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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紧随其后
老太太的声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咿呀
哎
成衣应了一声
慌了
衣架上还挂着云深的外套
是她大意了
几乎是在老太太推开门的一瞬
她快速的把云深的外套扯了下来
一把塞进衣柜里
又跑回桌前翻开书遮住手机
故作平静的回过头
老太太手里端了杯牛奶放在桌边
问她
刚刚啊
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那么大动静啊
程一心虚的撇了演艺柜的方向
没什么
有道题不会做
有些烦
拍了几下桌子
这学习呀
一定要静下心来
而且依依呀
咱家这桌子它挺脆的
老太太开始巴巴的上政治课
程一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把牛奶喝完
接话
我知道了奶奶
好
那你学习吧
学习完可以看会儿电视
别看太晚了啊
嗯
老太太出去了
房间里重归于安静
程一松了一口气
吉秒站起身来朝衣柜走去
拉开衣柜门
云深的外套被她无情的团在里面
外套下面是她的内衣
黑色的外套
少女的内衣
怎么看都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暧昧
他脸有些烧
把外套扯了出来
抖展了
拿了衣架挂进衣柜里
关上衣柜门
心静了下来
他一头扎进了题海中
云深的外套是第二天趁老太太出去窜门唠嗑时洗的
烘干后他就收了起来
虽然云深说不及
但放一个男生的外套在家里
如果被发现指不定发生什么
所以星期一上课的时候
诚意把这个外套塞进了书包里
这次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
去了学校
各科的试卷陆陆续续的发了下来
在第一节课语文课上
孙丽萍发了火
虽然这次年级第一依旧在他们三班里
但三班这次居然落马了
全班平均成绩没能排在第一
被四班抢了去
两个班之间的平均成绩只拉开两分
孙丽萍在这方面很要强
他带的班几乎一直都是最优秀的
发生这种事几乎不能忍
所以在开始讲错题之前
他非常严厉的批评了班里的同学
总结一下
大意就是让他们尽快收心
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如果他们还是没能冲
如果他们还是没能重视起来
他将采取特殊手段
特殊手段主要是包括比正常早自习早起半个小时以及比正常晚自习晚走半个小时
以及剥夺活动课
音乐课
体育课等非人行为
没人敢挑战孙丽萍的威严
也没人愿意尝试特殊手段
班里士气高涨的进行了往死里学的保证
孙丽萍终于满意
开始讲错题
成因错题少
这次他的语文拿了一百三十七分
只在阅读和作文上丢了那么几分
孙丽萍在上面讲错题的时候
她有些恍惚的盯着手里的成绩单
全班所有人的成绩都在上面了
而云深在四十四个人里面排最后
没有一科及格
一眼看过去成绩惨不忍睹
而他的语文成绩只有四十八分
比他的零头也就多个十来分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不应该的
他是不会还是懒得做
程一蹙着眉头悄悄往最后一排看
云深趴在桌上
依旧是那副不知是睡是醒的样子
对什么都没兴趣
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仿佛游离于世界之外
这种症状程一很熟悉
这是一条一头走到黑就再也没有退路的悬崖
成衣得帮帮他
他得拉他一把
如果连成一也不帮他
他就完了
成衣收回视线
眼神沉了沉
这节课下课时
孙丽萍在收试卷的同时看向最后一排
云深
课间来办公室找我一趟
没有回应
桌上的男生趴在那里闭着眼
全班同学都看过去
班里开始响起小声说话的声音
孙丽萍簇了眉
盯着最后一排的身影
面上有怒火
最后却压了下去
半晌
他在全班人身上扫了一遍
末了定格在程一身上
程一
这件事你完了整告他
好
孙丽萍走出教室
一众学生像是忍了很久
一下子炸开了
整个教室都是嘈杂的声音
程一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听到层出不穷的抱怨和不屑
这小子可真嚣张
也不知家里给塞了多少钱
孙丽萍那暴脾气都能忍下来
钱能少了
这次考试肯定是这货拉了后腿
那些恶意的揣测和愤愤的咒骂像是避开了层层人群
清晰的钻进程一的耳朵里
程一垂眸看着成绩单
只尖用了力
成绩单边角都皱了
这个世界总有这样的人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却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说出那些不负责任的话
没有人在意真相
没有人在意后果
没有人在意这些话有多伤人
这一刻
程因有些庆幸那人睡着
兀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什么都听不到
或许他听到了
只是习惯了假装无动于衷而已
想捂住他的耳朵
想挡开那些恶语
云深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人
越深交成意
越是能发现他内心的干净与善良
所有的刺都只是防御的面具
坐在那里的那个人
内心有着像阳光一样的温暖
他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小绵羊
你怎么了
出神间
宋运忽然看了脑袋过来
程一回神
神色缓和几秒
松开手
没什么
咦
这是成绩单
嗯
我看看
宋韵找到自己的名字
排在第二十三
她哀嚎一声
真是放假一时爽
开学火葬场
程毅看着他
扯了扯唇角
笑里有心事
宋韵没注意
她又继续往下看
第一名和倒数第一名往往引人注目
第一名万年没有什么变化
她直接看向最后一名
云深转校生是最后一名啊
小绵羊
他只给程一看成一看着那两个字几秒
静静的道
不会一直都是的
为什么
程一没回答他
反问
宋宋
如果有件事只有你觉得是对的
所有人都觉得错
你还会去做吗
宋韵直勾勾的盯着他
半晌
严肃的抓住了他的手
小绵羊
学校不许早恋的
跟早恋没有关系
宋韵偏头想了想
如果你觉得非做不可就去做
不然一定会后悔的吧
嗯
程一轻轻的应了一声
他不想后悔
一辈子那么长
他不想日后的某一天再想起这些年
后悔当年放弃了云深
所以就算前面是沼泽
是泥潭
他都想试一试
不仅仅是最初的帮他一把
他要将云深从黑暗里拉出来
彻底的拉出来
本来按照惯例
他应该尽快把成绩单贴出去的
但诚毅不想贴
在第二节上课之前
他把成绩单重新折叠塞进了书包里
直到课间操时间
他站起身来
正准备往最后一排走
却见云深慢慢的从桌上爬起来
伸了个懒腰
他顿住脚步
宋韵挽住他的胳膊
拉着他往教室外面走
快走快走
这破教室
憋死我了
成衣跟着他走出去
看来只能等课间操做完了
阳光有些晒
课间操一做完
人群就陆陆续续的散了
诚一折回身去时
正看见云深单手插进口袋里往厕所的方向走
大概是要去抽烟
抽完再回来可能就上课了
孙丽萍还在办公室等他
诚意睁开宋韵的胳膊
宋宋
我有点事
你先回教室
要去找云深
嗯
去吧
别离她太近
长得太妖孽了
宋韵眨眨眼
云深步子大
程毅几乎是小跑着追过去
他轻轻喘着对他的背影叫了一声
云深
云深顿了脚步
回头
嗯 怎么
孙老师让你现在过去找他一趟
现在
云深在口袋里来回把玩着打火机的手一顿
现在
好 我知道了
一起吗
走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
程于能感觉到四周传来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他抬眸
走在他身侧的男生身长玉立
侧脸棱角分明
阳光下她甚至能看见她镀了光的睫毛
妖孽这个词很适合他
很好看
正出神
却听到身侧的男声传过来
低沉的含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