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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朋友们大家好
我是张勇
欢迎收听我主讲的诺奖文学课
上一集呢
我们提到现代文明社会啊
还有陷入丛林社会的危险
这其实与人群的组织有关
在失明政漫记和复明政漫记中呢
主要涉及的是政治
所以我们今天就来谈谈其中的政治
英国政治哲学家霍布斯在利维坦这本名著中曾经说过
人群啊
需要政治
是为了摆脱自然状态
什么是自然状态呢
就是每个人为了自己的生存
像自然界的动物一样
互相为敌
互相残杀
弱肉强食
在实明政漫记和他的续篇副明政漫记中啊
我们可以看到
政治在组织失效的时候
他不被民众承认的时候
是形同虚设的
一样会让人群回到自然状态
这种政治呢
甚至希望采用愚民政策
把民众误导到自然状态
让民众陷入到无休止的内斗之中
为了维持政治自身的虚弱的统治
因此啊
是知名政漫记和副明政漫记呢
也可以看作是政治预言
在失明侦办集中
政府在疫情防控中呢
是缺位的
政府把感染者强制执行隔离检疫
但是这与其说是隔离检疫
不如说是监禁
政府把感染者送进隔离所之后啊
就不闻不问了
官方通过扩音器向隔离所的每个宿舍发布通告
讽刺的是
政府在此次事件中
完全没有尽到他的责任
但却口渴口深深谈到责任
说政府完全意识到所负的责任
在这个通告中
政府发布了十五项规定
其中包括第二项规定是
在事先未获允许的情况下离开所在的大楼
意味着立即被击毙
第七项是
所有剩余物品应通通焚烧
但第九项呢
又规定
焚烧产生的一切不良后果由住宿者自行程的
第十项是
如若发生火灾
不论是偶然起火还是有人故意纵火
消防人员皆不予救援
第十一项规定
如若内部出现疾病
骚乱或殴斗
住宿者不应指望任何外界介入
第十五项是
本通告在每天同一时间播送一遍
以便让新来的人知道
通告的最后一句是
政府和全体国民都希望你们履行自己的义务
这个通告以政府的责任开始
但最终强调的却是国民的义务
政府放任隔离所里面的生老病死
只是严格控制人们离开隔离所
离开
就意味着被击毙
我们前面提到过
偷车贼就是因为试图离开而被乱枪打死的
隔离所呢
让人想到了二战中的集中营
政府的确缺位啊
造成了隔离所迅速进入到自然状态
从这个角度来看
它比二战中的集中营还要可怕
因为政府的这种缺位
让隔离所变成了一个小型的丛林社会
让一切人与一切人为敌
从政府的角度来说呢
让一切人与一切人为敌
可能是最省力的管理办法
因此啊
在隔离所里
当有歹徒出现并霸占食物时
看守的士兵呢
是无动于衷的
实际上
正因为通告中规定外界不介入到隔离所内部的骚乱或殴斗中
才助长了盲人歹徒们明目张胆的为非作歹
我们前面提到过英国政治哲学家霍布斯的利维坦
霍布斯把国家比喻成威力无比的海怪
就是利维坦
利维坦呢
是音译啊
是圣经里面提到的一种海怪啊象着邪恶
克布斯认为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人类在自然状态下
将会为了各各自的私的利益而无穷无尽的争斗
陷入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争状态
为了摆脱这种自然状态
人们把自己的自然权利让渡给国家这个巨大无比的怪物
只允许国家使用暴力
国家拥有绝对的权利
但是前提是国家得保护个人的安全
这就形成了所谓的契约论
国家
也就是个人让渡自己的权利
委托国家保护个人
就相当于个人与国家之间签订了一份契约
但是霍布斯没有思考到
如果国家违反契约
他不去尽保护人民的责任
人民能有什么办法呢
人民能有力量撕毁契约吗
即使能撕毁契约
人民能与国家这个怪兽抗衡吗
至少啊
我们在失明正漫记中没有看到这种希望
在失明正漫记中
萨拉马戈对政治的批判主要针对的是政府在公共危机中中的缺位
在他的续篇富明镇漫记中
作家批判的锋芒指向了政治集权
因此
政治寓言的色彩在富明镇漫记中更加浓厚
虽然富明镇漫记是一个续篇
但是直到小说进行了一半
前一部中的几个主人公呢才出现
富明镇漫记前面一半的篇幅是关于政治的
它的情节呢
也不复杂
在一个首都城市里举行了一场选举
但是真正有效票不到百分之二十五
无效票极少
弃权票也极少
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选民投的都是空白选票
根据法律规定
需要重新进行选举
重新选举的时候啊
政府在排队选举的队伍里面安插了特工
每个队伍里都有至少一名特工
他们的任务无一例外的是窃听和录下周围人们的议论
但是呢
这些特工一无所获
选民出奇的安静有序
第二次选举的结果是
右一档得票率百分之八
中间档百分之八
中一档百分之一
弃权票为零
无效票为零
空白选票为百分之八十三
啊
比第一次还上升了
政府认定这一切背后一定有因谋力量指使
就宣布城市进入非常状态
并且拘留了五百人
还派探员到民众中间伪装成普通人打探是不是有人投了空白票
这本身啊
就是违反法律的
因为法律规定啊
不得以任何借口强迫任何人透露其选票取向
任何当局也不得问及此事
政府接下去宣布戒严
指责首都居民发生了叛乱
一天上午
人群涌上街头
每个人胸前都用不干胶贴着黑底红字
上面写的是
我投了空白选票
政府各机关迫不得已
决定撤退到另外一座城市
在那里建立新的首都
并且派部队和警察把原先的城市啊
给围了起来
连没有投空白票的人也无法出城
政府部门还在城市里秘密制造了一起地铁爆炸事件
栽赃民众
试图让民众相信
在投空白票事件的背后
的确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来挑动民众之间的斗争
嗯
政府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无济于事
因为空白选票事件本身
它并不是阴谋
它只是民众行使自己民主权利的一种表达
倒是政府各种行为啊
暗含着阴谋
倒在政府一筹莫展之时
总统收到了一个人的来信
这个人呢
就是失明镇漫计中的那个第一个失明者
他在信中披露了
四年前城市遭遇失明症的时候
有一个人没有失明
就是医生妻子
医生妻子那个时候还杀过人
而且呢
更重要的是
医生妻子可能与当前城市的空白选票事件有关
政府立即就派三个警察去调查医生妻子
领头的呢
是一个警督
政府警都在与医生妻子接触的过程中
发现医生妻子是无辜的
政府呢
就撤了警都的职务
并且在报纸上造谣
把医生妻子当做当前政治局势的替罪羔羊
景都呢
则在一家报纸上公布了事件的真相
最终啊
景都被政府派的人暗杀
医生的妻子也被人秘密杀害
小说到此呢
就结束了
尽管景都和医生妻子被杀害
但是富明镇漫记啊
仍然是一部充满希望的作品
这些死亡者
也都可以看作是为真正的民主政治所做的献祭
奉明真漫记呢
揭示了西方所谓民主政治的集权本质
这种民主政治只是一种形式民主
他虽然口口声声表达民主制度
但是当民众真正通过投票表达民主需求时
他又会感到恐惧
这种民主政治所需要的
其实是一种虚假民主
为了遏制真正的民主
他无所不用其极
他既动用了国家暴力
军队啊
警察啊
侦探啊等等
又控制着绝大多数的舆论机关
报纸 电台
电视台
以达到对民众的全盘控制
一直渗透到民众的私人生活领域
这是什么呢
这就是集权主义
集权主义的政府外强中干
看上去很强大
其实是非常脆弱的
我们从失民侦漫记和富民政漫纪集中可以看到
这种政治啊
既是无政府主义的
又带有集权色彩
它为什么是无政府主义的呢
对于政府应当担负的责任领域
它是无政府主义的
对于政府统治的权力领域
它又是集权主义的
那么
在这样一种政治之中
民众有没有复民的希望呢
复民政漫记的标题啊
已经告诉我们了
希望是存在的
前提是民众要组织起来
以自觉作为基础
形成一定程度的自治
组织起来这句话呀
在失明正漫记中就被提到过
人群只有组织起来
才能摆脱一切人与一切人为敌的自然状态
在失明正漫记中
自觉的人呢
还只是少数
但是到了副明政办记中
我们可以看到
民众全部自觉了
达到了非常默契的程度
不允约儿童的
行动起来
就像是一个人一样
比如啊
当政府撤离城市的时候
是凌晨三点
军队警察开道
如临大敌
但是民众的反应非常平静
民众陆续点亮了自己家中所有的灯光
让政府的丑行大白于天下
再比如
市政清洁工罢工
嗯
城市的妇女们呢
就从家中走出来
自发的去清扫门口和街道
第三天
清洁工开始复工
不过他们脱去了自己的工作装
穿上了普通衣服
也就是说
变成了民众的一份子
结果政府呢
又得想办法强制清洁工人去罢工
政府强制工人罢工
这在政治史上可能是闻所未闻的
其中的讽刺意味呢
也是不言而喻的
政府撤离城市之后
民众开始了无声的游行
听不到一句口号
人们静静的走到城市广场上
站满了整个广场
在半个小时的时间里
他们都静静的望着总统府紧闭的大门
然后悄无声息的散开
返回各自的家里
那些没有投空白票的人呢
想离开城市
投奔到新的首都去
结果被政府拒绝了
这些没有投空白票的人回家时
却受到了留下来的人们的欢迎
人们自发的走下楼来帮助他们
在对待医生妻子这一件事情上
政府在绝大多数的报纸上宣传说医生妻子是煽动民众的罪人
只有两家报纸没有刊登
负责调查的警都呢
就找到其中一家公布了事件真相
公布的策略也非常巧妙
这家报纸啊
把政府的报道的标题前半部分照抄
在后面才揭露真相
巧妙的躲过了政府部门的审查
结果呢
这篇报道开始真正传播开来
当政府发现的时候
为时已晚
人群开始秘密散发这篇文章的复印件
真相取代了谎言
人民掌握了真理
尽管政府可以秘密杀害医生妻子和警督
他可以消灭人的肉体
但人民的精神是永远无法消灭的
民众已经行动起来了
民众的反抗大多时候啊
只是一种消极反抗
但是效率并不低
他们不是为了反抗而反抗
用施明正漫记中的话来说就是
他们只是把政府放在了一边
正因为如此
政府所有处心积虑的阴谋和控制毫不奏效
都被民众轻松的给化解了
变成了一场场滑稽的政治表演
当然了
政府内部本来也就矛盾重重
面对民众的时候
不断的有警督
清洁工
甚至于部长这样的人站到民众这一边
就连是没有投空买票的人
按照趋势来看
他们也最终会舍弃政府
汇入到觉醒的民众中间去
政治的核心呢
其实不是权利
而是认同
是承认
人民才是政治的主体
失去人民的认同啊
政治也就只剩下空壳了
萨拉玛戈在失明正漫集和副明正漫集中深刻的揭示了这一点
如果现存的政治继续他的无政府主义和集权主义的这样一个本质的话
他就必然会失去人性
在失明正漫集中
人民在互相伤害中自相残杀
也因此洞察了政府的本质
因此啊
到了副明正漫集中
人民以高超的政治素养和政治智慧对抗政治集权
让政治在滑稽的表演中显露原形
最关键的是
人民组织起来了
以自治的方式把政府丢在了一边
塞拉马哥通过这些情节
指明了人类从盲目相残到富民团结的未来之路
好的
关于塞拉马哥的这两部作品啊
我们就分享到这里
在下一集里面呢
我们将一起聊聊马尔克斯霍乱时期的爱情这部作品
欢迎大家继续收听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