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s://www.eemp3.com/audiofile/800bf719da53880a294ef2ccefc17349.mp3
点击复制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六季
我从房中的小窗看到外面一片黑丝绒般的天幕上泛出一丝灰光
赶忙从床上跳起
向楼下走去
每一块楼梯板上的裂缝似乎都跟着我的后面高叫
抓贼呀
乔夫人
快起来抓贼
我到了食品间
哇
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比平时多多了
真的得感谢万圣节
就在我转过半边身子时
突然吓了一大跳
前面正倒悬着一条兔子
而且我想
这只兔子正对着我眨眼睛
当时我根本来不及仔细辨认
来不及挑选
来不及问任何一件事
因为我必须抓紧时间
我偷了一块面包
一块干酪皮
半盆碎肉
把这些和昨天的那块奶油面包一起包在一块手帕中
此外
我从玉石酒坛中偷了点白兰地
用小玻璃瓶装好
然后我在厨房的食品厨里找到了一个水壶
往玉室酒坛中注入一些水
我还拿了块地上已经没有什么肉的骨头
以及一块又香又漂亮的猪肉馅饼
本来我不知道有馅饼
只是出于好奇爬上了架子上去看脚上那一只盖的严严实实的陶瓷盆
掀开了一瞧
原来是一块猪肉馅儿饼
当然
我也就带上了
我希望这块馅饼不是马上就要用的
也就不会马上被发现被窃
厨房里有一扇门
通向铁匠铺
我先打开锁
再拉开门栓
从桥的工具中拿了一把锉子
然后我把一切都照原样弄好
打开昨天晚上跑回家时走的那扇门
然后出去
再关好
便向雾气迷蒙的沼泽地奔去
这是一个结满白霜的早晨
相当潮湿
一早起来
我就曾见到我的小窗的外侧布满了一层湿气
仿佛有一个魔鬼中夜在那儿嚎叫
并且用我的窗子作为手帕
擦拭着他的眼泪
现在我又看到在一屋枝叶的篱笆和稀稀疏疏的草地上
也布了一层湿气
就好像用粗丝织成的蜘蛛网
把所有的枝头和所有的草尖连成一片
家家户户的栅栏上
大门上
都沾着一层黏糊糊的水汽
沼泽地上空的雾太浓了
如果不是因为走到近前
我是根本无法看清那个指着我们村庄的木指手指的
其实人们也不会去看那个手指
因为他们从来不会看到这里
我仰手观看正滴着的水珠的手指
对我受到压抑的良心来说
它就像一个妖怪
一心一意的把我指引向监狱船
待我抵达沼泽地时
雾气更为的浓厚
在迷蒙雾气中
好像不是我朝前面的目标而去
而是前面的一切景象都向我飞奔而来
对于怀有犯罪感的我来说
这种情形是令人讨厌的
看
那一扇扇闸门
一道道水坝
河 河岸
都突然的冲破了蒙蒙的雾气
出现在我的面前
仿佛都在清清楚楚
直截了当的喊战
有个孩子偷了人家的猪肉馅饼
快抓住他
牛二也忽然在我面前显现出来
睁着他们的大眼睛
鼻孔中喷出团团白气
似乎也对我说
喂
你这个小贼
一头颈项上长着一圈白毛的黑牛用一双圆眼死死的盯着我
好像是一名牧师
试图唤起我良心上的自责
然后他又转动起那只愚蠢粗钝的大头
那个架势肯定是在责备我
我走过去时
不禁用带着哽咽的声音对他说
牛先生
我完全是身不由己
我偷猪肉馅饼并不是为了自己他听了我的解释
才低下了头
从鼻孔中喷出一团雾气
抬起了后腿
踢了一下
又甩了它的尾巴
向别处走去
我一路向着河边赶过去
不管我奔得多快
我的脚始终是冰凉的
暖和不起来
潮湿的冷气似乎根深蒂固的留在了我的脚上
就像铁料死死的靠在那个我正赶去烩面的人腿上一样
我心中有数
只要一直走下去
就是炮台
因为有一个星期天
我曾经和乔到那里去过
我记得那一次乔坐在一尊老古炮上对我说
要是我当了他的徒弟
签了合同
那我们得有多高兴啊
我走着走着
发现厚厚的浓雾是我走错了路
偏向了右边
所以不得不沿河又往回走
河岸上的这条路是用石头堆在泥浆上砌成的
打了一些木桩用来防汛
我火急的顺着河堤向前跑
跳过了一条小沟
知道这里离炮台已经很近了
接着我爬上了沟那面的土丘
一上土丘
我便看到那个人坐在我前面
他的背朝向我
两只肩膀交叉在胸前
头微微的点动着
睡得非常香甜
我思绸着
如果我出其不意的把早餐放在他的面前
他一定快活的不得了
于是我轻手轻脚的走到他面前
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立刻跳了起来
我一看
他并不是我要见的那个人
而是另一个人
这个人穿的也是粗制的灰布国服
脚上也系着一根粗大的脚镣
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声音也是粗声粗气
有点刺耳
身子也是冷的直发抖
除掉一张脸和他头上戴着的一顶低顶宽边的毡帽以外
两个人无论从哪里看都是一模一样
我所描述的这一切
都只是我在刹那之间的印象
因为也就在这个时刻
他对我破口大骂
同时向我挥出了一拳
幸好这一拳是弯着膀子打来的
力量不大
而且并没有打中
他自己倒差点被冲力带倒
接着就踉踉跄跄的逃进了蒙蒙大雾之中
他跌倒了两次
然后便在前面消失了
这就是那个年轻人
我想我认出了他
这使得我的心好像中了弹一样的疼痛
要是我知道我的肝长在什么地方
我肯定也会感觉到肝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