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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中国民间故事系列
本节目由手艺人工作室出品播讲
雨清叶玉
种子神
大柳树村的王天宝有一次参加亲戚的婚宴
多喝了几杯酒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王天宝家距离这家亲戚不远
道路他也熟悉
所以他没让亲戚送他
一个人吹着口哨往回走
这时候正是盛夏
一路上都是庄稼
有些庄稼已经长得很高了
天上的月亮不圆
常常还钻进云彩里
道路有点暗
王天宝走得不快
王天宝回家的路上有一所破庙
香火荒废已经有好多年了
以前小庙里有个泥塑的神像
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形象
神像手上捧着一个木盘
盘子里盛着玉米
小麦
大豆等好几种粮食
神像的上方悬挂着一个匾额
上书泽润五谷四个大字
据说是一位颇有名气的湘贤所书
在王天宝小的时候
每年村里的庄稼收割入仓
妇女们总要用新麦面或新玉米面烙几个香喷喷的饼子
让家里的男兵到小庙来祭祀祈祷
将收成的喜悦和这位神灵分享
那时候啊
小庙的香火旺盛
特别是遇到大丰收的年景
村里还会操办比较大的祭祀活动
除了给神灵奉献新粮食做的面点之外
还要杀鸡宰羊
村里的老人常讲
这座小庙虽然不起眼
但是里面祭祀的神灵不简单
这位慈眉善目
手托五彩粮食的老者
是主管种子的种子神
每年庄稼的播种和收获
都离不开种子神的庇佑
种子神为老百姓保存种子
滋养种子
所以千百年来
虽然人们经历了无数次的饥荒灾难
但是粮食总不会绝种可随着时间推移
这小庙繁华不再
逐渐破败了
就连庙里的匾额也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拿走了
王天宝有时候经过这座破庙
总会想起自己的童年往事
他曾在这座小庙吃过麦香扑鼻的新麦面饼
也曾跟着爷爷跪在地上虔诚磕头
谁想不到
一辈人的时间
这小庙竟然就破败成这个样子
就差没有被拆掉了
王天宝有时候还蛮感慨的
这天晚上
王天宝回家
照旧要经过这座小庙
酒意上头
王天宝又想起了他小时候在种子神庙里玩耍的情景
他不由自主的就朝破庙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之下
王天宝吃了一惊
酒意也醒了七分
他看到这破庙的木门竟然是开着的
模模糊糊还能看到破庙的门槛上坐着一个人
这破庙白天都没有人去
这大晚上的
会是什么人坐在门槛上呢
难道是找不到住处的乞丐
王天宝心里好奇
就朝着破庙走了过去
月光虽然不亮
但是王天宝逐渐也看清楚了
这破庙的门槛上确实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
王天宝走过去
对着老头说
哎 老人家
您这是没地方住还是赶路休息啊
要是没地方住
可以去我家凑合一晚上
老头抬起头看了王天宝一眼
说
谢谢你的好意
老汉我并不是没地方住所
这破庙就是我的栖身之所
只是这几天心中格外愁苦
睡不着啊
夜色中
王天宝虽然看不清老头脸上的表情
但是从他说话的声音里能听得出来
这老头满肚子惆怅
似乎还有一点无处诉说的委屈
王天宝同情心油然而生
他凑近老头儿
蹲下身子说
哎 老人家
您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可以给我讲一讲
我虽然不当官
不管事儿
但是只要是我王天宝能帮上一把的
我一定帮你一把
这老头子见王天宝诚恳
就对王天宝说
哎 不瞒你说
我原是管种子的神灵
现在几乎要失去差事了
这些年百姓不来供奉
上天也怪罪我没能尽职
所以我心中愁苦
无心睡眠啊
王天宝一听老头这话
心中又是一惊
剩下的三分酒意都变成了冷汗渗了出来
他仔细端详了这老头一会儿
只见他虽然衣服破旧
但是慈眉善目
神采奕奕
就像一个长者一样
并没有什么与人不同的地方
所以他也就不害怕了
王天宝疑惑的对老者说
哎 老人家
这些年农村变化很大
现在种地不划算
不如打工实惠
年轻人呐
都在外打工呢
所以很多地都放荒了
不过好一点的地还是有一些留在村里的
老人迎物种子大家也都在用
您怎么会失去差事呢
这老者摇摇头
没有回答王天宝
他反问王天宝说
你们现在用的种子是自己留下来的种子吗
王天宝说
现在种子不能自己留
大家都是在种子公司买种子
种子公司的种子种出来的庄稼
就算自己留了种子种下去也会绝收的
甚至连芽都不发
再说了
种子公司也不提倡农民自己留种子呀
老者紧缩双眉
头摇晃的像波浪鼓
他接着问王天宝说
种子之所以叫种子
那是因为把它埋在土地里
就能生根发芽
开花结果
养育一方百姓
你们现在自己留的种子竟然种不出东西来
这叫什么种子
你们对粽子做了什么
王天宝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老头接着说
种子和土地是农民最重要的东西
现在农民自己手里没有种子了
要靠别人的种子来种地
要是有一天
这些人不给你们种子了
那怎么办呢
老者说的话
王天宝之前虽然从来没有听别人说过
但是他仔细一想
哎
这话挺有道理呀
种子无法自留
自留了也种不出庄稼来
要是有一天
这些种子公司不卖给老百姓种子来
那可怎么办呢
听说有些种子还是外国公司的呢
他心里虽然这样想
但是还是安慰老头说
老人家
这种子公司啊
国家管着呢
而且他们也要挣钱
怎么会不卖种子给老百姓呢
再说了
这种子公司的种子啊
要比以前咱们自留的种子收成好一点儿
这老者听王天宝说完
缓缓站起身来
说
哎
但愿老头子我是杞人忧天呐
没有人来供奉我
我和风引入也能度日
只是种子世管天下苍生
我不能不操心
不能不忧愁啊
老者说完
缓缓走进了破庙
木门随即发出了吱呀一声响
闭上了
王天宝站在破庙外
恍恍惚惚的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天上的弯月一会儿进了云彩
一会儿又出来
王天宝站了很久
这才步乏沉重的朝家的方向走去
回家的路上
他看到路边那些茁壮生长的玉米
想到他们收获之后再种下去
却什么也长不出来
他竟然第一次看这些庄稼有些不顺眼了
本集演播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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