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白月光剧社制作出品的古言多人有声剧惜花芷,
作者空留由雪月之夏西塘领衔演播。
第180集。
拂冬大显身手,
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
以素菜为主。
花芷派人把柏林和阿捡叫了来。
在正式场合,
食不言的规矩,
花芷向来是遵守的,
可私底下她并不看重这些,
几人受她影响也都如此。
不过也绝不会含着食物说话就是了。
芍药下箸如飞,
这样也不耽误她说话,
每吃一口就贬一句宫里的饭菜,
不知情的人还当着宫里头是个苦难地儿呢。
阿捡则在一边直点头,
一脸芍药姐姐说得对的表情,
他也觉得宫里的菜难吃极了。
花芷听着,
心里莫名生起了一种宫里的人很可怜的感觉来,
这可真是。
一筷子菜落进了碗里,
花芷抬头看去,
顾晏惜放下公筷,
对上她的视线,
多吃一点。
花芷勉强笑了笑,
低头将菜一点一点地送进嘴里,
即便是味如嚼蜡,
她也不想辜负了他人的关心。
顾晏惜自是知晓她强笑下的因由,
她向来走一步看十步,
恐怕在知晓事情的时候就想到了那些差点发生的后果。
以她爱护家人的性子,
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又是经过了多少心理建设,
才装成没事人一样在家中走动。
她的愤怒,
她的难过,
她都不会让他人来分担。
她把家人放在了身后,
把自己放到了顶天立地的位置,
天塌了,
由她来扛着。
他不知道花家人心不心疼她。
可他是真的心疼。
一顿饭吃得热闹非凡,
芍药打着饱嗝,
强烈要求晚饭也要送花指,
哪里经得起她磨样,
只得同意了。
芍药顿时眉开眼笑,
她也不是半点眼色都没有,
知道晏哥哥今天愿意带着她出来,
肯定是有事。
再看到花花连饭都只吃了半碗,
就越加肯定了,
借口给小六检查身体,
就带着两个小的跑了。
花芷起身,
郑重一礼。
我替花家所有人。
感谢陆先生的大恩,
无需如此,
我很庆幸能帮上忙。
顾晏惜托起她,
扶着她重新坐下后,
手才收回去。
来,
已经过去了。
不要为此让自己难受,
他不值,
我也知道不值。
可心里实在窝火得很。
花芷摇了摇头,
不肯说得更多。
她不习惯向人倾吐心事,
更不习惯诉苦,
有这个时间,
还不如想想怎么把那些心事解决了。
顾晏惜看了眼外头,
宋成昊今儿来报丧了,
没理会他。
我总觉得他会把主意打到花家来,
不论是花家这块金字招牌,
还是如今她手里的买卖,
他宋成昊都休想沾上,
不打算去宋家。
花芷眉头一扬去,
为什么不去这么好的和宋家脱离关系的机会?
我当然要去。
顾晏惜眼神一凝。
你亲自去,
这事儿只能我去,
你可知这一露面?
你就清净不了了,
因为这张脸,
陆先生太高看了花家随便哪个姑娘走出去,
也不会比我逊色,
差远了。
一个人的出色,
不只是脸生得如何,
还有她的气度,
她的一言一行,
她的气质,
若再生就一副好相貌,
足以藐视整个京中。
自认满腹诗书的闺阁千金,
她们会的,
阿芷都会,
她们不会的,
阿芷也会如何比?
但是顾晏惜没有说,
他并不担心以后会多出很多的对手,
他更担心走入众人视线之中的阿芷,
以后要多出许多的烦恼来。
关注花家的都知道,
那个罐头买卖是花家的焕发着勃勃生机,
如今已成为京中一景的绿苔巷也是出自花家之手。
等阿芷走出去,
当她的出色被人知晓,
她是那几个买卖的实际拥有者,
也不再会是秘密。
到时。
有些人怕是会忍不住要动手了吧,
不论是把人抓在手里为他所用,
还是把人毁了,
谁都得不到,
也断了花家翻身的可能。
顾晏惜眼神灼灼的看向阿芷。
你可想过后果,
想过,
可我也不能因噎废食。
而且本也瞒不住那些和花家有恩有仇的,
哪家不是本事通天,
她那点儿动静瞒不住人,
他们暂时是看不上的,
可等她手里的摊子越铺越大,
赚进来的银子已经到了他们忍耐不住的时候,
他们还会干看着他们不会,
他们会想尽办法把这些弄到手里。
人的劣根性历来如此,
与其那般被动,
倒不如一开始就把自己摆在台面上,
让他们谁都想吃,
可谁也吃不下。
而且她身后还有朱家,
还有她每笔买卖都会带进来的某一方势力,
多方平衡之下,
未必就有人敢动她。
更何况不还有七宿司吗?
蘑菇这一摊买卖的利润可不小,
一开始就说好了是用来换庇护的,
也算不得是她占便宜。
顾晏惜不再多言,
他说过,
阿芷想如何便如何,
他绝不会拦她的路。
再次转头看了下天色,
他笑意盈盈,
整个人看起来都是软和的,
只要出去走走,
花芷讶然的看向外面已经黑了的天色,
现在。
顾晏惜点头,
花芷略作犹豫的便点了下头,
她今天实在是憋得慌,
出去走一走也好,
至于男女授受不亲,
哼,
这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稍作收拾,
花芷戴上帷帽便准备出门。
丫鬟们都急得不行,
纷纷看向苏嬷嬷,
这大晚上的出去名节还要不要了?
苏嬷嬷示意众人留下,
她独自上前,
边替花芷扔理衣摆,
边轻声道。
小姐,
请您带上老奴。
花芷尚未说什么,
顾晏惜就允了。
跟着吧。
苏嬷嬷松了口气,
悄悄地看了顾晏惜一眼,
看着倒也不像是有歹心的样子。
角门外已经停了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
没有任何标志。
陈情压抑着满心的兴奋,
站在一边牵着马,
看到几人出来,
眼神亮了亮,
躬身行礼。
马车内部挺大的,
坐了主仆三人,
也绰绰有余。
摇晃中,
花芷挑剔窗帘,
看向外面,
大庆朝有宵禁,
时间却挺晚,
三更天起静,
五更天消禁,
这会儿路上的人还挺多的。
说起来我还是头一次晚上出门。
放下帘子,
花芷有些感慨,
大概有这种经历的姑娘也不多,
托陆先生的福了,
你若喜欢,
日后我常带你出来。
花芷摇摇头,
大多数时候,
我其实挺喜欢安逸的生活在一方小天地的,
做点好吃的,
看本好书,
兴致来了,
画幅画,
这样的日子。
过着才舒坦,
顾晏惜点头,
依你,
花芷觉得陆先生这两个字听起来怎么像是在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