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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乐园第四百五十九集
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灵魂女王肆无忌惮地吸食一个无辜人类
因此急忙加快了脚步
高喊道
喂 住手
你听见没有
我这说不定还能找出一具尸体
不过
林三酒到底还是反应得晚了
她刚疾跑了几步
只见前方已经忽然坐起了一个赤裸裸的女人
她登时停住了脚
沉沉地吐了一口气
到底还是让你穿上了
那女人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穿上什么
她声音沙哑柔和
却不是灵魂女王那种尖细而分不出男女的音质了
林三酒才刚刚一愣
紧接着只见一个又一个的人也跟着坐了起来
不出一会儿
已经纷纷坐起了十几个人来
我在这儿呢
灵魂女王的声音细细地从另一头响了起来
她转头一看
发现对方正被一个刚刚坐起身的男人按在了地上
到今日为止
灵魂女王已经记不得自己活了有多少年了
从记事起
它就一直是灵魂一族中的女王
不仅能力卓尔不群
而且它还是族中唯一一个拥有性别意识的灵魂
被奉为全族的希望
靠着现实力
它几乎战无不胜
带领着族人换了不知多少次皮囊
却连真正能造成伤害的对抗也没有遇见过多少次
直到遇见了林三酒
一帆风顺的日子戛然而止了
灵魂女王也没有想到
每一次当它觉得自己熬过了一次痛苦时
紧接着就会有一次更惨痛的待遇在等着它
这一次
它甚至被磨掉了将近一半的肉体
当灵魂女王被人紧紧地按在了地上时
竟然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拿不出来了
不远处那个高个女人
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这么没用
灵魂女王顿时发出了一声低哑虚弱的怒鸣
林三酒说罢转过头
一眼也没有再看它
只是浑身戒备着盯住附近坐起的人
缓缓问道
你们都是什么人
十几张相继醒来
容貌各异的脸零零落落地分布在一地人体之中
望着她没有吭声
第一个说话的赤裸女人是离林三酒最近的
她看了看林三酒
又与身边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人出声
但是不知怎么的
林三酒却能强烈地感觉到这些人正在进行着某种交流
说话
她喝令一声
随即大踏步朝不远处的女人走了过去
手中已经握住了龙卷风鞭子
那女人被这一声引回了目光
眼珠在她手上转了一转
忽然一仰头翻了过去
扑通一下重新倒回了地上
林三酒顿时一阵愕然
忙紧赶了两步
当她发现那个女人双目圆睁
依然神智清醒的时候
她还来不及疑惑
猛然从余光里瞧见了一个庞大的黑影子在半空中朝她拧动着扑了过来
林三酒心中一惊
急退几步
一鞭子甩出去
烈风顿时裹上了那个影子
灵魂女王尖锐的惨叫声随即在风里响了起来
直直地被抛了出去
由于没有障碍物
它一路速度不减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大厅另一头的墙壁上
隐隐的回音顿时震荡在大厅空气里
然而仅仅是被这么一阻拦的工夫
那十几个人身下的地板忽而一分
刚刚醒来的男男女女便瞬地掉了下去
仿佛连空气都没有来得及流动
银亮光滑的金属地板已经又一次合上了
当林三酒急急赶到的时候
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喘息声热外
寂静已经又一次笼罩了大厅
仿佛这儿只有她和一地无知无觉的人
这都**是怎么回事
林三酒忍不住狠狠的骂了一声
一拳砸在了地面上
银亮光滑的金属地面与墙壁似乎是同一材质
这一拳重重地击下去
力道却无声无息地消湮了大半
余下的力量全反震了回来
震得她骨节都摇摇晃晃地痛了起来
如果直接用画风突变版一声叮轰开地面会怎么样
下面会是什么
林三酒盯着金属地面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
终究还是没有动手
她打算把这个手段留到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时再用
只是这样一来
她就又回到了原点
林三酒叹了一口气
打量了一下身边几个一动不动
仿佛都陷入了沉睡的赤裸人体
又推了他们几把
然而除了把几个人的皮肉推得一晃一晃之外
没有任何变化
这些人被抓来是为了什么原因
莫非真的像灵魂女王所说那样
是供别的一个什么生物穿上用的吗
想到这儿
林三酒忽然一怔
自从刚才打飞了灵魂女王以后
大厅里未免也太安静了一点儿
它被自己扔了出去
既没有响起它的怒骂
也没有听见它的痛哭
她慢慢地扭过了头
刚才灵魂女王飞出去的那一个方向上
空空荡荡
除了一地人体
什么也没有了
有那么一会儿功夫
林三酒觉得它肯定是趁自己不注意
钻进了哪一具人类身体里头了
然而直到她又一次走近了墙壁时
也依然没有看见哪一个熟睡的人爬起来
试探地叫了两声
然而大厅中除了她自己的回音遥遥地波荡开
什么回应也没有
灵魂女王居然在眨眼之间就销声匿迹了
难道是某一块地面又打开了
灵魂女王就像刚才那些人一样掉了下去
不对
林三酒目光四下一扫
就推翻了这个想法
在这附近满满当当的躺了一地的人
她走动时也必须踩着头与肩膀之间的空隙
才不至于被人体绊倒
要是灵魂女王是从打开的地面中摔下去的话
这儿的人也早就跟着一块掉下去了
她充满了疑虑的目光在四周扫了几圈
最终定格在了墙壁上
更确切地说
是墙壁的圆洞
灵魂女王身上的粘液还一道一道地留在墙壁上
隐隐地反光
仿佛被一条巨大的舌头舔过去了似的
粘液痕迹在有黑洞的地方断开了
沿着洞沿缓慢地形成了一滴质感粘厚的水珠
又一点点拉长了
往下方滴去
她伸出手指往洞口里一抹
果然也摸到了一点滑溜溜的液体
林三酒拿出能力打磨剂照亮洞口
目光随着银芒一起向内投了进去
隐隐约约地
她仿佛看见洞道深处有一片肉红色的影子
一动不动
看着有点像是灵魂女王被刮下来的肉皮
她却说不好
以灵魂女王被磨掉了好几圈肉以后的体形来看
想要钻进这个人头大的圆洞里
虽然不是不可能
但恐怕也是受了大罪了
林三酒考虑了一会儿
终于下定了决心
将双手放在洞口两侧
即使是她从未见过的材质
也依然没能逃过进化能力的规律
只听啪的一声
就像是玻璃被击碎了似的
金属墙猛然在她两掌之间化为了齑粉
林三酒连忙一转头挡住了眼睛
却还是叫那金属碎粉炸了自己一脸
洞口仿佛是被谁撕开了一样
豁然张大了不少
她呸呸地吐干净了嘴里的粉末
试探着向洞里探进了一半身子
她击碎的部分不多
很快
她就不得不再一次使出画风突变版一声叮
在轰然四散的粉碎中继续朝深处前进
相比这一整面墙壁来说
她开的洞口实在是小得微不足道
因此林三酒只管一路前行
也不必担心墙壁崩塌
不过她在外头看见的那片肉红影子
却似乎跟着墙壁一起炸开在了她的手掌下
她一口气爬了好长时间
也没找着那片像是灵魂女王肉皮的东西
来自身后大厅的光芒越来越弱了
每往前爬一步
光线便暗一些
当她一连把洞道轰碎了十几二十次以后
林三酒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她就像是在一点一点地往地狱里钻似的
她浑身上下早就被金属碎粉给盖了厚厚一层
每次一眨眼
都从睫毛上扑簌簌地往下掉粉
最开始
林三酒还会试着拍掉身上的碎粉
但是很快
她就连这件事也懒得做了
她一路以来就是在越来越厚的碎渣里前进的
再怎么清理
稍微一动便又沾了一身
近乎麻木地当年三酒又一次遇见了收窄的洞道以后
她屏住呼吸
闭上了双眼
将双手放上去
与前些次一模一样
她果然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等烟尘落定以后
林三酒手脚并用地朝前爬了出去
随即
她直直地跌向了深渊之底
最初的失重感在猛然灌注全身之后
忽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三酒既没有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风
也没有体会到重重砸在地面上的疼痛
她完全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在她刚一失足掉落下去以后
感觉上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当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
她发现自己已经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
落在了一张椅子上
刚才一瞬间几乎扑出喉咙的心脏
慢慢地沉回了肚子里
林三酒在四周看了一圈
从来没有这样茫然过
自打从飞入了白雾起
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的梦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跑哪儿来了
也不知道灵魂女王怎么突然不见了
要说刚才的金属大厅一地人体还有几分真实的话
那么她怎么可能会在打破墙壁以后
反而掉进了一个木屋里呢
想到这儿
他不禁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木制天花板
好端端地
连一个缺口都没有
奇怪了
我是怎么进这个屋子里的
这是一个低矮狭长的木房间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大扁盒子
而林三酒是这只木盒子里装着的一只蛐蛐
房间不大
一眼就扫完了
在她背后的地板中央
挖出了一个楼梯口
似乎这是一个阁楼
底下还通往别的楼层
墙壁 地板 桌椅
包括楼梯扶手都是木头打的
与刚才那一个金属大厅相比
格格不入得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你好
一个毫无预兆突然打破了空气的声音
令林三酒一跃而起
险些撞翻了她身下的椅子
她猛一拧身
赫然发觉她半秒钟前才刚刚打量过一遍的楼梯口上
此时正站着一个男人
你是什么人
林三酒戒备地退后一步
忙悄悄打开了纯触
叫她发毛的是
她刚才竟一点都没有察觉身后来了人
如果不是这个人出声了
恐怕他可以一直悄无声息地走到自己背后
那个男人忽然微微一抬头
好像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抓住了他的注意力似的
然而空气里什么也没有
他的下一句话
令林三酒心脏漏了一拍
这个检测的方式很有趣
不过我想应该没有什么用
说罢
那个男人朝她微微一笑
走近了木桌
拉开了另一张椅子坐下了
当他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
林三酒的心早已经沉进了谷底
她的纯触没有捕捉到任何东西
当这个男人摆动手臂时
他身边的气流依然静静沉沉
如同一潭死水
他落下来的每一步
既没有发出鞋底打在木头上的声音
也没有透过地板传来半丝震动
只有当他拉开了椅子的时候
才突兀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拖拽声
吱嘎一声
很快消散在了空气里
然而林三酒还是没有感觉到椅子传来的震动
坐吧
那个男人坐在椅子另外一头
又一次对她笑了笑
请客人坐下
应该是你们的礼貌
林三酒咬紧嘴唇
拉过刚才自己的那张椅子
顿时又传出了标准短促的同样一声吱嘎
她一愣
盯着自己手边的椅子看了看
又瞥了一眼桌子对面的那张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