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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集
什么东西多了也是吓人
他吓得两腿都软了
随即感到洞中有股黑烟冒着
脸上如被铁锤击打
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便一下躺到地上不省人事了
天亮后
表哥被村民发现
找来土郎中用了草药
他全身浮肿高烧
昏迷了好几天才恢复意识
跟别人说起夜里的遭遇却没人信
听当地人说
他先前看见窟窿里有暗红的雾
很可能是那种小动物放出的臭气
会使人神志不清
此后看到的情形也许是被迷了
而表哥捉到的那只蛤蟆由于被他随手压在了瓦罐底下
醒来再去看时早就死去多时
又赶上夏天酷热
都已经腐烂发臭了
按说书的话来讲
到此为止
这两个宝物的故事就此结束
往下我再说表哥捡到的第三个宝物
这次更为古怪
看着可能像小说
其实也是真人真事
表哥从村里回来之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一来二去变成了家里和社会上最让人瞧不起的待业青年
我表舅为他的事儿没少着急上火
但是表哥志气不小
国营工厂里的工作他根本看不上眼
当领导的野心他倒是没有
只是羡慕那些整天坐着火车往全国各地跑业务的人
跑业务的业务员隔三差五就出差
一来可以见见世面
二来那个年代没有淘宝网购这类事物
物流行业还很落后
如果谁往上海广州出趟差
便会有许多人托他烧东西
每件东西多收点钱
加起来就很可观了
虽然这种事被单位知道了有可能归为投机倒把
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但好处更多
赚的都是活钱儿
总比拿死工资吃大锅饭强太多了
表哥想归想
家里却没那么硬的路子
他到车间里当工人的门路都是表舅求爷爷告奶奶
把好话说尽
人情送到了才勉强挤出来的名额
这小子还死活不愿意去
最后表舅没脾气了
跟表哥说你不愿意去工厂上班也行
那就在家待业
但咱这是普通劳动人民家庭
不养白吃饭不干活的少爷高子
每月月头你得给家里交一份伙食费
表哥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只要不到厂里上班怎么着都行
他寻思自己不傻不蔫的干点什么赚不来那几个钱儿啊
不过想着容易做着难
梦里有千条大道
醒来却处处碰壁
一点本钱没有
想当个个体户也当不成
那时邻居里有个小年轻的
外号叫白糖
年岁与表哥相仿
也是胡同里出了名的混球
别看此人外号叫白糖
本人却特别不讲卫生
长得黑不溜秋
洗脸不洗脖子的猪
同样不务正业
白糖是表哥身边头一号狐朋狗友
哥俩打从穿开裆裤那会儿就在一起玩
表哥蹲在家里当了待业青年
就想起白糖来了
原来这白糖喜欢看小人书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错
攒了几大箱子小人书
好多成套的
像什么呼家将
杨家将
岳飞传
封神传
水浒传
三国演义
西游记
聊斋志异等
这是传统题材
一套少则二十几本
多则四五十本
此外还有不少国外的名片
更有反映抗日战争以及解放战争的红日
平原游击队之类的
单本的更是五花八门不计其数
白糖这爱好大致等同于现在学生们喜欢看漫画
那个年代没有漫画
全都是小人书
比名称为连环画
比如丁丁历险记
在国外是漫画
到国内就给做成了连环画
区别在于每页一幅图都是一般大小
我曾亲眼见过白糖收集的小人书
真是大开眼界的感觉
印象最深的是洋葱头历险记
白糖把这些小人书看得跟宝贝一样
舍不得让别人看
因为他跟我表哥关系铁
我才有机会看全了洋葱头历险记
回到学校跟同学们吹了好久啊
表哥找到白糖
俩人认真商量了一番
那年夏天在胡同口树荫底下摆了个摊儿
地上铺几张报纸
摆几个小板凳
将那些小人书拿出来租赁
两分钱一本
五分钱可以随便看一下午
很多小孩乃至大人都来看
一天下来也不比到厂子里上班赚的少
白糖虽然舍不得这些小人书
可也想赚点钱呢
于是跟表哥对半分账
赚了钱哥俩一人一半儿
收入除了交给家里一部分
剩下的打台球看录像也绰绰有余了
转眼就到了秋季
秋风一起
满地落叶
天时渐凉
不适合再摆地摊儿租赁小人书了
表哥跟白糖一数
剩下的钱足有一百多块
在当时来讲已经很可观了
那时候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几十块钱
不过小人书被翻看的次数太多
磨损缺失的情况非常严重
那些成套的书很容易就零散了
然而再想凑齐了却是难于登天
那时也根本就料想不到
这几大箱子小人书若是留到如今
可真值得大钱了
当初小人书鼎盛时期
不乏美术大师手绘制作
极具收藏价值
当时几毛钱一本的绝版连环画
如果保存到现在
品相较好的价格能拍到几万元
成套完整的就更值钱了
在连环画收藏界备受追捧的一套小人书是上海美术出版社出版的三国演义
全套六十册
搁现在能顶一套商品房
当年白糖就有了这套书
六十册一本不少
他连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绘画大师南顾北流的作品都有
可是为了赚点小钱儿
把这些小人书统统糟蹋了
丢的丢残的残
加上白糖自己也不再上心
导致一本也没保存下来
不过收藏热也就是最近这几年的事儿
那时候并不觉得心疼
表哥摆摊租赁小人书赚钱的那个夏天
遇上一件挺可怕的事儿
当然也跟他捡来的东西有关
那天天气很热
表哥和白糖俩人同往常一样在路口摆摊儿
天黑后虽然有路灯
但蚊子也跟着出来了
因此他们就在吃晚饭之前收摊儿
表哥这人眼尖
不当飞行员都可惜了
那次收摊儿的时候他瞥见地上有个挂坠
捡起来铺了尘土
仔细一看
是没拿根红绒绳穿着的老铜钱儿
肯定是谁不小心掉在这儿的
路口这地方一天到晚人来人往
没处找失主去
表哥也没有那么高的觉悟
他觉得这小挂坠好看
是个玩意儿
顺手就给揣兜里了
表哥当时没想太多
而且捡来的东西也不知道好坏
所以谁都没告诉
收摊儿回到家洗脸吃晚饭
表舅和舅妈照例唠叨个没完
埋怨他放着工人不当
却摆摊租小人书
把家里的脸都丢光了
表哥早已习以为常了
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从来也不拿这些话当回事
表哥当天累了就没出去玩
吃过饭到院子里乘了会儿凉
跟一群狐朋狗友扯闲篇
还把那用红绳穿着的铜钱儿拿出来挂在自己脖子上显摆
大伙都说这铜钱儿是个护身符
而且这枚铜钱儿上的字太古了
谁都认不出来
说不定挺值钱的
表哥听了很高兴
可夜里睡觉却发了一场噩梦
那天晚上表哥梦到自己在屋子里上吊
脖子让麻绳勒住
憋得喘不过气
惊醒过来已出了一身冷汗
最奇怪的是梦境接连不断
每天半夜都做同样的梦
表哥隐隐感觉到噩梦也许和捡来的老钱儿有关
不敢再往脖子上挂了
想扔又有点舍不得
白糖的爷爷在旧社会做过老道
又开过当铺
是个懂眼的人
文革时为这事儿没少挨整
表哥拿着那枚老钱去找白唐的爷爷
请他老人家给瞧瞧是怎么回事
白糖的爷爷并不隐瞒
他对表哥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