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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大明春作者
王子君
演播
金镖客
蜜糖三二九由懒人听书出品
第五十三集
沐昆就此抖起来
跟镇守太监搅在一起
还暗中贿赂八虎
对文官的态度愈发恶劣
史载即浸骄凌三司使从角门入朱言关
论劾者辄得罪去
啥意思
除了巡抚之外
云南的所有文官如果有事要去沐府
都被逼着从侧门进入
而弹劾沐昆的御史各种论罪离任
其实这又何必呢
削爵之事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没必要因此嫉恨上所有文官
三年前平乱
也是兵分三路
沐昆只负责一路大军
另外两路都由文官统帅
胜仗又不是他一个人打下来的
新歌
举人们虽然没见过沐昆
但从他穿的麒麟便服就能猜出
这是黔国公来了
沐昆大摇大摆的走到堂内
质问道
我连个座位都不配有吗
巡抚顾源立即让吏员增设席位
而且就安排自己身边坐下
相当于今天的鹿鸣宴
有两位主持者
老顾 开始吧
沐昆笑道
云贵地区的巡抚基本上都是刚直不阿
杀伐果断之辈
朝廷特意这样挑选的
因为云贵地区经常叛乱
性格不刚烈一些
没法镇场子
公务员就很高
而且文武双全
再加上巡抚地位特殊
因此跟沐昆的关系还不错
宴会开始
王渊与其他举人一起过去拜见主考
副主考 房考
监临提调
提学道
以及地方官充任的乡试
帘官
这是在行谢师礼
那些考官都相当于举人们的老师
公爷 请宣赏
顾源让沐昆来主持宴会
他对别人很刚
唯独向沐昆服软
没办法
三司官员都跟沐昆闹得很僵
他身为巡抚
必须做润滑剂
否则这云南就难以治理了
沐昆本人也是有数的
但历任云南巡抚的关系尚可
比不肖子孙的手段高明得多
历史上最没脑子的黔国公是沐启元
如果鹿鼎记里的沐剑屏真有其人
那沐启元就是沐小郡主的爷爷
此人面对叛军唯唯诺诺
面对文官和百姓重拳出击
因家奴残害百姓被御史法办
沐启元居然调兵炮轰巡按公署
真的是炮轰
把巡按御史衙门的围墙都轰塌了
此举行同造反
论罪当斩
甚至沐家公爵都要被削
其母宋氏为了家族利益
亲手将沐启元毒死
这才有沐小郡主的父亲继位
绝对的权利带来绝对的腐化
沐家也逃不过这条定律
沐昆朝在场文官们扫去
果然见到一张张臭脸
似乎非常不满由他来主持宴会
文官越是这样
沐昆就越是高兴
他笑道
赏花
一个个吏员捧着金花银花
杯盘绸缎等物赏赐给考官和监临徐爱御史
张羽就是监临
为人清廉刚直
他朝沐昆和顾源冷冷一笑
拒绝接受赏赐
直接拂袖而去
若非看在巡抚的面子上
张羽很可能当场跟沐坤闹起来
他事后肯定要上书告状沐坤逾制
因为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巡按御史就是专门巡查地方不法的
监察对象包括藩王公侯在内
新科举人们都傻眼了
宴会刚刚开始
监临官就被气得离场
张羽可是这次乡试的总负责人
沐坤见状大笑
歪着身子对顾源说
张御史还是这般经不起戏耍
顾源苦笑道
顾爷
你这又是何必呢
今天喜庆
开个玩笑而已
老顾
你不必当真
沐坤乐呵呵的
排长下令走月畅游得令进场
奏鹿鸣之曲
歌鹿鸣之诗
跳魁星之舞
歌舞相伴
气氛稍微缓和
顾源举杯邀众人共饮
唯独沐坤没喝
他不屑跟读书人一起喝酒
这位公爷的长子都六岁了
但他自己还没长大
耍起性子来就比正德皇帝好那么一丢丢
金罍作为云南解元
主动起身向巡抚敬酒
接着他又向主考官文澍
副主考官邹教授敬酒
随后再向左右布政使敬酒
就是没有沐公爷的份儿
金罍虽然并非暴脾气
但他清高啊
而且自豪其文人身份
之前沐坤把巡按御史气走
又不跟读书人共饮
早就让金罍心怀不满了
现在借机发挥
故意落沐坤的脸面
就没想过如果沐坤报复
他金家的生意在昆明都别想做了
沐坤猛拍案席
呵斥道
你这白面小子
是不是看不起我
金罍放下酒杯
整理衣襟
抱拳说道
名不正则礼不兴
请问总府
你是以什么身份参加今天的鹿鸣宴
沐坤笑道
你都呼我为总府
你自己不知道吗
总府只是世人对黔国公的敬称
本就逾制
金罍冷笑道
我没听说过有哪位国公
哪位总兵
哪位将军能在鹿鸣宴坐主位的
巡抚 监临
甚至是主考
都可代天子宴请士子
唯独国公不可
总兵不可
将军不可
一个酒杯扔来
把金罍的额头砸出血
云南的巡抚和三司官员多为刚直之辈
得理便不饶人
沐坤早就领教过了
他可不会跟读书人讲理
能动手都是直接动手的
你你你你
金罍已经被砸懵了
愤怒的指着沐坤
好半天终于憋出话来
跺脚道
岂有此理
王渊坐在案前
头也不抬
今天的饭菜很香
他都快要吃饱了
沐坤突然喊道
来人
取弓箭
把舵置于堂前
今科
举人都给我去射箭
喝酒有个鸟意思
射艺不好的都给我轰出去
此乃鹿鸣宴
不容易如此捣乱
金罍又开始咋呼
沐坤笑道
你当老子没读过书吗
鹿鸣宴本该就有乡射礼的
太祖之朝
举人也是要行射礼的
你难道敢说礼记不对
你敢说太祖皇帝不对
金罍顿时语塞
沐坤突然问荆轲
礼经魁是谁
云南贵州的
都给我站起来
王渊只得放下筷子
与另一名云南举人离席
拱手道
见过总府
沐坤质问道
你们治的是礼记
鹿鸣宴该不该行乡射礼
那个云南举人不敢说话
涨红着脸愣在原地
王渊笑道
可行可不行
哼
你糊弄老子呢
沐坤冷笑
王渊抱拳说乡
饮酒礼与乡射礼是两种不同的礼仪
可放在一起举行
也可以分开来举行
因此诸位长官今日不行乡射礼并没有什么错
太祖皇帝与总府公爷要行乡射礼也没什么错
沐坤冷哼道
哼
你倒是谁都不愿得罪
戴大头巾的就是这般奸猾
金罍说话太冲
让沐坤感到不爽
王渊说话圆滑
也让沐坤感到不爽
这位公爷难伺候的很呐
吾所言
句句属实
又怎称奸猾
王渊不卑不亢道
总府要行射礼
那就射呗
沐坤一拍桌子
懒得跟王渊胡搅蛮缠
他今天就是要通过射礼来故意恶心读书人
让这些大头巾们丢脸
当即喊道
快摆箭 垛
射礼有四种
大射 宾射
宴射和乡射
乡射之礼
即大夫为国举士所用的射礼
因此往往与鹿鸣宴同时进行
朱元璋那会儿还真正射箭
后来为照顾士子
直接改成投壶
既好玩又风雅
此种变通源自春秋战国
礼记有专门的投壶篇
周朝乡射礼异常繁琐
早在汉唐就简化了
宋明变得更加简化
众人很快移坐到堂外
连席案都一起搬出去
本来祭祀孔子的少牢
也就是猪羊也未设立腾地方
被抬到檐下角落里放置
宴会结束后
这些祭品和残羹剩酒肯定要被监考吏员抢走
抢宴已经成为讨彩头的风俗
朝廷屡禁不止
沐坤与顾源共坐主位
问
云南诸官谁来做司射
无人回应
沐坤冷笑一声
再问
谁来做司射
我来吧
一位知府起身说道
他在乡试时担任提调官
因此今天也被请来参加鹿鸣宴
顾源对此君颇为赞赏
正该如此嘛
瞎斗啥气呀
顺毛驴就行了
沐公爷其实很好打发的
知府自去取来弓箭
说道
弓矢既具
有司请射
雇员立即看向金雷和王渊
他俩是解元
为诸宾之首
这个时候应该发言
金雷丝毫不给雇员面子
用沉默来表达反对意见
王源只能靠礼记之记载
对那位知府说
某部能为二三子
这是谦逊礼节
不能直接开设
三请三辞之后
王源代表今科举人答应参加乡社之礼
知府手持公事踏在台阶上
转身对沐昆
顾园道
请赦于斌宾许
顾园点头说
既已开礼
请司射配耦
配耦及配对二人为一偶
挑选射术接近者进行比赛
天子六偶
诸侯四偶
士大夫三偶
因此司射必须挑选出六人
分成三组进行比赛
你们两个必须射箭
沐昆直接指向王渊和惊雷
谁让他心头不爽
他就让对方更不痛快
王渊万分无语
简直躺着也中枪啊
他只是打个圆场
没想到也被沐公爷惦记上了
还需四人才能成立三社
又问
谁愿意报名参加今科
举人们都不吭声
在他们当中虽然许多卫所子弟
但精通剑术的还真没有
像邹木这种贵州士子
可能身体相对强壮
也敢提刀上阵杀人
但平时哪有经历练习射意呀
沐昆脸上突然露出坏笑
说道
既然无人毛遂自荐
那就解元跟解元比
亚元跟亚元比
第三跟第三比
刚好六人凑成三偶
除了王渊之外
被点到名的式子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贵州亚元田秋平时也经常锻炼身体
但他出自教师世家
从小到大连弓箭都没摸过
这还不能拒绝
射乃君子六艺
又身处鹿鸣宴
理应他们村里比剑
沐公爷看似蛮横粗暴
其实一肚子坏水
除了抢占主卫发号施令之外
他做的这一切都符合周礼
拉舍器撕舌喊道
金雷与王源一起出猎
前者不情愿的过去取来勾一把箭
四肢互臂一个
扳指一枚
接下来是定赦位
定把心
报百员之惊奇后
在中央司射对六位举人说
以次而设
不得杂阅
该如何做
金雷低声问道
够学
王渊回答说
金雷虽然通读过五经
但礼记不是他的本经
细节之处怎么可能还记得
只见王渊解开上衣扣子
脱下左臂衣袖
右手拇指带扳指
左臂套上护臂
右手织弓
右指夹剑
另外三支箭插在腰带中
金雷一样画葫芦照做
幸亏他跟王渊配成上偶
换成一个不懂礼记的
两人此时都要抓瞎
连乡舍里的基本礼节都搞不明白
中偶
夏偶四位举人见状也松了口气
牢牢记好这些细节
一会儿轮到他们时
至少不会因此闹笑话
沐公爷突然感觉有些无趣
并且对王渊愈发不满
他的意图就是戏耍新科举人
结果上耦之中就有行家
导致不能在这个环节看笑话
司射拱手向北
给京城的皇帝行礼
意思是这场射礼专为皇帝取士举行
又朝着沐昆顾源作揖
接着开弓射完四箭
此为诱射
即司射给选手们做示范
取回射出的四箭
司射喊道
无射获
无猎获
这句话的意思是
不要射到报靶员
不要惊扰报靶员
一番射
上耦就位
王渊和金罍走到各自射位
挽弓搭箭
瞄准靶心
金罍使出吃奶的力气
脖子都胀得通红
却只能把弓拉开一点点
沐公爷捧腹大笑
他故意选的七斗弓
现在终于能看好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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