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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若果萧言的中军不动
足够压制住新军
蔡京是绝不敢有这种断然的举动的
萧言汴梁的人马只要是稍稍阻隔西军和永宁军个两三天
就足够萧言将朝廷给血洗个好几遍的
可是萧言却偏偏行险
中军出外
这没了骨干
想要瓦解新军的手段那可就太多了
军队必须还是要有足够的爪牙来控制管束的
萧言此时露出了破绽
蔡京也就敏锐的抓住
这也正是作为文臣士大夫之首所必须要承担的责任呢
不然实际统治了大宋百余年的文臣士大夫体系
又如何会将蔡京给推出来
而且还给了他这人臣从未拥有过的权柄呢
身在巅峰
这看似风光实则危险五代记忆未远
留给现今地位高高在上的文臣们
这记忆太过的惨痛了
武夫当国
文臣直如奴婢一次兵变一次
换皇帝一次
军阀之间攻战就是砍瓜切菜一般的血洗一次
而就算是侥幸得逞了
无非也就是在这些武夫的军权的缝隙之中去苟延残喘罢了
却是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明日
大宋建立以来
所有的制度建设
所有的统治方式
都是紧紧的围绕着一个中心
就是防范武臣
压制武臣
文臣士大夫们是绝对不允许这些武臣辈再翻过身来的
所以凭借着军权起家的萧言
言就开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先例
要不就是被萧言彻底的打服
要不然文臣那就是要疯狂的反攻倒算
如此的潮流趋势
哪怕是蔡京如此的地位
也是无法抗拒的
这是你死我活的争斗
人可以背叛自己的阶层
但是阶层是不会背叛自己的
与其最后被裹挟其中
随波沉浮
然后作为文臣之首
之还得承担一切的后果
不如就在萧言羽翼未丰
这根基未固之际
就由自己来主持
寻得一个机会
然后是断然行事
而其间之胜算
蔡京已经仔细的推敲过了
至少是有八成以上
剩下两成就归诸天命而已
如果真的让萧炎的势力壮大了
他们这些人等难道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前朝旧臣
从来都是要清洗的对象啊
别看蔡京在人前是风度闲淡
举止若定
可只有身边的侍女才知道
这个老人的思虑那到得有多深
纠结的到底又有多苦痛
只是这些思虑又何必与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去说呢
他的眼光也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点
也只能是在他自己身上
只要此时还有能力的话
就全他富贵也就罢了
蔡京这一沉默就是长久
蔡攸坐在那儿是浑身的不自在
正是被看得发毛之际
就听见蔡京悠悠的长叹一声
悠儿
等再过两天
你便是告病在家
某会遣上几名心腹管事护送你出京到河北之地暂时住上一阵
这汴梁的事情啊
你就不要再参与其间了
若是为父有了什么思虑不及之处
汴梁近日有变
你便归去木兰坡的老家
一时之间变乱还是波及不到那里的
若然无事
过些时候你再是回反汴梁
真到了那个时候啊
你便是这一世荒唐任性
也便只是随你罢了
蔡京的容色也随着这番话语是显露出了深深的疲惫
再无执掌权柄几十年的那种重臣的气度
反倒是这些年来所难得的对这个儿子表现出了慈爱
哪怕就是以蔡攸的凉薄
这个时候也终于是忍不住动容
顿时就有点急泪涌现
站起身来惊狂的说道
这弟弟
可是蔡京却是猛然断喝一声
出去
听猫的安排
这一声怒喝如虎老啸林
仍凛然有威
这个老人这几十年来掌握了无数人的命运
虽然垂老
可仍足以震慑群伦
叮当之声顿时大作
却是蔡京身后的侍女被这一声吼吓
吓得手中的器物跌落
是忙不迭的跪倒请罪
蔡攸也是被吓着了
以前就算是背离父亲的门下
导致他又一次的下台
蔡京也不过就是笑笑罢了
节时还是遣着蔡攸的侄儿侄女前来动问
这却是第一次看见父亲如此的暴怒
眼中竟然是闪动着如此危险的目光
蔡邕仓皇起身
匆匆一礼就失魂落魄的离去了
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啊
今日这过来探问一下口风
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
等到蔡攸去后良久
蔡京才是缓缓的自己起身
走到了门外
内书房外早就有闻声赶来的大群管事侍女下人
却是不敢进来
只是在门外鸦雀无声的等候着
看到了蔡京举步出来
这些人是忙不迭的跪倒了一片
蔡京也不看他们
也不要人搀扶
只是走到了院中
抬头望着天空
汴梁春日的天空透明高远
比之冬日家家烧炭取暖时候的烟气
那不知道干净漂亮了多少
可是十日之后
最多半月左右
这片天空下的汴梁却又将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
这大宋为什么要出现一个萧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