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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二五年我在数字档案馆
翻到一份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样本
他们管自己叫打工人
把生存叫内卷
卧室里摆着发光的屏幕
每天刷六小时碎片
却总说没时间
他们发明了意义这个词
却很少真正触碰
制造了无限的光
只用来照亮别人的成功
考古他们说的六便士
那不是硬币
是低头太久形成的沉默
颈椎弯成了时代的形状
但我在某间出租屋的墙上
发现铅笔写的
今天画了五分钟
没有署名
那五分钟像暗物质
让整个世纪的平庸微微弯曲
他们低头捡了太久六便士
颈椎弯成了时代的病
可我考古到那些五分钟
那些铅笔写的纸戳穿的
那一丝光
不够照亮整条路
够让他们在溺水的间隙换口气
他们有一种种病叫房贷
四十年不敢闭眼
每天把自己装进铁皮车厢
很多人三十岁就停止生长
七十岁才被埋葬
但我也挖到过皱巴巴的纸
写着辞职信
有十七个删改的痕迹
最后是算了
但笔尖戳穿了纸
那个洞像星星
没有署名
那五分钟像暗物质
让整个世纪的平庸微微弯曲
他们低头捡了太久六便士
颈椎弯成了时代的病
可我考古到那些五分钟
那些铅笔写的纸戳穿的
那一丝光
不够照亮整条路
够让他们在溺水的间隙换口气
文明学家说他们缺乏勇气
我说不对
他们把勇气磨成粉
每天掺进咖啡里
刚好够撑一天
没有署名
那五分钟像暗物质
让整个世纪的平庸微微弯曲
他们低头捡了太久六便士
颈椎弯成了时代的病
可我考古到那些五分钟
那些铅笔写的纸戳穿的
那一丝光
不够照亮整条路
够让他们在溺水的间隙换口气
三零二五年我按下播放键
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声音
我必须画画
然后是沉默
算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标记为
人类最后的诚实
系统显示已永久保存
轻声
他们说月亮很远
不月亮一直就在那儿
是他们低头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