的声音
沈芬兰这才回过神来
沈太师是当朝一品大员
从不负党
一心重军
所以深得皇上上器重
他年过半百
面容位移端方
双瞳炯炯
仿佛能看透别人内心
沈芬兰不敢懈怠
昨夜采花贼之事尚未发作
如果现在就因为他的神色叫沈太师看出破绽
那岂不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想到这里
他打起精神
唇边绽开一朵娇人微笑
走进唐中
女儿来给父亲请安了
沈太师正在和府中大管家交代事务
见自家女儿徐徐而来
便停了议事
再看她站在眼前亭亭玉立的模样
不由得面色温和了几分
大管家识趣的收了账册
对着沈芬兰鞠躬问好
而后退出正屋
父亲可曾用过早扇郎
女儿从膳房带了醒酒汤来
他微微抬眼打量沈太师面色
见他眼中丝毫倦怠也无
便知他昨夜没有喝多
心中不免暗想
沈太师寿宴
就连皇上都派内奸送了赏赐来
难为他还如此谨慎
时刻保持清醒
沈太师在外自始有万种风雷手段
对着自己嫡长女也没了那些警惕心思
他望了一眼在门外提着石盒躬身而立的浣纱
微微点头
像个慈父一般
为父已经喝过了
难为你一番孝心
是喝过了醒酒汤
还是不便之言
她在自己寿宴上根本没喝多少酒
沈芬兰心里有数
面上只是仍旧笑的乖巧
沈太师看着越发欣慰
作为太师府嫡长女
沈芬兰无论残貌气度都没有给他丢人
这也是嫡妻病逝两年
他却不及着续学的原因
省府人口简单
不过一子二女
有一个妾室抬起来的姨娘照管着家宅琐事也就罢了
嫡长子在外州府任职
嫡女又这般不让人操心
府中没有主母也未尝不可
他想到此
语气越发温和
五月初五
长公主府的宋春燕你可预备好了
需要什么衣裳首饰
只管和管事婆子们说来去治
沈芬兰闻言下意识皱眉头
为等人看清
一抬头
双眉人势如远山般秀美
她眼角带上盈盈笑意
似乎对春燕饶有兴趣
是 父亲
沈太师是在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自然不会在内院事宜上多嘴
不过是应府中没有卓母
所以特意提醒沈芬兰一句罢了
沈范来料定他这话说完了就会命自己退下
没想到沈太师似乎犹豫了片刻
抿着春又道了一句
春宴上宁王也会在
你要格外注意自己的言行
圣芬蓝眼皮一跳
接着难以控制的抖了起来
离五月初五的宴席
如今正值春暖花开
时间还有一个月余
沈太师之所以特特提出来
是因为那时距宁王和沈芬兰大婚之期已不远
按照礼俗
沈芬兰那时该在深闺之中闭门绣花
偏偏长公主最疼侄儿辈
想让宁王和沈芬兰能在大婚前多加接触
日后方能和睦
沈芬兰心思灵透
听沈太师提到宁王便明白了
当下应承他绝不会再宴上失礼
这是句空白白话
失利的事情早就已经发生了
离了正方
他抿着唇一言不发
路路上遇见的丫鬟婆子朝她行李他也没看见
府府上皆知知芬兰将要成为宁王妃
只当他是代价之心
忐忑难安
顾安也没有在意
待走出正屋大院外的穿堂
转过紫檀木架的大插评
影影听得身后有人在呼唤
沈芬兰停下脚步转身看去时
不开外一个笑盈盈少女迎了上来
她一袭绿伤
衬得肌肤雪白
面庞和沈芬兰有三分相似
只是一双眼相距甚远
一个浓眉圆眼
稍显稚气
一个柳眉杏眼
顾盼身姿
原来她是柳姨娘所出三小姐沈芬玲
比起沈芬兰小了一岁
尚为行及济之礼
二姐姐
沈芬玲笑着迎上来
双手自然而然挽着沈芬兰
一副亲热模样
姐姐今日去的早
也不等我一等
往前走便是超兽游狼
两侧种满了竹子
沈太师最喜竹子的品性
轻正中指
沈凤林衣裳融入竹子之中
叫他一时看得晃眼
不过须臾
摊面上露出淡淡笑意
我昨夜喝了两杯
也去迟了
哪里知道姐姐比我更贪杯
话语间似乎和焕阁他们细念沈芬兰一般亲热
只是趁势扶了他缠在自己臂上的手
又扶了扶头上那只金丝
缠之不摇
他不惯与不熟悉的人如此亲近
何况沈芬兰是熟妹
并非异母同胞
难保和自己不同心
沈芬琳顺着他的手看向那只璀璨的步摇
茎枝底下坠着两朵夜行石榴花
就连纹路都清晰可见
那是去年沈芬凌集锦礼
宫中娴妃赐的贺礼中极其寻常的一剑
娴妃凝望的生母
沈芬琳眼神按了按
有些不自在的将双手垂下
嗯 是啊
他喃喃解释道
昨儿是父亲好日子
有众多贵客前来
他说到这一顿
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沈府昨夜的确来了许多贵客
只是那些贵客要说话也是找沈芬兰
关他一个熟女何事
换到沈芬兰那里众星拱月
他也不过饮了两三杯酒
此刻自己要是承认喝多了
岂不显得轻狂
但要转移话题
沈芬兰的神色却比方才还柔和了些
怕来拍拍他的手
我不胜酒力
还要回去歇歇才好
就不陪你说话了
沈风林正愁不知拿什么话岔开
见他如此说
也乐意顺他话头
那二姐姐快先回房歇着吧
沈芬玲也不多客套
点头一笑
便由浣纱扶着走过超兽游廊
往内院深处而去
沈芬玲站在原地
望着青石镜上零星飘的凤仙花瓣被沈芬兰裙摆扶起
微微打着一个絮儿
又落到青石上
在抬眼去看沈芬兰时
只看见重重叠叠的丫鬟婆子们的背影
身后的丫鬟见他呆立半晌
便轻声道
小姐
二小姐已经走远了
可以不必目送了
他眸中略过一丝不屑
嘴角温动了两下
到底没有说出来
何必解释
就让丫鬟觉得他是在目送沈芬兰好了
就好像他的父亲沈太师
分明是忌惮沈芬兰外祖家权势
不敢随意续悬
偏还要装出一副为嫡妻守孝三年的赤诚来
咱们也回去吧
他领了目光
径直朝着超手游廊一侧转去
转入爆煞之中
地上零落的凤仙花瓣被踩在绣鞋之下
鲜嫩汁水溅处
花香浓郁中带着腐烂的气味
沈弗兰身后奴仆见他若有所思
都识趣的跟得远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