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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考试通知
这条乌鱼足足有三斤多重
两兄弟打开随身携带的塑料口袋
先装了点水
然后把乌鱼放了进去
这家伙劲头十足
在口袋里挣扎了好几下
尾巴甩的口袋啪啪坐下
唐明耀不由担心这袋子会不会被甩破了
他也没心思钓鱼了
和弟弟一起带着收获兴冲冲的奔回家里
直接把鱼放进了水缸
嗯 安全了
唐明要趴在缸边看那乌鱼沉在水底
鱼鳃有节奏的开合着
放下了心
活着就好
活着才能卖钱
死了就只能自己吃了
这时天色还早
安顿好了这一条鱼
唐明耀坐不住
又带着鱼竿和弟弟下河接着钓鱼去了
一来一回花了快一个小时
他们也不嫌累的慌
遗憾的是
接下来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先后发现了两条大乌鱼
但都没有上钩
第二天读完书
唐明耀又下河走了一趟
这次他换了条蛇皮口袋
没有一钓到鱼就往家里奔
合理安排了时间
半个下午下来
收获颇丰
一共钓了四条鱼
不过像昨天那条那么大的只有一条
另外三条都小了点
三条加一起才四斤多
两天下来
五条鱼差不多有十斤
下一天就是二十九号了
到了赶集的日子
唐明耀天蒙蒙亮就起床
以卖鱼为由问母亲借了两块钱船费
然后带着难得早起的弟弟早早去河边等着
传来
哥哥
卖了鱼我就可以吃酸梅膏了吗
唐明药 嗯
哈哈
我终于有酸梅膏吃了
谢谢哥
唐明耀懒得理他
小样儿个没见识的
一只酸梅膏就被哄得团团转
这以后要是尝到了冰淇淋
还不得跟个哈巴狗似的嗯
逗傻小子真好玩
通通通通通通
一阵柴油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大山清晨的宁静
唐明耀站在河边眺望
看到一艘铁皮船从上游的薄雾里钻出来
很快到了他们附近
弟弟唐凌峰跳着脚招手
等船靠岸
两人提着家里挑水的水桶登上了船
每人一元
一共两块钱船费
售票阿姨喊道
唐明耀交了钱
走进长不足十米的机动船里
把桶放在脚边
检查了下同口门的蛇皮带并没有松动
这才开始打量船里船外
这船是家乡的一大特色
大为乡镇就在河边
大山里路上不通公路
水运自然而然就发展了起来
大船开不进这条不算很宽的小河
只有这种小型机动船
在船尾装个柴油机当动力
才能在河里来回自如的跑
其实运量也不小
装满一船不比载种卡车拉的少
清晨的河风迎面吹拂
有些凉飕飕的
清里有二十来个人
都是早起去乡上赶集的
有老有少
在嘈杂的机器轰鸣中
他们高声喧哗着
谈论着农村里各种鸡毛所是
唐明耀把手探出船舷
手指张开伸进水里
河水从指尖挤过
泛起一连串白色的浪花
忽然之间
他的心无比宁静
这一刻
他仿佛找到了心灵的归宿
第一次真正摆脱了前世大城市那无穷无尽的压力
这时
唐明耀觉得自己不再是个险些被生活压垮的中年大叔
而是切切实实的一个少年郎
他的眼眶莫名有些湿润
不知过了多久
哐的一声大响
把他从出神状态拉了回来
定睛一看
船已到站
人们正纷纷涌涌跳上岸
投入薄雾遮掩下的集市里去
唐宁要收拾心情
提桶跟上去
很快到了街上
发现乡镇的基础建设真是有够差
路市不规则
石板拼的
连水泥路面都没有
坑坑洼洼
好些地方还有前些天下雨的积水
跟悉尼混在一起
脏兮兮的下不去脚
农村的集镇除了专门画出来的菜市场
别的地方摆摊都是不收费的
也没人管
唐明耀随便选了个桥头的位置
把桶朝地上一放
揭开蛇皮袋子开始卖鱼
时间还早
不到八点
揭上蛇皮袋清
唐明耀等的无聊
便与旁边一个卖红糖的老人攀谈起来
聊了一会儿
得知对方是隔壁村的
是他爷爷的弟弟的儿媳妇的亲爹
这七拐八拐算起来
两人还扯上了亲戚关系
唐明耀不由无语
等到八点半过后
终于第一个顾客上门问了价
当即也没有说什么
直接要买两条小的
唐明耀转头找新任的亲戚借秤称了鱼
收入二十六四元
零头的四毛钱因为找不开票子
他大方的没收
小王
你这生意做的
两条鱼的钱够我卖一天的水塘了
谢谢您老人家的称了
唐明耀谦逊的回话
又等了一阵
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摊位前
唐明耀正要客气的询问
突然发现这人有点眼熟
定睛一看
竟然是自己小学时的班主任马耶
怎么这么巧的
他连忙在脸上堆起笑容
张老师好
唐明耀
你还钓鱼卖
哟 可以吗
张老师笑眯眯的
正好这里碰到你了
省了我找人给你家里带话
就在这里跟你说一下
他两只手揣在廉价的西装裤兜里
看起来有些正事
过几天就是八月五号
镇上有个考试
市县一中组织的
说是招收实验班
在全县每个镇都都会考一场
择优录取一个班的名额
你的成绩在我们乡是数一数二的
到时候可以去考一下试试看
唐明耀心说终于来了钱是
他初中就是在县一中读的
正是这场考试
他开始了从农村到城市的人生演变
只不过上辈子是张老师找人带话到家里的
他并没有跟老师亲自接触过
这次确是有点小小的变化
他当即点了点头说
好的张老师
到时候我会去的
让老师您费心了
张老师没说什么
探头往他桶里看了一眼
唐明耀特别上路
说 张老师
我给您捉条鱼吧
中午您拿回去烧了吃
野生的好吃
说着不等对方拒绝
捞了一条最大的乌鱼装袋子里塞到他的手上
张老师坚决不要
两人推了几回
张老师妥协了
摸出钱说
你小玩钓鱼也不容易
老师不贪你这个便宜
我给钱买吧
最后
本该卖二十多元的一条大鱼
唐明耀收了十五块
双方皆大欢喜
看着张老师踏着时髦波鞋拎着鱼离开的背影
唐明耀捏着下巴心想
我这算是强买抢卖吗
生意做到自己老师头上也是头一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