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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
外祖父站在我屋子的中央
低头盯着地板
轻轻的问我说
老婆子
嗯
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呢
我当然知道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是天意
老头子
你难道忘了你要给咱加派一门贵族亲戚吗
我是有这样打算
现在不是天随人愿了吗
可惜贵族变成了一个穷鬼
你别管
那是咱们女儿自己愿意的
外祖父又哼哼着出去了
我从他们的话里听出了些不好的话头
就问外祖母
你们这是在说什么
小孩子别太好奇
什么都想知道
他边给我揉腿
边气呼呼的说
小小年纪
什么都问清楚了
等你老了还问什么呢
说着
他自己也忍不住摇头晃脑的笑了起来
哎
老头子
老头子
在上帝眼里
你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雅尼卡
我给你说件事
你千万别对别人说
因外祖父的家产被弄光了
一位贵族老爷向他借了一大笔款子
谁知道这位贵族老爷破了产
他面带微笑的沉思着
一声不吭的坐了许久
他圆圆的大脸上密布着皱纹
黯然神伤
你在想什么
我在琢磨
还有什么故事可以跟你说的
他的身子微微疑惑
哦 好
我给你说说叶夫斯
季格涅的故事好不好
那说的是
这时候外祖母的腮帮鼓着
眼睛瞪得滚圆
以前亲切安详的脸变得蠢笨滑稽
接着他那懒散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外祖母结束了这个预言
懒洋洋的低沉的表情不见了
细声的笑着给我解释
他还不服气
这个书记官先生快被烧焦了
还固执的不行
死死抱着老一套
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跟咱家的老爷子一样
算了
小宝贝
太晚了
该睡觉了
母亲很少到顶楼来看我
即使来了
也只是一会儿功夫
忙忙碌碌的交代我几句话
就下楼去应酬了
她到一天比一天美丽
打扮也越来越入实
但我发现她和外祖母很相似
身上总有一股崭新的东西在萌动
我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
但我心里却老琢磨这件事情
外祖母的童话也越来越没意思了
就算他讲我父亲的故事也于事无补
我心里那股朦胧而根深蒂固的忧虑却日渐滋长
有一天
我问外祖母
你为什么说我父亲的灵魂没有爱惜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
外祖母疲惫的闭着眼睛
有气无力的说
上天自有安排
天堂里面的事情
我们凡夫俗子哪能明白呢
晚上我躺着老睡不着
就往青色的窗户外边瞅
望着星罗棋布的夜空
看着星星闪烁着移动
我虚构出了许多悲伤的故事
出场最多的是我的父亲
他总是独自一人晃动着一根棍子
漫无目的的游荡
身后总跟着一条长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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