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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得
丈
夫
第
二
集
母亲朝西看去
油灯
还在闪闪跳跳
干活的父子回来了
吃完饭
田泉睡着之后母亲小生对田改改的父亲说了这件事
丈夫趴在炕上
一口借口的出汗烟
一言不发
第二天
田改改
没来东屋吃早饭
母亲走进西屋
见她打扮得漂漂亮亮
正坐在西屋的炕上照镜子
改改
你怎么不吃饭
她不好意思的说
妈呀
我都是嫁出门的人了
怎么能在娘家吃呢
晚上大周就回来
她给我带吃的
中午
田改改也没有吃饭
到了晚上
她还是不吃饭
父亲急了走得休大声呵斥道
你想不想活了
赶快吃饭去
田改改切切的说
他回来会生气的
父亲不再讲道理抓住他的手腕朝外拽
田改改害怕的看着父亲
死死的撑住门框不放手
爸
求求你
你不能逼我呀
我不敢去吃啊
一边争一边哭起来
这一天的晚饭
田改改的父母和田泉都没有吃好
天黑了
家家户户
都睡了
天盖改的父母竖起耳朵
听西屋的动静
天改改没有说话
好像在看书
怕
了
怕
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
好像回来了什么人
他开始说话了
就像夫妻间的那种口气
东屋的三个大气都不敢出
一直听那声音越来越小
终于
听不见了
接着
他们听见
田改改
在被窝里吃着什么
卡吃咔吃
好像在啃胡萝卜
又过了两天
田改改
还是一口饭不吃
好像
要断绝人间烟火
他把平时舍不得穿的衣裳都拉了出来
一天换几套
他把自己打扮得鲜鲜亮亮
坐在炕上发呆
一到了晚上
他就嘀嘀咕咕的和那个人说话
说什么听不清楚
这天晚上
田改改的父亲和弟弟
睡在了西屋
母亲把田改改拽进了东午
让他睡在自己身边
田改改惊慌的说
他会生气的
母亲说
有时我担着
夜里
母亲把田改改挤在
他与墙之间
不留一点空隙
倒要看看会怎么样
第二天
湿漉漉的太阳
刚刚升起来
天盖给的母亲
就醒了
他转头一看
吓了一跳
在他和改开中间
空出了一个人那么快的地方
连续几天
不吃一粒米不喝一口水
舔改改
瘦得像指示的
他脸上的纸粉
越来越厚
没眼
越来越黑
嘴唇
越来越红
显得极其恐怖
父母套上马车
把他拉到了伊龙镇卫生院
一个大夫给他看了看
也看不出什么食质的病
就给他
打了点点滴
嘱咐他回家
好好休息
回到家
天盖给的父母几乎绝望了
他们感觉
西屋
真的有个男人
他隐了身
他们永远看不到他
田改改
能看得见
不知他来自何方
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此人
似乎永远
早出晚归
这一天
他们找来了一个
跳大神的
这个人留着山羊胡子
眼睛
跌溜溜乱转
他跟着田改改的父亲刚刚跨进田家大门
掉头就走
田改改的父亲追上他问
你怎么不进窝
那个人慌乱地说
你
你不要再找我了
田盖改的父亲拉住他苦苦哀求
你舅救我女儿吧
我给你磕头都进
那个人说
老是告诉你
这个东西我治不了你另进高明吧
没办法
父母只好带着田改改离开家
去了十几吕路之外的舅舅家希望躲一躲
说来也怪
到了舅舅家后
田改给的似乎
好多
他不在一个人嘀嘀咕咕而且
他也开始吃饭了
第三天
吃完晚饭
天改改看着窗外
突然
瞪大了眼镜
不好啦
他来了
接着
他四处奔跑宣要躲藏的地方
大家都惊呆了
那个人好像进了屋
并且抓住了他
恶狠狠地殴打他他一边躲一边大叫
我这就回去别打了
我这就回去
然后
他跪在父母面前说
快快送我回家呀
父母没办法
只好套车回家
在车上
田改改平静了许多
他母亲哆嗦着问
他
他说什么
田盖改一边叹气一边说
哎
他问我
为什么走的时候不告诉他一声
他说
我在躲他
他
他说
我一辈子都躲不开的
两个月后
田改改
死
了
这个故市太深邃了
我越琢磨越经骇
我究竟怕什么
一会儿再告诉你
三天后
姑奶出殡
在大家的
呼豪生中
我看见不远处的荒草中
有一座新坟
那应该就是填改改的了
表婶曾经告诉我
填改改
是未婚女子
按当地的习俗
他不能用棺材只能装进一只
长景木箱里
而且
他不能埋在地下
只能平放在地上
再埋土
因此
他的坟
又高又大
表婶还说
田盖改死后第七天
他的父母领着田泉
去给他上坟
田盖盖的父母在烧纸
田泉
跪在坟前哭
他过于悲痛
过于劳累
哭着哭着
竟
趴在坟上
睡着了
走的时候
父母叫醒了他
她如揉眼睛说
在梦里
他去了姐姐家
那是一个很陌生的院子
姐姐站在大门口不让她进去
还大声呵斥他
你来干什么
快走
一会儿你姐夫回来了就走不了了
送病回来
表叔表姑们就去报庙了
跪在土地庙前哭一场
给姑奶在杨间注销户口
在阴间
注册户口的意思
姑奶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站在镜子前
静静地
看着自己
现在我告诉你
我为什么
对田改改的故事
如此恐惧
你看看我的长相
受伤眉毛很重
达拉眼角
高鼻梁
嘴唇
挺厚的
这个长相
不正是
甜改改
描述的那个
看不见的丈夫妈
我说过
我经常梦见田盖改
在梦中
我是她的丈夫
她死前那段
幻事幻听的婚姻生活
我断断续续
都梦见过
比如有一天
她突然
跟她的家人一起失踪了
我苦苦追寻她
终于把她找到了
我把她打了
她一边四处躲藏
一边
向我
求
饶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