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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集
见他发了怒
两个伙计便不敢说话
连忙转头去取门闩下来
叫柜的就在后头补道
掌柜
买东荣书坊
带进书房的杜工不及说
咱们铺子里正去拿货
最多半个月便能有新货来
届时是单出的一本补遗
先付他订金
等书拿到了立时就能拿
他话一出口
两个伙计顿时就心知肚明了
两人卖了好几天的宣县公使库版
自然知道此一版里头的补遗是拆开到各册书里的
眼下掌柜的这副模样
显然没有跟书商谈妥
是要私下另外找渠道重新自己去印书
杜工部集
到处都有
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里头的补遗
所以只要单独印一册补遗就好
这是书铺要自己盗印吗
此时小书铺联合起来盗印
其实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一旦遇得紧俏的书籍
抢货源抢不过
大书铺又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银钱淌走
往往会凑在一起同书坊商量好了
共同雕版盗印
届时你印我销
得了钱再去分经刺
不过短短几日功夫
那补遗重校的杜工部集名声已经传遍京城
颇有几分洛阳纸贵的味道
看这势头少说能有几十年好卖
而各家手头都没有货
全要去问那书商抢
由不得他们生出别样的心思来
得了掌柜的应承
两个伙计总算放下心来
这才敢把门闩下了
门一开
外头等候已久的客人就涌了进来
还未站得稳
便你一言我一语的发问起来
有人叫道
此处可有宣县
公使库盘的杜空部集我
昨日便在此处登了名字
说好今日书到了先给我留的
又杨如军手书刻印的那本
别拿旁的来哄人
哎 别挤呀
我买三部杜工部集
不待铺子里的伙计回话
也是有排在后头的客人急不可耐的嚷道
掌柜的在不在啊
我出五十贯买一部
站在前头人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纷纷转头对他怒目而视
恨不得上前将这个人的嘴给堵上
明明可以三十贯买到的东西
被这脑子有毛病的蠢货胡乱喊
把价格都抬高了
听得那人叫
人群中闹出一阵小小的骚动
许是被人瞪得不高兴
那人恼道
哎呀
价高者得
看什么看
有站在后头的生怕自己排不到
忙也跟着喊道
你瞎装什么阔呀
外边都卖到五十五块的行价了
我出五十六块
先卖给我
一时
前前后后的人都跟着乱喊价起来
铺子里的伙计忙着维持秩序
那掌柜的则是转头就往后走
把里头搬货的人叫出来帮着收订钱
免得走了客
他站在后边
看着外头乌泱泱的人群
吵吵嚷嚷的前堂
心中不由得有些烦躁
客源是够了
书也不愁卖
可这书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
昨晚谈了一夜
明明开的价已经比原来的价高出两倍了
那书商竟是不肯把书卖断
这就罢了
还说他们擅自抬高售价
连今日的货源都不肯再给
眼看着金山银山就在面前
偏生还赚不到
他们这十几家被断了货源的小书铺于是合在一起商量出了对策了
打算双管齐下
一是着人已经动身去宣州找那宣县公使库买书
书既是在宣县印出来的
就不可能全数运得进京
按照惯例
外送最多送三成
县里肯定还有不少的存货
况且三十贯一部
那个小地方哪里有几个人能买得起呢
必还有剩
不如收拢过来
回京城拉高了价格卖
不过这一往一返
又是大冬日的
哪怕快马加鞭到的地方收够了书
再回来
少说也要大半个月
到时候最肥的那一块肉怕是都被人吃了
二是着手再硬再印二字听起来简单
其实并不容易
抄版的人好找
雕版的人不好找
如此着急的时候
疼的东西就不要去多顾了
随便雇上二十个人
只要写出来的字是清楚的
一人分一册
一天就能抄完
可雕版师傅就不那么方便了
京城里手熟的师傅本来就不多
还都被书坊养着
个个手头排着活
最多能挪出两三个人来
人这样少
就算一齐开工
昼夜不停
少说也得八
九天才能雕完
况且雕版好了之后还要去印
印完还要装帧
如果只有几百部还好
此时看着各家统计出来的缺口
至少是上万的量
仓促之间
连足够的纸墨都买不到
昨夜临时急忙去问平日里熟识的笔墨铺子
都说库房里早一天都被搬空了
而今四处都在下雪
行路不便
要等新纸到少说也要七八日
他们只好一面四处去其他地方找纸
一面遣人去麻沙
我魔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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