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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房里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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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之木西之八分音符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四十六集
不明白胡官员为什么让林校长进城
还提拔他当副科级
王老板迟疑道
你的意思是
因为胡官员信任柳校长
才特意调他过来挑大梁
对
一百多万的工程
其实就是官员们的政绩工程
日后肯定会有大人物来视察
所以这个工程是不容有失的
谁要是从中拿了钱
造成工程质量问题
核心层的官员首先会拿谁开刀
开除公职是小意思
搞不好还要送他们去坐牢呢
钱是好东西
可也要有命去花
柳校长那么聪明的人
会在这上面犯错误
有了李佳明这一解释
王老板立即明白了
这工程不需要灰色支出
但也不能再偷工减料
可若是不偷点工减点料
这工程还怎么赚钱
这话可真好笑
所以李佳明笑眯眯的看着王老板
再次调侃道
王叔叔
我二伯啊
人老实
您若是不让着他一点
恐怕他都被您卖了
还帮您数钱呢
这小孩太精了
王老板尴尬的笑了笑
给二伯解释道
传民
钢筋水泥都是物资局管理的
通过他们一倒手
市场价就比计划内价格高了很多
我们这是替公家干活
完全可以跟柳校长商量
向上面多要些指标
多出来的就是我们赚的钱了啊
没错
李佳明和王老板就是打的这主意
现在的钢筋水泥属于紧俏物资
都由国家统购统销
市场价比计划内价格高出近一倍
这个工程是政绩工程
那就一定会高标准建设
物资局自然会满足
乡中心小学不太离谱的物资申购
至于柳校长
他只管教舍按质按量完成
多出来的指标到哪里去了
他哪会管那么多
反正只要没到他自己腰包里就行
要是能帮他将学校到乡上的那条百米多的石子路改成水泥路
多报几十吨钢材
不过是他报告上的一个数字而已
多报一百五十吨
王老板没想到这个小丫子的胃口居然比自己还要大得多
一百五十吨呢
在市面上一转手就是近二十万纯利
焦明
你知道做房子是怎么回事吗
李佳明当然知道
现在的房子都是用水泥预制板
而且为了省下昂贵稀缺的钢材
房屋承重都是使用承重墙
这样的好处是造价低
坏处是房子不结实
不能建高
至多是建到四层
而且使用寿命很难超过三十年
王叔叔
您知道什么叫投其所好吗
现在那些当官的都把这事当当政那
那就不在多花点钱
上面拨的款子用完了
财政贴补一点也正常了
我记得电视里说过
去年五月份
旬阳发生了六点三级地震吧
既然浔阳发生了地震
我们这儿会不会也发生
学校属于人群密集区
上头又想建四层高的教学楼
提高点建筑标准
这也说得过去吧
李佳明一边说着
一边用那只旧派克金笔画了个草图
王老板一眼就知道
这是大城市里新兴的全框架建筑结构图
这种建筑要用到大量钢材
连地板都是钢筋混凝土现胶
好处是结实耐用
抗震性好
坏处是要用到大量钢材水泥
随意画了个图
李佳明将金笔笔筒盖上
不屑道
哼
当官的有几个真正懂行的
你花三四千块钱搞定设计院的那几个设计师
多报一百五十吨算什么
要不是柳校长他们当老师不敢给他们留号患
你多报五百吨都可以
天才
王老板脑子里就是这个词
总之就是觉得自己年纪活到了狗身上
连个孩子都知道的政绩工程
自己居然还在想如何走路子拿工程
还好还好
大家都跟自己一样
还都停留在老式建筑的惯性思维里
都只想着走路子拿工程
完全没想到如何去满足那些当官的想法
干一水的全框架结构新型教学楼宿舍楼
多让领导们觉得有面子
又不是花自己的钱
领导们还会小里小气
嗯 没错
那些官老爷哪会真正懂建筑
只要设计院里那几个穷酸不说
谁知道全框架结构的建筑到底要多少钢材
市里省里的那些建筑公司老板付的流油
不都是这么干的
一百五十吨算什么
只要柳校长敢收钱
多报个五百吨都没问题
这事儿成了
汪老板越想越兴奋
看了看屋外的太阳
立即命令道
春明
我们马上去学校
柳校长已经回来了
没错
确实是命令
以老板命令手下的口气和
李佳明并不反感
做事儿就是这样的
上下等级都是必须的
若是大家都你好我好
那就别做事了
忠厚老实的二伯为难的愣了一下
王老板扬了扬手里的协议
正色道
传明
你现在是工程队的股东了
赚的钱也有你一份的
从现在开始
你就要跟我站一边
哎
李佳明暗叹了一声
自己二伯还是能力不行
还扔不掉那点可怜的面子
张不了嘴求人幸好自己没动让他拉队伍的念头
否则就这能力
早晚坑了他自己
二伯
放心去吧
这是帮柳校长的忙
他不会想辛苦建一所学校十几二十年就要将教学楼拆了的
李佳明扯了扯二伯的大手
不动声色的在他手里划了个一百五
暗示他咬死只多报一百五十吨
钱没人会嫌多的
可若是钱太大了
难免王振国会出幺蛾子
也难免事情搞得太大
给柳校长他们留下后患
王振国赚了钱能拍屁股走人
即使有事儿也不过是破财消灾
自己二伯可还得在城乡养老
若是会得罪柳校长
王老师他们
这钱宁可不赚
二伯只是忠厚老实
脑子可不笨
何况侄子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连忙会意道
嗯
一是
黄昏上课时喧闹而又有秩序的城乡中小学寂静无声
显得有些空旷
只有教师宿舍那边还有点动静
今年的事儿特别多
学校里的几个头头脑脑在家待到初五就全部返校了
柳校长本来不适合担任城乡中小学校长的
他是在这里读的小学
中学 高中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
大量高级知识分子下放
山里人又尊重文化人
因而很多乡中学师资力量空前强大
城乡也开办过高中
虽然时过境迁
当年那些下放的高级知识分子都离开了
可这里还是有太多的当年的老师
做什么事儿都要顾及到老师们的情绪
可从县委到教育局
乡上所有的头头脑脑们都盯着那百多万的基建项目
混迹官场二十年的胡官员只好赶鸭子上架
让自己最信任的学生来接这个烫手山芋
百多万的基建项目
放在月工资只有三百多的年代
对所有的人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胡官员若不是子女事业有成
也肯定会动心
柳校长多精明的人
哪会想接这种不管干好干坏都肯定得罪人的活
所以才有柳莎莎口中的柳本球也挨了骂
不过柳校长也是聪明人
上任后除了回家睡觉
连吃饭都让副校长或是教务主任跟着
上面来的文件也特意当着访客们的面先给副校长他们看
尽量不给任何人说闲话的机会
大过年的
从放假后不停的去同事学生家吃杀猪饭
又从大年初二开始
不停的请假在城乡的老师去家里吃过年饭
就是为了尽量的避嫌
好不容易到了初四
只在外婆家走了一趟的柳校长立即带着老婆孩子返校
还特意办说服办
强迫陈校长他们几个一起返校
刘老师这种苦衷也得到了陈副校长及其他人的理解
事情得做好
又得让那些背后都是领导的包工头们下得了台
除了不给他们私下接触的机会
一个小小的校长还能有什么办法
别看那些包工头个个提着礼物
嘴里说着好话
鬼知道他们没拿到工成后会如何造谣生事
校长这个职务说是领导确实是领导
管着几百号人
说不是领导那就不是领导
连个行政级别都没有
要是得罪了那些当官的
保不齐会在下任教育局长耳边吹吹风
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把柳校长夫妇塞到最偏远的地方去任教
一阵摩托车的声音传来
打破了校园的平静
正在办公室里打扑克的陈副校长乐了
打趣道
柳大校长
生意上门喽
要不要请人吃个饭啊
好歹也大过年的
又快吃晚饭了
总不能一点礼节都不要了吧
柳校长看了眼窗外
扔下手里的扑克牌
苦笑道
老陈你真是乌鸦嘴
这顿晚饭还真得请
谁呀
李嘉德的二叔
上次大雪天里回茶山
在他家住了一晚
还借了他的摩托车
过年时又跟程林去了他家吃杀猪饭
对了
他老婆是王诗梅
应该还是你的表妹吧
陈太平副校长是百木人
刘老师这么一提醒
立即想起了当年拿石头扔自己的远房小表妹
啊啊
对对对
听说他嫁在银字滩
他小时候还跟我老婆每天一小吵
三天一大吵
简直是个野妹子
等下可别乱认亲戚
我跟程林不好说硬话
人情练达的陈副校长苦笑几声
用普通话无奈道
知道了
柳大校长
这个社会是人情社会
有了二伯这个熟人
王老板享受的待遇与上午来时截然不同
大家寒暄一阵后
除了热茶
香烟 酒
果子这些过年必备的东西之外
柳校长的老同学
陈副校长的远房堂妹夫
王老师王教导主任还去了安排晚饭
等王老师安排好晚饭再回来时
后面多了个漂亮的小尾巴
有礼貌的叫道
李叔叔过年好
祝您身体健康
生活幸福愉快
莎莎
过年好
过年好
也祝你学习进步
身体健康
非常喜欢这个漂亮有礼貌的小姑娘的二伯
连忙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笑道
这是他们从广东带来的
你尝尝
要是喜欢的话
开学后我让佳明给你多送点来
长者赐不敢辞
何况又是大过年的
柳莎莎只好接过道谢
谢谢李叔叔
这些就足够我吃的了
陈伯伯
王叔叔
你们也吃
塑料袋是透明的
一眼就能看到里面只是些饼干糖果
但吃时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东西占的稍远就看不清楚
柳莎莎冲他父亲笑了笑
将袋子打开
分了一小半放在果盘里
里面的东西也让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这孩子真懂事儿
几个大人暗赞一句
又聊起天来
从国家大事到李嘉德李家明兄弟的聪明
李嘉德的刻苦
就是不问二伯他俩的来意
端了别人的碗
就得服别人管
何况还拿了人家的股份
闲聊了一阵后
阿尔伯终于涨红着脸硬起头皮
潘树人潘亲戚道
柳校长
陈校长
程林姐夫
我今天来学校啊
呃
是有求几位领导的
还是来了柳校长和陈副校长
王老师暗叹了口气
只好笑道
老李
我们是朋友
说什么求不求的
你说说看
到底是什么事儿
还让你大过年的跑一趟
二伯只是忠厚老实
人情世故哪会不知道
哪听不出人家的婉拒
可巨大的财富还是诱惑
他尴尬道 呃
呃
是这么回事儿
我和郑国啊
想给学校捐个水泥球场
还想无偿翻修下门口那条石子路
修成水泥路啊
柳校长他们都愣住了
生意人图的是利
怎么改成当慈善家了
有了
二伯起的头儿
人情练达口才了得的王老板接过了话头
诚恳道
各位领导
学校太苦了
连个像样的球场都没有
就更别说外面那条破路了
我们是这么想的啊
学校不是每星期五有一节课的义务劳动吗
与其大家都搞卫生
还不如到河边筛点沙子我们再捐点水泥和人工出来
建个水泥篮球场和翻修下那条石子路
有点意思了
工程给谁都是做
只要价钱合适
质量过关就行
要是顺带还能搞搞其他建设
这种好事可不是常有的
特别是留任的陈副校长
这次说起来有一百万资金
可那都是建小学用的
而且得专款专用
自己一帮中学的领导老师出人出力
最终中学却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若是能趁这个机会
中学也能修条水泥路
再修个球场
打几块水泥地
那也不枉大家辛苦一场不是
莎莎
去看看饭做好了没
哎 好
打发走了聪慧的柳莎莎
柳校长发了圈白沙烟
示意王老板说正事
这是个生意人
肯定不是慈善家
捐水泥球场水泥路的目的还是那些基建项目
上次巡阳的地震信号不大
可我们这儿也有余震
以后的事儿谁有把握呢
我们是这么想的
学校是人口密集区
万一有个大点的地震
出了事可怎么办哟
我建议新教学楼宿舍使用全框架结构
不要用现在的砖混结构
王老板说完
刘老师他们吸了口凉气
上面为了新学校看起来新漂亮
特意规定了教学楼宿舍都必须是四层的砖混房子
容纳七八百名学生的教学楼宿舍
若是全部建成全框架结构的新房
百来万资金看似很多
但肯定是不够的
人家既然敢这么说
肯定有他的办法
刘老师狠抽了几口烟
扔了个眼色给陈副校长
会议的陈副校长正色的用普通话道
王老板
你的计划很好
但我们的基建款只有那么多
你有什么好办法
事情成了
王老板暗捺下心头的狂喜
也冷静道
陈校长
我是生意人
肯定是要赚钱的
如果你们认可了这个方案
我就有办法完成这些工程
但前提是我们双方要配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