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第516集。
卞老夫人叹了声。
天涯阁消息也算灵通,
因我孙儿在天庭,
为将老身,
近些年来也格外关注天庭之事,
此前天庭与西方争运。
天地以水神相助,
接连获胜。
此次大劫降临,
天庭已是占到了主导之权。
根据外人相传,
此劫名为封神,
意在壮大天庭。
但大劫岂能无杀业?
西方大教经营三千世界多年,
水神要拉起一股势力,
与西方在三千世界的势力相抗,
借此继续为天庭争运。
此间可会有大战,
若有大战,
我天涯阁便是再多十倍的仙人,
也不过是大劫劫灰罢了。
一旁秦天柱和卞庄对视一眼,
确认过眼神都是不会想这么多之人,
于是各自安好,
静静听着。
李长寿拱拱手笑道,
老夫人看的当真透彻。
卞老夫人忙道,
水神过奖老身,
不过是活的久了些,
凡事都看透了,
也看淡了。
但老夫人有一点其实说错了,
愿闻其详。
李长寿食指在软榻的矮桌上写了一个道字,
沉默了一阵才道,
如今我无法给老夫人任何许诺,
也不敢说天涯阁为天庭做事会有如何如何辉煌的明示,
这都是空话,
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天涯阁现状已是无比安逸,
我只请老夫人仔细考虑,
假若天庭不出手干涉三千世界之事,
三千世界的情形会如何发展?
老夫人应当知道西方教做了什么,
实不相瞒。
80余年后,
我将随老师同去紫霄宫中商议封神劫难,
此前我刚去太清观中拜见过老师。
可以确定的是,
道门绝不会在此事上让西方得利,
西方的布局是我在五部洲受挫大劫危机之下又会做什么?
卞老夫人那满是皱纹的额头顿时有些拧巴。
李长寿继续问。
天涯阁是否有把握能在这场浩劫中独善其身那?
卞老夫人轻轻摇头,
天涯阁所涉范围太广,
总要被波及,
且战事一起,
天阁之财定会被强敌窥死。
李长寿笑道,
我既然来此地,
老夫人也应知晓了,
天庭不会放任西方教蚕食三千世界,
三千世界之中必有一战,
且是圣人大教不直接参与的一战,
若想保住天涯阁今日来之不易的局面,
天涯阁其实只有两条路走?
信我或是投奔西方教?
卞老夫人皱眉凝思,
又问。
水神直接来我天涯,
可是通过其他途径确定了我天涯阁与西方并无关联,
我并未查这些。
李长寿笑容满是自信,
若天涯阁是西方教暗中掌控,
那我此行既可壮大我方势力,
又可削弱西方势力,
一举两得,
何乐而不为?
毕竟,
李长寿看向卞庄,
心底暗道一声,
得罪了二师兄,
卞副统领是我信得过之人,
我也愿给卞副统领家中几分好处。
天涯阁可是天庭拉拢的第一个3000世界内的仙道势力。
这位老夫人沉思许久,
细细思量,
并未轻易开口,
虽事体大,
可否请水神在天涯阁中逗留两日?
卞老夫人起身道,
老身,
这就与几位阁中老人仔细商议,
才可给水神确切的答复。
是李长寿答应一声,
起身送卞老夫人离开,
他又对卞庄眨了下眼,
卞庄会意,
连忙。
跟了上去,
待卞庄跑远,
秦天柱缓缓舒了口气,
传声问长庚,
你不是要搞那个临天殿吗?
为何要拉拢3000世界中的势力?
李长寿笑着反问,
若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竹篮中,
竹篮摔了怎么办?
秦天柱哑然失笑,
你呀,
可真不愧是稳妥之名。
来,
我以茶代酒,
敬您一杯,
陛下谬赞。
李长寿端着茶杯喝了口,
心底轻轻一叹,
若非时间来不及多给他几千年去谋算,
他非要发展出七八个***运作的暗藏大势力,
再去跟西方交手。
现在也只能明面拉一个联盟在暗中培养凌天殿不多时便装灰溜溜跑了回来,
言说卞老夫人与几位姑奶一同进了大殿中,
应是想要好好商议此事。
李长寿想起那九龙岛,
吕乐笑道。
可否请少阁主动用点私权?
啥?
少阁主,
不少阁主的卞庄嘿嘿一笑,
有事您吩咐,
看上哪个,
想跟哪位仙子论道,
我立刻给您办妥。
秦天柱挑了挑眉,
李长寿赶紧转移话题,
此地有个客人,
是截教圣人弟子九龙岛炼气士吕岳,
可否请吕岳来此地一叙?
顺便如此,
如此这般这般,
李长寿传声叮嘱几句,
卞庄连连点头,
直说小事,
转身匆匆而去。
不多时,
卞庄派人去请吕乐,
又将两枚玉符塞给李长寿,
这其中有天涯阁所记录的吕乐之喜好前来此地的频率。
李长寿看了眼,
心底颇有些感慨,
这吕岳千年来一次一次来百年,
每次都是大笔大笔的灵石。
爬出去,
这老哥炼毒的本领无比高明,
该不会就是为了搞灵石来这里消费,
借此磨练出来的?
正如此,
想着那吕岳驾云而来,
昂首挺胸进了阁楼中。
李长寿故意当着吕岳的面将两枚玉符收了起来,
又对秦天柱传声叮嘱,
让他不必起身,
自己起身相迎。
李长寿不做道揖,
也不行礼,
只是笑道。
道兄当真是九龙岛吕岳师兄自然。
吕岳挺胸抬头,
目中带着几分傲意,
长庚师弟,
你可是想好如何辩解了?
只要你说服贫道,
贫道自不会将你今日来此地之事说给诸位同门听。
辩解。
李长寿反问我为什么要辩解倒是师兄,
如何自证身份?
贫道何用自证?
吕岳对着天空拱拱手,
朗声道,
我师尊乃是通天教主,
若此言为虚,
自有圣人感应。
李长寿轻轻摇头,
大劫来临,
天机蒙蔽,
此法怕是不行。
吕岳反问,
那你如何自证?
你是天庭水神人,
教长庚。
凭此宝。
李长寿手指轻点,
掌心浮现出一缕缕玄黄气息,
凝成了玄黄塔的虚影。
吕岳一怔,
站在那儿陷入沉思。
李长寿趁势追击,
笑道,
道兄似乎对天涯阁格外中意,
不错,
贫道自上古炼丹出错就开始,
喜好美色,
也常来此地,
骨头不强不弃,
弱小也非什么秘闻。
吕岳淡定地回答,
随后继续沉思如何自证身份。
李长寿不料吕岳竟如此坦然的承认此事,
当下也有点犯愁,
想着该如何抓对方软肋。
李长寿善用毒,
所以更明白吕岳的厉害之处,
这般用毒的高手,
绝对是扭转一场大战的底牌,
若是能提前为天庭所用,
画面不要太美。
吕岳沉吟几声,
开口道。
这般,
你与云霄仙子桃花林相会的那次,
贫道虽然未在场,
但贫道可说出你们说的每句言语。
言说中,
吕岳自怀中拿出一本布帛做成的书卷,
清清嗓子,
淡定地朗声读道。
云霄师姐说,
嗯,
我眼中的你,
善谋善划,
进退有度,
行事谨慎,
不沾因,
大可不必。
李长寿连忙出声打断,
向前迈出两步,
对吕岳做了个道揖,
吕岳师兄,
是我多疑了,
在此赔罪。
吕岳反倒是露出些微笑,
世人都知长庚师弟行事谨慎,
这都是小事,
贫道自不会介怀。
倒是你,
唉,
云霄师姐若是真的知晓了此事,
该如何看你?
这段姻缘来之不易。
师弟,
你且好好珍惜才对。
稍后贫道替你掩护,
就说你是来寻贫道的,
有要事相商,
那贫道只能帮你这一次。
李长寿笑道,
师兄,
我来此地其实是真的有要事,
并非侍卫来******。
师兄请坐,
容我详细与你言说哦,
吕岳看了眼秦天柱,
淡定地点点头,
坐去卞老夫人刚刚的座位那,
秦天柱却笑着道了句,
道友手中书册,
可否借我一观?
哼,
吕岳将布帛书收起,
淡然道。
你又是何人?
这是我截教之秘,
我岂能让长庚师弟难堪?
李长寿心底略微思量,
这吕乐的性子也是颇为有趣,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试探他与西方是不是有关联。
这次外出,
玉帝3号化身给李长寿的感觉多少有些不一样,
感觉比之前平和了很多,
无论是卞庄说错话,
又或是吕岳出言不敬,
秦天柱都是微笑着摇摇头就过了。
虽然大概率是放在心底记小本本,
但确实比之前淡定了许多,
也从容了许多。
真心胸宽广,
擎天柱李长寿心底暗自嘀咕,
却也不能直接传声问询,
当务之急还是探一探吕岳的跟脚。
他其实记得原本的封神故事中,
吕乐的下场也挺凄惨,
被阐教三代们一阵暴打,
第一次下山损了四个徒弟,
第二次下山被没什么修为的杨任拿着五火七禽扇忽成了灰烬,
当时与吕岳一同被五火七禽扇搞掉。
后的还有吕岳的两名师弟,
就这般一个师父,
两个师叔,
四个弟子,
组成了天庭八部正神中瘟神的班底,
从这个角度来判断,
吕乐跟西方教有关联的概率应当很小,
但凡是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
此时大劫已更改了这么多,
李长寿也不敢直接下论断。
此前李长寿还听人说起过吕乐的名号是在万林军长老口中,
万长老曾拜读过吕岳所著的半篇毒经,
对截教炼气士吕岳的毒道造诣无比推崇,
而万长老构想的金仙毒丹道之毒,
吕岳早就有炼制好的成品,
在洪荒流传只是无比稀少。
李长寿思前想后,
慎重地找了个吕岳必定感兴趣的话题问道,
吕月师兄,
此前。
说炼丹出错,
这是怎么了?
嗨,
吕岳那张有些苍老的面容露出几分郁闷,
陈年往事,
也不提也罢,
不提也罢,
这满满的倾诉欲。
李长寿正色道,
吕岳师兄,
实不相瞒,
师弟我也颇喜炼丹,
也琢磨过不少毒丹,
师兄请看。
言说中,
李长寿拿出两瓶丹药,
先递给秦天柱一瓶,
又将另一瓶用仙力推到了吕岳手中。
吕岳打开瓶子看了眼,
放在鼻尖嗅了嗅,
笑道,
不错,
这毒丹练得扎实,
马马虎虎能毒死几个天仙,
给实体看,
为兄这个。
言说中,
吕岳在袖中取出两瓶丹药,
瞧了眼秦天柱,
用仙力推了一瓶丹药过去,
李长寿还未来得及提醒,
秦天柱手快,
已是将玉瓶拔开,
当下这玉帝的化身就是眼前一黑,
身形摇晃身周,
连忙绽出仙力,
将玉瓶结结实实地封住。
擎天柱咳嗽几声,
掩盖尴尬,
赞道,
好厉害的毒丹,
便是大罗金仙中了。
怕也要元神受损。
吕岳淡定地一笑,
手指轻点,
将一缕缕散出的毒雾收入指尖,
淡然道。
莫要误伤了此地佳人,
她们的修为都不算太高。
稳了一手,
李长寿并未打开手中玉瓶,
刚要将玉瓶奉还,
吕岳却傲气的摆摆手拿走,
防身就是,
总不能被你白喊,
师兄送出去的东西只有拿回来的道理,
那就多谢师兄了。
李长寿含笑将玉瓶收了起来,
满是郑重地放到了一只宝囊中,
贴身存放。
吕月见状,
笑眯了眼,
又轻叹了声,
叮嘱道,
毒丹之物,
本就是丹道分支,
可伤人也可救人,
世人对此颇多非议,
长庚师弟,
你记得你是天庭水神人教仅有的两位二代弟子之一,
若非是真敌不过强敌,
陷入困境,
切莫露出这丹药,
免得让人说咱们仗着阴损手段害人。
有损大师伯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