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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一声脆脆的枪响
亘古以来
雪莲湾大滨海上的第一声枪响是大鱼打的
有一条海狗被枪杀击中
其余的海狗在灼热的枪杀追击之下
哀嚎着逃向雪野深处
傍天黑时
大鱼也驮着一条打海狗喊海了
然而没人来分他的狗肉
他就想把狗肉给同学麦兰子送去
谁知不凑脚卖家
今天过寒食日
再说了麦篮子是葛大爷的孙女
她能缺了海狗肉吃
他也不觉得怎么不好
就拖支村口的酒店卖了
掠了海狗
杞也学疙瘩爷神神气气的往家走
亮亮的眼睛闪着自豪的神情
葛大爷独自躲在自家的柴门草户里
就听见枪响了
那是死亡追赶生命的声音
这声音总是轮番蹂躏着葛大爷的美梦
他好像害了眼病
看什么都迷
白白的一片
不见狗也不见人
他心一紧
周身汗毛竖立
胸口窝沁出冷汗来
夜里睡觉时
脑子里也隐隐绰绰塞满了枪声
喉咙里嘶角着一个异样的声音
谁知罪呀
于是在老人眼里
月色变成了陷阱
生命变成了怀念
第二天早上爬起来
葛大爷头昏沉沉的
一睁眼就先扒大几口老叶子烟
烟叶子苦辣苦辣的
坑坑的咳了一阵
七奶奶不让他抽烟
可他还得抽
这不能不抽啊
有口烟就能挺着
放了烟袋
老头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皮
吃了早饭
他又武装了一番
闯海了
今儿个没下雪
满天的雾气在空中沉沉的飘着
风一阵紧一阵
像贼一样游
雾气越来越厚
老人感觉自己的衣服全被雾蒙湿了
内心也是雾雾的
这雾能渗到心里吗
老头突然产生了这样一个怪怪的念头
这时大滨海深处滚来阵阵雷声
啧了耳朵听才知是不远处等来的摩托声响
之后便有叽叽喳喳的说笑声由远而近
远远近近都重了杂响
葛大爷扭头看见一群穿皮夹克的年轻人
个个扛着火枪惺惺的朝大海深处赶
葛大爷从感官传到心里的厌恶
一个桅杆式的小伙子看见葛大爷
嘲讽的说
老头还拿叉顶着呢
葛大爷不认识这群人
进了火枪脸上呛出火气
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
默默走路
原来是个哑巴
嘿
葛大爷不回头
眼里涌出了泪珠
他一认这些脏话在耳朵里飘进飘出
他显得很冷漠
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也不知哪块儿生了毛病
多少年雪莲莲湾从没有人这样嘲弄他
人们敬重它
小高崽子们
老子滚冰的时候
你们**的还不知在那个娘们肚子里转经呢
你们得了哪号瘟疫
对人对狗都没了心肝
都闭上你们的臭嘴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疙瘩爷隐隐约约听见是大于在说话
谁
他就是大船王黄木匠的朋友鲧冰王
疙瘩爷 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