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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夫人不愿声张
老夫人便也没让奴婢多带东西回来
只予了奴婢两份安胎暖宫的秘方
一面说话
她一面便自袖中取出个不起眼的锦囊
双手呈上
红药忙接了
展开略看了两眼
便含笑道
柳姐姐的方子和这个差不多
可不是嘛
蔡哥
老夫人还让奴婢带回来几匣子银锞子
银垫子并
香袋
荷包什么的
夫人可要瞧上一瞧
不用瞧了
妈妈出去了
与荷露之一声
让她点清楚了尽收在小库里便是
这些银锞子
香包
之属皆是过年赏人用的
刘氏想的周全
提前让人给送来了
哎 是
奴婢出去就与荷露说
红药便又问两句国公府的情形
正说着话
忽听窗子外头传来呜的一声响
悠长如笛韵
却又比那低沉些
红药一凛不紧不慢
回过头
便见窗台上立着只黑羽红喙的鸟儿
正低头梳理羽毛
她的视线扫向鸽子的双足
旋即回身转望鲁妈妈
笑得若无其事的
罢了
有劳妈妈走了一遭
快下去歇歇吧
鲁妈妈根本未作他想
应了一个是
便挑帘出了屋
荷露并芰月正在门边守着
见她出来了
双双上前打招呼
鲁妈妈便将红药交代的事说了
荷露领命而去
芰月便搭讪着道
妈妈这趟差事可不短
用过饭了不成
用过了
在老夫人跟前领的饭
月碧伸头往院子里瞧了瞧
咂嘴道
哎呀
这些鸽子啊
倒是不怕冷
下着雪还到处飞呢
这么一瞧
这雪里黑雪里红的
倒也挺好看
你对丫头倒会说话
再闲话了几句
她便笑着辞了出来
阴影梅斋屋舍少
她的住处便安置在了院子北边的套院儿
好些丫鬟婆子借住在那里
她这厢才跨出院门
一阵疾风便兜头看脸扑上来
鲁妈妈忙双手抓牢了伞
紧走几步
绕过院墙
来到背阴处
那风才小了些
她便立在墙根下拍打衣裙
也就在这个当儿
她眼尾余光忽的瞥见一个白花花的东西忽的一下晃了过去
像是个活物
她唬了一跳
凝神再看时
却只见飞雪连天
远处一个穿青的婆子正踽止走来
除此之外
再无别物
鲁妈妈不由暗自失笑
想来她这时疑心生暗鬼
因要隐下红药有孕在身的消息
一时却是失了方寸
将这些杂念按下
那青衣婆子此际已然走近
鲁妈妈这才发觉来者正是李婆子
她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金家几个儿子都很有出息
李婆子自亦有了几分体面
鲁妈妈平素总是高看她一眼
李婆子显是也瞧见了她
倒也不曾托大
离着老远便立住脚
规规矩矩的屈身道
劳鲁管事
动物问
老婆子才下值
正要去找大媳妇说话去
原来是去找金大嫂的
鲁妈妈并不敢受她的礼
侧身让了让
口中笑道
折煞我了
妈妈快快请起
说着又回手指向影梅斋的方向
温言道
您这时候过去正好
我才瞧见金大嫂去了耳房呢
啊 那敢情好
老婆子就怕白跑一趟
多谢鲁管事
鲁妈妈笑着摆了摆手
打着伞去了
李婆子立在道旁
眼见那苍黑的背影没入风雪
方才紧紧捏住袖笼
呼出了一口浊气
旋即转首四顾
雪落无声
天地间一派苍茫
不见人迹
李婆子似是放下了心
遮掩着身形快步转过院墙
随后在墙角停步
借着高墙并雨伞的遮挡
将秋容里的纸条取了出来
纸条上并未写字
只画着几个古怪的图案
她仔细瞧了一会儿
口中喃喃有声
也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而后
她便将纸条塞进口中
仰脖咽了下去
直到这一刻
她那张总是欠乏表情的脸上
才有了几分舒展与活气
她转过身
施施然往四下瞧了一会儿
便抬手按向了衣襟
那里缝着一张银票
一千两
宝瑞钱庄通存通兑
李婆子勾起唇角
放下手
抬头看天
透过千重雪影
她恍惚瞧见了那只通体雪白的鸽子
正拍打着翅膀
向大雪深处飞去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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