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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如果说大把头是见到血就兴奋的人
那么二把头就是见到死人就兴奋的人
二把头是个传奇呀
他十五岁就跟了祖爷
那是一九二八年
正值二次北伐前夕
江南的很多地区散布着妖腹摄魂的恐怖流言
流言是从南京传开的
说是有一个小男孩正在街头与伙伴玩耍
这时走来一个妇女在孩子头上摸了几下
然后转身而去
结果这孩子马上脸色惨白
四肢僵硬
两眼是直勾勾的
也不说话了
从此把魂儿就丢了
这个传言很快遍布整个的南京城
后来又波及其他的地区
结果很多家长都担心自己的孩子被妖妇把魂给勾去
纷纷给孩子扎红头绳
在孩子衣兜里揣桃树叶用来辟邪
后来又传言那妖妇连成人都不放过
于是成人们也纷纷的扎起了红腰带
后来干脆把女子月经的经部剪成一块块的放在各个兜里
生怕自己的魂魄被妖妇给射走
祖爷正好利用这个契机
以驱妖招魂为由大赚了一笔
有天祖爷在街上走
对面儿过来一个男男孩
直接朝祖爷撞过来
祖爷一看就是个贼呀
三下五区二人就把这小子胳膊拧住了
小小年纪就干这个
小心我把你交给妖父
把你的魂射走
咦
我才不怕呢
祖爷是仔细打量着他浑身上下确实没扎什么红头绳
哼
你不怕死啊
哼
鬼才相信呢
祖爷有点喜欢这个家伙了
啊
为什么偷钱包啊
嗯 饿
祖爷放开了手
拍拍他的脑袋
跟我走
干嘛
把我送给妖父吗
祖爷扇了他一下
去吃饭
祖爷在一个街庙的馄饨馆儿停了下来
给他买了一碗馄饨
这小子三两口就吃光了
也不怕烫着
又给他买了一碗
很快又吃光了
祖爷就笑了笑
你还能再吃几碗
你买得起我就吃得下
好店家
来十碗 来了
那小子松了松裤腰带
嘶哈嘶哈的大吃起来
一共吃了十二碗
祖爷就笑了
知道这是个人才
后来才知道这小子父母死得早
八岁就流浪街头了
祖爷打算留用他
若干年以后
他就是阿宝圈里赫赫有名的二霸头
祖爷的眼睛真毒啊
独在他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身上最具价值的那一面
祖爷看上了二霸头的胆子
刚跟祖爷时
二霸头不服调教
要把街头随意惯了的毛贼变成规规矩矩的阿宝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祖爷没少打他
打他他也不哭
好像挨打的不是自己
最后祖爷都没辙了
唉
你走吧
他才开始服软
离开祖爷他没饭吃
后来二爸头渐渐服了祖爷
因为祖爷比他聪明万倍
每次他刚要张嘴
祖爷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二把头的胆子很大
什么事儿都敢做
尤其玩扎飞术
简直玩的炉火纯青
扎飞是阿宝圈的黑话
就是装神弄鬼的意思
老百姓越迷信
扎飞就越有市场
他正是扎飞
之前祖爷曾有意试探他的胆子
祖爷告诉他
你不是说你不怕鬼吗
我听说城外三里岗那个破庙里饿死了一个乞丐
今晚你去把他的衣服扒下来
回来交给我
切 这又何难
又不是没干过这事儿
以前冷得受不了时
我还扒过刚下葬人的寿衣呢
说完就要出发
等一下
我听人说饿死的人死后都变成恶鬼
半夜子时还会张嘴
如果你喂他吃东西
他还能吃
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去的时候带上一碗米饭
喂一喂那个乞丐
看看会不会张嘴
啊 净瞎说
哪有这样的事儿
晚上
模糊的月光笼罩着老城
二霸头把一小碗米饭用布头包了揣在腰间
踩着月光出发了
那是个早就没人管的山神庙
木门破了几个洞
二把头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到那里
四周一片的寂静
偶尔有几声蛐蛐叫
二把头是定了定神推门
门轴坏了
再使劲
门可吱吱一声就开了
一股死人的脏气扑面而来
人死后身上会发出一种特殊的味道
俗称脏器
这种味儿很特殊
甜甜的又腥腥的
传的也很远
所以乌鸦总能找到
二霸头摸着黑找到那具尸体
借着门缝的几缕月光开始扒衣服
忽然想起腰间的那碗饭
赶忙解开了布头拿了出来
用手抠了一把米饭塞到尸体嘴边
心想你要是能吃才怪呢
呃
没想到那具尸体果然张嘴了
慢慢张开
还发出呃的一声
二霸头怀疑自己看花眼了
使劲眨了眨眼
确实是张开了
二霸头颤颤抖抖的将米饭塞入尸体口中
那尸体慢慢的咀嚼起来
二霸头就傻了
头皮一阵的发麻
眼见那尸体已将米饭嚼完
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啊鹅的一声又张开嘴了
二霸头疯了
去**的吧
二霸头直接将碗砸向那尸尸体的嘴脸
那尸体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嗷嗷大叫着
哎呦哎哎呦
二把头拔腿就往外跑
一溜烟儿就跑回了城里
祖爷正在等他
见他满头大汗的回来了
有些疑惑
衣服呢
坏了坏了
碰到真的了
吃了 真吃了
他吃你就喂他嘛
他是饿死的
你喂他也是积功德呀
太怪了
我替他张嘴吃了
我就把碗砸到他脸上
他竟然坐起来了
啊
你砸他脸上了啊
砸完就跑了
等着吧
等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大霸头从屋外走来
满脸是血
二坝头就是一惊
啊 哎 大师兄
你这是怎么了
还问我
你**下手也太狠了
快去洗一下吧
啊
这是一个局
那饿死的乞丐是祖爷让大坝头假扮的
真正的死人已被大霸头挪走了
但谁也没想到二霸头受刺激后会恼羞成怒
直接砸了大坝头
从此大霸头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疤
祖爷却越发的满意二霸头了
和大把头二把头相比
这三把头算是文质彬彬的知识型阿宝了
天文地理阴阳八卦没有他不知道的
还熟读论语孟子
出口成章
文采斐然
这种道貌岸然披着人皮的狼才是最可怕的
三霸头一九三零年跟的祖爷
在此之前他就是个乡下的算命骗子
懂一些理论
擅长于出签
有一天进城行骗
吃到祖爷的地盘上来了
竟然敢在街头挂摊算命
大霸头建议祖爷切了他
哎
看看再说
祖爷派了几个人去探他的深浅
几个小脚回来说这小子出千出的漂亮
老百姓都被他骗了
祖爷决定亲自去会会他
到了他的摊位
祖爷一看此人也就二十岁出头
一个小白脸儿
穿着长衫风度翩翩
算起卦来口若悬河
祖爷故意给他漏洞让他捉奸
这小子还以为遇到大袍子了呢
东扯蛤蟆西扯蛋的一通白话
祖爷是连连点头
最后祖爷给他几块银元
我今日带的银子不多
你跟我回家拿吧
正巧看看我家的宅子
挑挑风水
我定当重谢
三霸头赶忙是收了摊儿
乐呵呵的跟着祖爷回家了
结果可想而知
一进门就被几个小脚绑了起来
大把头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拉屎也不找地方儿
大头被被抽的眼冒金星
但心里清楚啊
绝对不能承认我是个骗子啊
先
先生这是何故啊
我乃一小小的算命先生
来规地就是求口饭吃
不知哪儿冒犯您老了
站在一旁的二霸头终于忍不住了
上去踹了他一脚
哎呀啊
然后用手啪啪扇他的后脑勺
再装
再给老子装
三把头含着泪
老爷饶命啊
小的我是个算命先生
如果算的不准
小的退钱
老爷别打我呀
我上有七十老母
下有三岁孩子
二把头对大霸头使了个眼色
大把头就拔出腰间的宰猪刀走到三霸头的面前
我现在就割下你的舌头
我再让你装
那位老爷
您倒是说句话呀
小的给您算的不准吗
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老爷
祖爷是一挥手
大把头拿着刀就退到了一边
祖爷走到三爸头的身前
伸出了大拇指
啊
兄弟
你真有尿性啊
什么尿
老爷人才啊
老爷是说我吗
哼
我就是个小小的算命
祖爷是一抬手
一颗飞钉打了出来
正中三霸头的左耳
耳朵瞬间就穿了个洞
耳梢上的肉被打掉了一小块儿
三爸头疼的哇哇大叫
啊
呃 老爷 我说
我说
别号薛家人
我丙徐州沛县大十八顶水疯子憨仔汪提党否
不敢
大霸头和二霸头一看呢
还是祖爷厉害
几下就把这小子搞定了
这一番对答都是阿宝圈的黑话
别号是问他的真名叫什么
窝炳是问他是哪里人
大师爸是问他的领头人是谁
顶水疯子就是没有组织流窜作案
看仔是问他干这行几年了
汪是数字三的意思
批党否是问他是否杀过人
祖爷看上了他的口才和胆子
尤其是他那副装腔作势死不认账的走向
更让祖爷感到这个人不可或缺
跟我吧
先前听祖爷问的那几句黑话
三霸头已经明白了
这是同道中人
而且还是个高手
这些年三霸头一直单兵作战
虽能解决温饱
但总是过得不得志
背后没人不敢做大事
现在终于找到组织了
三把头就这样跟了祖爷
当然
那时他不是三把头
后来堂口的老三病逝之后
他才晋升为三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