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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
第二天醒来之后
我再看二叔
他还是一副平常的模样
搞的跟昨晚找我的不是他似的
吃完早饭
父亲就找我商量
去把祠堂给围起来
那里本来就是我们村的重地
现在都快成了禁忌之地了
当然
这也是因为三爷爷过世之后没有人管理的原因
现在的人对这一方面看的越来越淡了
要是三爷爷还活着
谁敢这么折腾
想到这里
我不禁怀念起三爷爷来
怀念他们老一辈人的坦荡与无畏
在明知道我爷爷诈尸的情况下
竟然还敢去祖坟
首领心中无愧
何惧鬼神
今天我还是不能去医院
因为今天是我爷爷的六七
我需要去坟地里祭奠
这些忙完之后
有村民陆续登门问我林二蛋的事
现在在他们心中
我跟徐麟一样
甚至有人问我
是不是徐麟看我骨科清奇
收我为徒了
当然
这其中还有人问我祠堂的事
我这才想起来
今天答应老爹要去吧祠堂围起来
那里的真实情况我肯定不会告诉村民们
就对他们说一件安好
林二蛋的事就是巧合
三爷爷他心愿为表
这一切搞定
下午的时候我跟父亲二叔就出发去把徐麟指挥下推倒的新大门用砖垒好
看着紧闭的祠堂大门在白天开来是那么的平静
都不敢相信里面竟然用桃木枝困住了一支非常厉害的鬼怪
有一点我就想不通了
按理说
我们祠堂里边可是有我们林家的列祖列宗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那也是同时平等存在的
不可能说我死了就变成鬼
你死了就腐烂了这么简单
那么我们林家的列祖列宗那么多人
还对付不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女色鬼
做完这一切
天就擦黑了
一天天过的也真快
对于晚上的道来
我真的是又期待又害怕
说什么自己亲爷爷不用害怕的人
那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人对尸体
对死亡的恐惧
那是天性
等晚上吃了饭
二叔又偷偷的走进我的房间
捧了一把米撒在我的床下
对我说
晚上我就在你床底下
不管遇到什么事
你都不要害怕
你早这么说多好
我都被吓了一天了
不过
你撒一把米是怎么回事
他对我笑了笑
哼 隔绝阳气
如果不这样
爷爷知道房间里有两个人
都不敢走
不管咋说
有二叔在我床底下
我的底气真的增加了不少
起码没那么恐惧
等到十点多的时候
二叔果真出现在了我的房间
并且钻在了我的床底下
我跟他聊天
他也不应着我
只是说
等下如果爷爷真的来了
服药神上我到城
然后两个大老爷们儿同处一室
那叫一个相对无言
有二叔在
我也不紧张了
竟然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睡着
可是我睡下之后
竟然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非常的奇怪
在梦境中就是一片迷雾
混混沌沌的
不管什么我都看不清楚
也没有一个人
就是把我一个人丢在一片白蒙蒙之中
这种感觉让人非常的无奈
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只剩下我一个人
这是哪里
我冲四周叫了一声
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回答我
忽然
这里边下起了大雨
而雨全部都是血红色
雨把雾气驱散
我发现我竟然是站在一片云朵之上
而云朵下面就是林家庄
此时的林家庄一片废墟
整个一片全部都是死人
满目疮痍
到处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
我着急的要命
想要从云朵上下来去看一下他们
可是根本就下不来
我似乎都无法控制我自己身体的移动
这是梦
绝对是梦
只要醒来
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在梦里这么告诉自己
可是任凭我怎么使劲
都无法从这梦境中醒来
鬼压床了
我之前有过这样的经历
可是以前的鬼压床只是看到一张莫名的人脸
仅次而已
这一次却看到的是整个林家庄的灾难
然后没有善后了
这种梦魇的状态不会持续太久
我的醒来时因为二叔在床底下用脚踹床板
别出声
爷爷回来了
我挣开眼
还没来得及庆幸我终于从那个恐怖的状态中醒过来呢
就被他的这么一句给吓的完全清醒了
我抬起头往门外一看
本来关着的屋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青绿色寿衣的人
在月光下看不到他的脸
只是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
不是我爷爷还能有谁
我口干舌燥
之前说的再怎么好听的话
到现在也变成了恐惧
我甚至想拉我二叔从床底下出来
可是这个人似乎一切都没发生一样的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静
爷爷
我浑身颤抖的叫了一声
在门口的那个身影似乎听到了我的呼声
扭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整个人迈着步子朝我走来
我在床上步步的后退
直到退到了墙边
根本就无路可退
爷爷走路的姿势不是电视上看到的那种僵尸
蹦蹦跳跳的
只是像是他活着那样
走路走的异常的淡定从容
也没有说话
径直走到我床边躺了下来
紧接着
他闭上了眼睛
像是睡着了一样躺在我的床边
距离近了
我才看清楚
他的脸已经不是一个活人了
整个脸上已经成了金灰色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隔了这么久
他的尸体没有半点腐烂的迹象
只是有那种病态的金灰色
他的身体已经僵硬
一条胳膊硬硬的举在空中
在来回的比划着
爷爷是在做什么
我被吓的都快尿裤子了
哪里还能动脑思考
爷爷
我又叫了一声
他依旧没有叫我
而是就那样躺着
拿一只手在空气之中有规律的舞动
二叔
你快出来
我叫了一声
可是二叔这个人像是死在了床底下一样
根本就没有动静
这还说让我问一下爷爷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这简直就是坑我的这是
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恐惧
我到现在甚至都分不清楚我爷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也就是他是我的亲爷爷
不然我现在肯定出去找一只五彩大公鸡
把血喷在他的脸上
不对
爷爷不停的舞动着手臂
是有规律的
他是在不停的写一个字
如果爷爷果真是回来给我带话的
可是他已经死了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促使他回来
只为告诉我一个字儿
他的手臂在空中挥舞
我看不出来
我只能用手在墙上沿着他的手臂的轨迹在床上写出来
那竟然是一个逃字
爷爷的尸体每一次回来
都应该在重复这个动作
他只是传达给我一个信息
那就是逃走
不知道为什么
此时看到爷爷躺在床上僵硬的身体
我忽然感觉不是那么的恐怖了
这只是一个回来让自己孙子走的爷爷
我对他跪拜了下来
磕着头说
爷爷
我知道了
我会逃走
您就安心吧
我说完这句话
爷爷还在舞动他手臂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然后他起身
像他来的时候一样
慢慢的走了
走的还非常的安详
直到爷爷走出了院子
二叔才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问我
有什么收获
我浑身瘫软的坐在床上
对二叔说
爷爷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前几次是我睡的太死
其实他回来只是为了告诉我一个信息
逃走
他在让我逃走
不知道为什么
我忽然想到了我刚才的那个梦境
林家庄的灾难
爷爷对我的警示
难道是跟那个梦境有关
林家庄有灾难了
全部的人都死了
我对二叔说
二叔黑着脸问
你看到了什么
就在刚才的梦里
是
全部都是死人
我此时的心里一片空白
全部都是刚才那个梦境里面的场面
所有的林家庄神
无一幸免
全部死掉
二叔站在我的床头
一言不发
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一夜
我们两个都没有睡觉
我心里一片茫然
二叔一个不抽烟的人
竟然在窗台前抽掉了我一大半包烟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
我们家的门就被敲开了
胖婶跑到我家
就在那边大叫
语堂 语堂
快醒醒 醒醒
你爹他
他又出来了
我跟二叔本来就没睡着
胖婶儿这么一喊
我被吓的一个激灵
在我的想法里
爷爷既然是一直想要给我传达一个信息
那昨晚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按理来说就是心愿已了
应该去安心投胎了
可是他昨天晚上在从我房间里出去以后
为什么还会被胖婶儿看到呢
胖婶儿
你在哪里看到了我爷爷
祠堂那里
哎 我说小凡
不是祠堂那边出什么事儿了吧
啊
我早上过去想要给我公公上支香
发现门都被堵了
外面跪着个穿着寿衣的人
我琢磨着这是谁大早上在那边跪着呢
哎呦
凑近了一看
差点心都给我吓的跳出来
竟然是你爷爷
林 林模儿
胖婶儿说
这时候父亲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奶奶也几乎在同时出了房间
一出来就开始哭骂道
你说这个死鬼
他怎么就不消停呢
我们一家人赶到祠堂的时候
祠堂的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我走近一看
就看到了我爷爷
他还是穿着那身寿衣
就跪拜在被我跟父亲昨晚堵住的那个门口
人群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看到我们过来
现在大家都对祠堂里有所怀疑
因为算命先生徐麟的到来
其实就是为了我爷爷的事
而本来已经消停了爷爷现在继续闹了
那只有一种可能
就是长明灯灭了
村民们也没有太过分的马上要求我们给个说法
或者说一定要我们现在打开祠堂门看看长明灯什么的
这一方面是因为乡里乡亲的
出这样的事也绝非我家所愿意的
二来就是我爷爷虽然三番五次的这样诈尸
可是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爷爷的尸体就这么跪拜在祠堂门口
这让我看到的时候心里就相当的不是滋味
爷爷肯定知道祠堂里的那个女鬼的事情
这是在跪求原谅还是在跪求放过我们一家人
这个我不得而知
但是我却真的可以感觉到
在林家庄的将来
似乎真的有一场灾难
多给你爷爷送点纸钱
人死了入土为安的
对不对
别人还有人劝慰慰我们
说
小凡
那个先生给布置的长明灯咋样了
人群中总少不了有这样的声音问我什么
我也知道隐瞒不了了
祠堂的门被堵上
本身就是无奈之举
爷爷这晚上的跪拜无疑是一个导火索
让想要隐瞒的真相再也无法隐瞒
我们把爷爷抬起来的时候
他的身体还保留着跪拜的姿势
尸体被腐烂
却早已僵硬的不成样子
我们甚至无法让他的腿直立起来
如果爷爷保持这样的跪拜姿势
不说雅观不雅观
主要是安葬起来太难了
在把爷爷重新抬到坟地里的时候
这样放入棺材里
就无法自然的盖上棺材板
二叔
有办法吗
他摇了摇头
这么多人在
他要保留自己的秘密
就算有办法也不能说
最终
爷爷竟然以一个跪拜的姿势下葬
除了爷爷去世的时候我哭过之外
这是我第一次哭
他没什么文化
不是后来我奶奶教他认识几个字
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囫囵
他是一个老实人
可是他以前跟我说过
他以前被日本鬼子俘虏的时候
差点就被折磨死
他也没招
我当时问他
为啥不找招了就不是男人
他当时抽着旱烟对我说
没有多豪情壮志
他也不懂什么大道理
男人除了对自己媳妇儿之外
可以站着死
不能跪着活
这就是爷爷这一辈子最大的道理
可是活着站了一辈子的他
竟上跪了下来
并且以一个跪拜的姿势下葬谁是对一个硬气的老实人多大的侮辱
这事儿整的每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特别是我没有对大家隐瞒长明灯灭了的这个事实
明眼神也都看的出来
我爷爷的跪拜不是为了自己
这让后来赶来的七爷爷老泪纵横的叫道
老妖啊
你可比老三强的多了去喽
我这时候甚至已经记不清楚这是爷爷的第几次被安葬
这一次我是真心太难过
为爷爷感到不值
等爷爷的坟再一次被填上
一直没有吭声的父亲竟然抗了水泥过来
把坟整个都给砌上
爸 事儿出了
您就不用操心了
活着的人总有办法的
父亲在忙完这一切哽咽生
所有的事忙完
村民们四下散去
也没有人说必须要我们家给说法什么的屁话了
因为林二蛋被附身的可是三爷爷
而不是我亲爷爷
事实证明
这事儿越来越蹊跷了
在这个时候
能给人最强的安全感的只有阴阳先生
警察都不行
可是林三水去请的徐麟到现在还没回来
林二蛋
只有一周的时间
二叔他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连我都担忧了起来
加入二叔到最后都选择不出手
二蛋死了怎么办
谁也幸亏是我们这村子比较穷
要是在富足的地方出这么多的事儿
估计早就有人搬走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
村民们第二天就有搬走的人不搬家
起码也要去亲戚家里避避难
上次是林二蛋
下一次是谁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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