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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集。
雳雳雷霆动,
浩浩长风起6。
硝化甘油,
此时倒也已经有了一定的制备基础。
但宁毅并没有贸然发展这个。
一来,
因为***以后。
物资确实是缺乏,
后世养猪一身肥膘。
这年月里养猪全是瘦肉,
以动植物脂肪制取的甘油都太过奢侈,
性价比不高。
二来,
硝化甘油从发明到能够相对安全的使用,
还有很长一段的路走。
在作坊里的匠人弄懂硅藻土之前,
宁毅也不敢乱来。
而这一次的出兵,
小苍河中所有能动用的东西基本都已经用上了。
自作坊中制出了几种延迟引信,
手工制作的空心弹,
包括宁毅从一开始就要求制作的大量的炸药包。
极为奢侈的铁质发射筒。
这些口径极大的抛射炸药包的圆筒在后世被称作飞雷。
解放战争时期以油桶迫发的炸药包,
落下时威力比一般的大炮要惊人得多,
其中包装了现代炸药爆炸的威力一次可以横扫方圆20余米的范围,
人畜尽没,
因为被冲击波震死,
此时连伤口都找不到,
因此呢,
又被称作没良心炮。
此时发射了炸药包,
自然不会有这样的威力,
然而落在地上爆炸之后,
冲击波扩大到周围三四米的范围,
声势气浪惊人,
滚滚烟尘之中,
战马在近处因为巨大的冲势便会被抛飞出去,
砰的一下撞向旁边的同伴。
啊,
世头要变了,
天空中乌云流散。
公孙胜看着冲过来的少量重骑说了一句话,
然后伸手拿起地上的大铁锤,
他一身道士长袍,
看起来仙风道骨,
实际上能在梁山匪帮。
里占一席之地,
本身却颇有力量,
此时拖着锤子冲向前方,
一匹重骑正朝他这里疾奔而来,
两人转眼相融,
倒是借着冲势猛地挥起重锤,
由下而上的砰一声巨响响起,
砸在了那个战马的头上,
整匹战马嗷的一声四蹄翻飞,
砸向了一旁的地面,
鲜血与拂尘翻滚。
他拿着锤子走向冲来的另一名骑兵,
旁边也有步兵涌了过来,
待到将那个骑兵砸翻在地,
公孙胜才朝着后方大吼,
出来,
快一点儿,
从对面奔驰而来,
冲过了爆炸区域后得以幸存,
并成功抵达这边。
前沿的重骑兵此时已经有1/3了,
一部分的重骑兵因为骑士或是战马的受损,
还在烟尘里迷惘地拍换,
20余架铁制拒马。
被士兵扛着等在了他们的前方,
其后是斩马刀、
长枪和铁锤,
等在这边的士兵耳朵里同样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他们的耳朵里几乎是没有声音的。
铁骑因为汹涌的炮击损失了一些速度,
但依旧排山倒海般的过来了。
铁甲的重骑撞在那拒马上,
将骏马撞断,
或是推着他在地上走。
更多的重骑过来,
他们挥舞斩马刀和长枪迎上去,
铁锤兵挥舞开山重锤狠狠地砸在那战马或者骑士的铁甲上,
血从铁甲甲缝里涌出来,
而这时候铁鹞子的中阵也已经扑过了那面烟尘的巨墙,
他们相对谨慎,
速度也稍有减慢,
更多的绕向了烟尘的两侧,
而由于炮击的减弱,
升腾的黑烟正在空处视野来,
后方的妹勒也大致的看清楚了前方的情况。
这年月里,
一般的军队战损一成便要崩溃。
铁鹞子并非是这样的弱鸡军队,
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
在许多时候,
他们也不惜以牺牲来换取胜利,
但重要的是,
牺牲能够换来胜利。
此时大战才开始不久,
一次的冲锋,
前阵冲了过去,
中阵稍有犹豫,
此时也已经跨入接战的一箭之地的范围,
他们还想往前冲,
但在更前方,
那支军队犹如巨兽,
正将1/3的铁鹞子部队吞噬殆尽。
在这之前,
没有任何远程的交锋能够如此威胁到铁鹞子。
钟震还在冲锋,
事情发展得太快,
他们还来不及崩溃。
阵列中的士兵只是觉得迷茫,
稍有理智的军官回头看那巨大帅旗,
妹勒也在率众狂奔而来,
他原本想要营救或是支援陷入爆炸中的前阵,
这个时候,
即便是久经沙场的他,
心中也是一片空白的,
整个前阵几乎完全失去战力,
完蛋了,
但士气未失啊,
冲过去似乎又还能打,
继续冲还是不冲,
这是个问题。
这一瞬间,
他想起了他的妈妈,
没有多少人发现整个炮阵此时已经沉默了下来,
喊杀如潮,
马蹄声、
轰然翻卷,
怒吼声、
厮杀声,
金铁相击的各种声音在偌大的战场上沸腾着,
黑色、
灰色的烟尘在空中飘荡,
空气里充斥着渗人的气味,
铁甲的骑兵在近距离内猝然发力时。
枪阵在前方迎上来,
长枪与战马的角力伴随着扭曲了金铁刮擦声,
顺着缝隙刺进铁甲中的枪尖扎进马的身体,
带出大量的血腥气儿,
战马吃痛转弯,
枪阵中有人倒下,
马上的骑士挥舞手中的长戈从人的面孔上划过,
也有重锤挥舞而来,
轰然一声巨响中狠狠敲在战马的头颅上,
战马带着血浆倾倒在地。
号角声中,
更大规模的爆炸声又响了起来,
延绵成片,
几乎摇撼整片大地,
巨大的烟柱升上天空,
随即是黑旗军士兵如海潮般的包围冲锋。
董志塬上了。
这场战斗从打响开始便没有给铁鹞子多少选择的时间,
火药改进后的巨大威力打破了原本可用的作战思路,
在最初的两轮炮击之后。
遭受了巨大损失的重骑兵才只能稍稍反应过来,
如果是在普通的战役中,
接敌之后的铁鹞子损失被扩大至少600~900这个数字,
对方未曾崩溃,
铁鹞子便该考虑离开了。
但这一次前阵只是稍稍接敌,
巨大的损失令人接下来几乎无从选择呀。
当勒大致看清局势,
他只能通过直觉在第一时间做出选择,
他做出了选择,
在这段时间内,
没有任何命令被下达,
铁鹞子各部只能继续冲锋。
此时重骑兵前阵损失虽大,
但对于伤亡的准确认知还未曾确实的进入每一名骑兵的心中。
不久之后,
铁鹞子如怒潮般的涌向炮兵阵地,
100多门的大炮在此时进行了仓促了第三轮射击。
自开战起过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铁鹞子冲阵了,
巨大威力展现他撕裂炮兵本阵的防御,
铁骑的身影冲刷而过,
大地之上,
骑兵奔突,
侧面冲来的由常达带领的轻骑部队原本已经存了冲锋之念,
然而见到铁骑中央突破,
终于还是做出了与黑旗军骑兵相绕骚扰的决定。
然后在所有人的眼前,
整个炮兵阵地被延绵的爆炸淹没下去,
黑烟蔓延,
地动山摇。
自开战时起,
一阵阵的爆炸烟尘将整个战场点缀得犹如梦魇,
铁骑在奔途中被击中、
被波及,
战马受惊,
互相碰撞而失去战斗力的情况连续发生着。
然而,
作为西夏最精锐的部队,
铁鹞子仍旧籍着其强大的冲击能力完成了一次突破,
也仅仅是一次突破。
当炮兵在铁骑的追杀中拖着少量铁炮溃退到战场边缘,
留在整个中阵上的200多只木箱子里存放的炸药陆续爆炸。
蔓延的黑烟便如暴涨的海浪,
吞没了所有人的视野。
同一时刻,
低沉的号角声渐至嘹亮,
视线便在往两侧转移的黑旗军发动了总攻了。
在连番的爆炸中,
被分割在战场上的骑兵小队此时基本已经失去速度,
步兵从周围蔓延而来,
一些人推着铁拒马前冲,
往马堆里扔。
被奔突的重骑撞的是咣咣咣的响,
一部分的铁鹞子试图发起近距离的冲锋突围。
他们是西夏人中的精英,
即便被分割,
此时仍旧拥有着不错的战力和战斗意识。
只是士气已陷入冰凉的谷底,
而他们面对的黑旗军,
此时同样是一支哪怕失去建制仍能不断缠斗的精锐铁骑的最后反抗,
偶尔便将人推飞在血泊里,
长枪与铁刺拒马也在一匹匹的将战马推翻,
重锤砸打在沉重的铁甲上,
发出可怖的声响,
那里的肉体几乎被震得糜烂,
每每一匹战马倒下,
浓稠的血浆便在下方汹涌而出。
罗业带领麾下士兵推着铁制的拒马往敌军帅旗方向疯狂的冲过去。
刚刚经过爆炸的阵地上弥漫着灰土与烟尘,
偶有裂甲残骑自尘土中冲出,
迎上前去的人们首枪将拒马扔出,
钩镰枪紧随其后戳刺勾马腿,
铁锤兵随时等着重锤砸出,
不时的也有黑旗军士兵因为无法破防而被对方长矛重戈给斩翻。
最后的真正实力上的较量此时开始出现,
双方犹如冷硬的钢铁般冲撞在一起,
战场一侧常达率领的2700轻骑兵朝着这边发起了冒死的冲击。
不久之后,
稀稀拉拉的爆炸声再度响起,
黑旗军这边的2000轻骑朝着对方同样高速的冲击过去,
两支骑兵如长龙一般的在侧面的原野上交战。
厮杀开来。
而战龙于野其血玄黄,
浓稠的鲜血将大地染红了小半个时辰之后,
决定整个西北局势的一场战斗便到了尾声。
漫漫长风,
虽阴霾的卷云掠过,
马队偶尔奔行过这阴云下的原野,
西北庆州附近的大地上,
一波波的西夏士兵分布各处,
感受着那山雨欲来的气息。
这些士兵中,
一部分原本就驻守本地,
监督各地收粮,
一部分由于延州大乱,
西夏将领籍辣塞勒身亡朝着西面溃逃。
马队是最快的,
而后是步兵在遇上同伴后被收留下来。
溃败的士兵在渲染着那支山中乱匪的可怖。
前线多处虽尚未传来接敌讯息,
但也有不少人知道了消息。
此时,
一支悍匪正从东面飞速杀来,
来者不善。
延州清涧一带。
由籍辣塞勒带领的甘州甘肃军虽非西夏军中最精锐的一支,
但也称得上是中坚力量了。
往西而来,
庆州此时的驻军则多是附兵、
辎重兵。
因为真正的主力不久以前已被拉去原环两州,
在延州迅速溃败的前提下,
庆州的西夏军是没有一战之力的。
野利荆棘。
早两天便知道了这件事情了。
他是此时庆州驻军中的精锐之一,
原本便是西夏大族旁系,
从小念过书,
受过武艺训练,
此时乃是大将豪荣麾下直系卫队成员。
当第一波的消息传来,
他便知道了整件事儿的来龙去脉。
纵然不肯相信,
此时西北还有折家以外的势力,
敢捋西夏虎须。
也不相信对方战力会有斥候说的那般高,
但籍辣塞勒身死,
全军溃败是不争的事实啊。
为了应付这忽如其来的黑骑军队,
豪荣放出了大量值得信任的卫队成员精英斥候,
往东面加强消息网,
关注那支军队过来的情况。
野利荆棘便被往东放出了20余里,
守在十虎原上,
要密切盯紧来犯之敌的动向。
而昨天夜里,
黑骑军尚未通过十虎原,
铁鹞子却先一步赶到了。
野利荆棘这才放下心来,
铁鹞子名震天下,
他的冲阵有多可怕,
任何一名西夏士兵,
那都清清楚楚。
野利荆棘在铁鹞子军中同样有认识之人,
这天夜里找对方聊了,
才知道,
为了这支军队,
陛下震怒,
整支大军已经拔营东归,
要稳定下东面的整个局势。
而铁鹞子6000骑浩浩荡荡杀来,
无论对方再厉害,
眼下都会被截在山里,
不敢乱来。
第二天天阴,
铁鹞子拔营离开。
再之后不久,
野利荆棘便收到了讯息,
说是前方已发现那黑旗军踪迹,
铁鹞子便要对其展开攻击。
野利荆棘命人回庆州通传此消息,
自己带着几名信任的手下便往东面而来,
他要第一个确定铁鹞子大捷的消息。
天空中风云漫卷,
从十虎原的口子上到董志塬后,
大地一望无垠。
野利荆棘与几名手下一路狂奔,
奔驰着便听到东边隐隐似有雷鸣之声,
他趴在地上听声音从大地传来的讯息纷乱。
好在此时还能见到一些大军通过的痕迹,
一路追寻,
陡然间,
他看见前方有倒下的战马,
鲜血殷红,
地面上插着飞散的箭矢,
战马被弓矢射中倒下了,
它的主人也倒在不远的地方,
身上伤痕数处,
临死之前显然有一番恶战。
这竟是铁鹞子副兵骑队的一员,
放眼望去,
远远的还有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