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寒门崛起作者诸郎财记。
播音无心居士。
第47章。
不少人也就跟着起哄。
纷纷让朱平安也做一首诗词给大家呀,
分享一下。
啊哈,
作诗啊。
朱平安轻声重复了一句,
然后就轻轻的摇了摇头,
谦虚的说道,
啊,
我并不是很擅长做诗,
还是算了吧。
哎哟,
我去。
不擅长作诗啊,
你呀,
还挺诚实的哈。
不过,
你若是以为这样就能避免作诗啊,
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未免也太小看我们了吧。
挺身而出的那位学子,
嘴角挂着彬彬有礼的微笑,
向前一步走,
拱手道。
阁下太过谦虚了。
大名鼎鼎的甲榜高才年少有为啊。
我等是谁人不知,
谁人不晓啊,
还请不要推辞。
就是啊,
你呀,
就别推辞了。
你在那十里长亭做的那首被蛇咬,
闻啼鸟的诗词,
嗯哼,
那个那个呀,
颇为让吾等耳目一新呢。
旁边立马就有人随声附和了。
话语中又点到了朱平安曾经在十里长亭做的那首臭名昭著的被蛇咬闻啼鸟的诗词。
末了还用让人耳目一新来调笑。
这一时间,
楼内是欢声笑语一片呢。
在诗会负责唱诗的歌姬。
美目颇为同情的看着那位被众人诘难的少年。
那少年也只不过才十三四岁而已啊。
被人这般的嘲笑,
诘难歌姬不免同情不已,
这弱者和弱者大都是惺惺相惜的。
一朝被蛇咬。
处处闻啼鸟。
长亭外古道边,
一行白鹭上青天,
哈,
这朗朗上口啊。
哎,
这不是做得很好吗?
这个哎,
你就别推辞了。
有人呢,
大声的读出朱平安曾经做的诗词,
伴随着一片哄笑。
负责唱诗的美貌歌姬,
这也是第一次听到朱平安做的诗。
身处欢笑场合的歌姬为了讨好客人。
对于这诗词歌赋,
那还是下过功夫的。
此刻听了别人读出的朱平安的诗词,
不免是大失所望。
就这种水准的人,
还能通过县试高中甲榜?
想一想,
也只有仗着家世影响才能说得通了。
本以为是同病相怜呢,
却不想不过是一纨绔子弟罢了。
歌姬望向朱平安的目光也带了些许鄙视的意味了。
周学正以及李老、
赵老等人也都是皱着眉头看着朱平安,
那脸色不是很好看。
众人纷纷以此诗起哄,
要朱平安再作一首诗。
坐在朱平安旁边的一位同乡啊,
担心朱平安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怕他出丑太过严重,
影响了怀宁县的声誉,
于是就小声的对着朱平安窃窃私语。
还用眼神示意那边的周学正等人。
啊,
原来如此啊。
朱平安扫了一圈众人,
嘴角勾起了一抹憨笑来。
啊哈,
那首诗啊,
呃,
不过是我玩笑所作尔。
朱平安的众人笑的差不多的时候才起身。
似乎有些不好意的,
一脸的憨笑,
很是诚恳的说道。
啊嘎。
众人的笑声是戛然而止啊。
你笑了半天的诗词啊。
根本就是人家故意开玩笑逗人开心所做的。
还怎么嘲笑的出口啊?
不过很快呢,
就又笑了起来。
笑声中有些自嘲的意味。
呃,
真是好笑哈。
自己差点儿就被这少年给骗过了,
玩笑所作哦,
那你说玩笑所作就是玩笑所作了吗?
这一定是推脱找的借口罢了。
呃,
玩笑所作吗?
挺身而出的那位学子,
嘴角带着玩味儿的笑。
似乎看透了朱平安的小伎俩似的。
呃呃,
对呃,
在十里长亭离别亲人,
我见众人郁郁寡欢,
就随手写了那首玩笑之作,
不过缓和气氛罢了。
朱平安的语气很是诚恳。
可是在众人的眼中却是虚张声势啊。
众人纷纷将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朱平安。
你做的事不好,
就说玩笑所做,
这也太无耻了吧?
挺身而出的那位学子,
也是才思敏捷之辈啊。
在朱平安话音刚落,
就接着朱平安的话了,
说道,
哦,
呃,
那看来真是玩笑所作了。
这词语到此啊,
蓦地一转,
那现在就请认真的做一首诗词,
让我等也开开眼吧。
众人听到挺身而出的这位学子的话,
忍不住在心里大喝了一声,
踩。
啊,
就是这样的,
哈哈,
你不说你是玩笑所作吗?
那现在你就认真的做一首,
让我们看看吧,
啊哈哈哈,
以子之矛,
攻子之盾。
挺身而出的那位学子啊,
在众人的心目中,
甚至在周学正及李老、
赵老等人的心目中,
都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象。
看到周学正等人赞赏的目光。
挺身而出的那位学子忍不住为自己的决策感到英明。
这机会啊,
是人创造的。
挺身而出的学子对自己挺身而出的决策感到满意。
此刻,
看着朱平安这位酒囊饭袋,
都觉得可爱顺眼了不少呢。
认真的做一个嘛,
哎,
做一个。
大家是群情激愤。
一个个起哄,
让朱平安认真的做一首诗词,
就等着看朱平安的笑话。
让怀宁县大大的出一个丑。
周学正等人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朱平安。
看看这位酒囊饭袋之徒再作出什么贻笑大方的诗作来。
然后一并拿去见见府尊大人。
科举考试可是为国家选拔人才的地方啊,
定要严肃考纪,
严惩此人。
甚至问责怀宁县尊也是在所不惜,
万不能容半点儿的沙子。
呃,
好吧。
朱平安扫了一眼众人,
点了点头。
大家都眼睁睁看着自己呢,
再要拒绝啊,
就太不识抬举了。
而且你看周学政那张老黑脸。
自己若是这次不做一首让他满意的诗词啊,
怕是自己这次会被他杀鸡给猴汉。
以后科举也就别再想了。
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万般皆下品,
唯有读书高,
自己可是想要在这条路上走得长远呢?
呃,
那个被蛇咬闻啼鸟啊,
是十里长亭的玩笑版本。
呃,
这里还有一个认真的版本,
呃,
也就是这个了。
朱平安一边说着,
一边挥毫泼墨,
在雪白的宣纸上留下了一篇诗词。
哼,
红衣法师,
不好意思,
若是数百年后近代的您看到此词,
还请啊,
少骂我两句。
朱平安写完了,
微微的吹了吹目,
便将写满字的宣纸双手递给了那位挺身而出的学子。
那位学子还面带着嘲笑的笑,
对着朱平安递过来的诗词根本就没报什么期望。
刚才朱平安挥毫泼墨的样子,
也被他认为这是走投无路,
不得已而为之,
虚张声势而已。
那位学子带着嘲笑的目光看向了朱平安所作的诗词。
想着看看这位被蛇咬闻啼鸟的才子,
被自己逼的又做了什么贻笑万年的诗词了。
然而只是一眼。
那位学子的脸上的嘲笑便枯萎了,
是一脸便秘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呢?
众人非常好奇呀。
怎么会有这种表情啊?
难道说是那位大才做的诗词真的是这般的不堪入目吗?
于是众人不由得好奇的嘲笑着就追问。
那位学子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只是将手中的宣纸递给众人传阅。
然后大家也都是一副便秘的样子。
当这宣纸传到周学正手中时,
那宣纸已经被众人弄的有些皱了。
但是上面的字体却是愈发的清晰可见。
长亭外,
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
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瓢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
周学正久久不能从这宣纸上移开眼睛呢。
惊仙诗会的气氛此时变得很奇怪。
从诗会一开始,
大家都是欢声笑语,
觥筹交错,
即便是嘲笑起哄朱平安时,
那也是热闹非常的。
可是这一刻,
气氛却安静的有些奇怪了。
往常大家做了一首诗词,
就会有人点评云云。
可是此刻却无一人出声,
人人是一副便秘的模样。
那怎么气氛这么诡异呢?
可是那少年又做出什么狗屁不通的打油诗了吗?
为什么大家的表情都这么怪怪的呢?
就好像,
好像那女儿家来了亲戚似的。
负责唱诗的美貌歌姬很是诧异。
为什么大家看到那纨绔少年作的诗后会那个样子,
感觉怪怪的呢?
过了有数分钟吧。
鸦雀无声的气氛忽然间变的吵杂了起来。
大家或是自言自语,
或是交头接耳,
或是小声质疑。
楼上的气氛又变的像是菜市场似的。
呃,
虽说意境优美,
情真意惬,
又清新淡雅不俗,
可是总感觉怪怪的,
呃,
这是什么词牌嘛?
根本就找不到对应的词牌名吗?
哼,
真是乱弹琴。
我说会不会做事啊啊。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也能有知交半零落的感慨啊。
你的知交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龄吗?
又没有山洪地震天灾人祸的啊,
还能零落呀?
怕是整个怀宁县的学子书生哦,
担心我等会这般考究他们的甲榜大才吧。
啊,
为了遮掩他那长亭外古道边一行白鹭上青天的佳作,
齐心合力帮那甲榜大才炮制出来的吧?
啊。
只是可惜,
那首诗词无药可救了。
合怀宁全县之力,
也只能做出这等不伦不类的诗词啊。
哎。
从别的地方抄来的吧啊。
我也感觉是从别处抄来的。
还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买的呢。
你说一个少年能做出这等诗词来?
这孩子呀,
想出名想疯了吧,
还买了这首诗词,
把那家底儿都掏空了吧。
人们一开始的声音呢,
并不大。
只是试探性的质疑。
没想到大家很多人都在质疑,
于是交流碰撞火花了,
声音也就大了起来。
一开始,
大家是对这首诗词的词牌名进行质疑。
再然后就是对诗词的内容进行质疑的。
这首诗词。
可是你做的?
久久不能从诗词中移开眼睛的周学正。
终于从诗词中移开了眼睛。
但是这心中却是有一团一团又一团的疑问。
不由抬起头来看着朱平安,
盯着他的眼睛大声的问道。
未见这少年时听人说了他那首被蛇咬,
闻啼鸟,
以及在县试中吃喝睡觉的种种行径。
周学正可谓是心中一团火呀。
在心里面也勾勒出了少年形象出来。
呃,
肥头大耳,
浑身无能之下。
可是见了这个少年,
却发现是一位面相憨厚的朴实农家少年郎的模样。
但是一副没见过世面,
贪吃不停。
完全浪费父母血汗钱的感觉。
也让自己很是反感。
刚才众人群情嘲笑时,
这少年却是一副荣辱不惊,
镇定自若,
让自己有几分诧异。
等他一手持笔,
一手捻袖,
挥毫泼墨,
诗词传入到自己手中时,
自己的诧异就已经不是几分了,
而是满满的了。
究竟这个少年是怎样的少年呢?
疑问是一个接一个涌来,
让周学正不能自已。
整个的清朝以及民国甚至现代的诗词啊,
都是我我我做的。
无论哪一手,
这个世界都还没有出现呢。
它们将会是通过我手第一次降临这个世界啊,
是我第一个推出的,
哼,
怎么会不是我的呢?
呃,
是的,
晚生啊,
不善诗词。
此诗词乃是晚生用时数月才构想出来的。
朱平安回答的很坦然,
又很谦虚。
没有一点倨傲的模样,
活脱脱的一个朴实的少年。
有人质疑此词词牌名。
你又作何解释?
周学正听完了朱平安的第一个回答,
紧接着又提出了另一个疑问。
听到周学正的这个问题啊。
楼上的众人都是很感兴趣,
都想要看看这个少年如何回答。
因为朱平安做的这首送别呀,
真的是找不到任何一个相对应的词牌名。
呃,
那个晚生刚才说了。
晚生并不擅长诗词。
古人的词牌都是一首有固定曲式、
调式结构的曲谱,
写词又要比着他们的调子往上填词。
晚生尝试数次,
但是都不满意。
不是词不合调,
就是调不合词。
呃,
某日晚上,
无意间读到宋朝大家辛弃疾的阮郎归。
对阮兰龟下半阙颇有感觉。
于是将阮兰归词牌的下半阙单独出来,
平仄韵律略作调整,
斟酌了数月,
才作了此一首送别。
晚生不擅诗词,
不妥之处让周老见笑了。
朱平安敢把这首民国李叔同大师的送别拿到这里来,
用心里面早就把这说辞想好了,
岂会无的放矢啊?
所以,
朱平安对答如流。
不吭不亢,
言辞凿凿,
很是诚恳。
大家毕竟都是饱读诗书的。
辛弃疾的阮郎归,
对他们呢,
并不陌生。
山前灯火欲黄昏,
山头来去云。
鹧鸪声里数家村,
潇湘逢故人挥羽扇整纶巾。
少年鞍马尘。
如今憔悴赋招魂,
儒冠多误身。
下半阙正是和朱平安说的一样。
呃,
挥羽扇,
整纶巾,
少年鞍马尘。
如今憔悴赋招魂,
儒冠多误身。
除了平仄韵律略有不同之外。
倒也,
确是阮郎归的下半阙。
通俗地说,
词就是歌曲里的歌词。
而词牌啊,
实际上就是一个具有固定曲式调式结构的曲谱的名称。
写词就是把词填到一个固定的曲谱中。
所以写词又叫做填词。
词牌并不是天生就有的。
也是有其来源、
发展历程的。
所以,
朱平安根据阮兰归的下半阙做的这首送别,
虽说有些大胆胡闹,
但是也说得过去。
嗯,
虽说有不妥之处。
但吾等也非迂腐之辈。
此词清新脱俗,
不落窠臼。
然。
知交半零落,
及一壶浊酒尽余欢。
又作何解释呢?
汝年尚幼,
何以知交半零落尽余欢呢?
周学正暂且放过了词牌一说了。
但是对朱平安所作送别中的词语又展开了疑问。
周老,
可观我今日之处境啊。
呃,
高朋满座,
但知交却无一人。
不然,
一首玩笑之作,
何至于斯啊。
往昔总角之交,
或是务农于野,
或是佣于豪富之家,
奔波生计。
细细思量,
不免感到知交零落。
至于一壶浊酒尽余欢嘛?
乃我为赋新词,
强说愁耳。
朱平安向着周学正的方向拱手一礼,
憨厚的脸上也适时的有了孤寂的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