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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与海作者
海明威演播轻摇有声
老人仔细而柔和的握着鱼线
用他的左手将鱼线从木条上解下来
这样鱼线就可以在他的手指间快速滑动
而不会让鱼感觉到任何张力
嗯
离岸如此远
又在这样的月份
它一定非常大
他想吃吧
鱼儿
请你吃了它们吧
这些沙丁鱼多么新鲜
而你孤零零待在六百英尺深的又冷又暗的海水里
肯定没吃到过
你在黑暗中再转一圈
回来吧
把它们吃了吧
他感觉到鱼线被很轻很小心的拉动了一下
接着是更有力的一次拉动
或许是其中一条沙丁鱼的头更难从鱼钩上扯落了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快来呀
转身回来吧
闻一闻
这些沙丁鱼多么鲜美
趁着新鲜吃了吧
吃完了还有金枪鱼
吃起来又结实又爽口
而且也很鲜美呢
别害羞
鱼儿 吃了吧
他将鱼线握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间
等待着
在注视这根鱼线的同时
也观察着其他的鱼线
因为这条鱼说不定会上下游动
这时
鱼线又像刚才那样被很小心的拉了一下
他会吃的
上帝保佑他
吃吧
但是
他依然没有吃
他游走了
老人感觉不到任何动静了
他不可能游走的
天晓得
他不可能游走的
他只是转一圈罢了
也许他以前曾经上过钩
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吧
这时候
他感觉到鱼线再次被轻柔的触碰
他十分高兴
他刚才只是转了一圈
他会吃的
他十分高兴的感受着鱼线轻柔的拉力
慢慢的
他感觉到这拉力变得有力而沉重
沉重的令人难以置信
这是那条鱼本身的重量
所以它让鱼线往下滑动
往下 往下
两卷备用鱼线中的一卷都放下去了
当鱼线从老人手指间轻轻往下滑动时
尽管老人在大拇指与食指间施加的压力微乎其微
但还是能感觉到极大的重量
好大一条鱼
他把鱼儿鞋叼在嘴里
正要带着鱼儿离开呢
接着
他就会转过身来吞吃鱼儿了
他想
他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
如果说破了一件好事
那好事就不会发生了
他知道这是多么巨大的一条鱼
同时
他想象着那条鱼嘴里斜叼着金枪鱼
在黑暗中企图离开
就在那一瞬间
他感觉他停止游动
然而那重量依然还动
接着
他感到重量不断增加
就放出更多的鱼线
同时加大了拇指与食指之间的力道
片刻间
鱼线越来越重
只向深处坠去
它上钩了
现在
我要让他把鱼好好吃下去
他让鱼线在手指间滑动
与此同时
他向下伸出左手
将这根鱼线的两卷备用鱼线空出来的一头牢牢的系在了为另一根鱼线准备的两卷备用鱼线的绳圈里
现在
他准备好了
除了手上正在用的那卷鱼线
他还有三卷四十英雄的鱼线可供备用
啊
在多吃一点
好好吃
把鱼饵吃下去
鱼钩的钩尖就会刺进你的心脏
杀死你
然后乖乖浮上水面
让我将鱼插扎入你的身体
就是这样
是时候了
他大声喊着
双手用力将鱼线往回收了一马
然后再收
再收
它双臂交替摆动着
一次又一次往回拉动鱼线
不仅使出了双臂的力气
还加上回转身体的力量
然而
什么也没发生
即使它的鱼线很结实
但那条鱼也只是慢慢的游开了
老人竟不能将它向上拉动
他把鱼线勒在背上
鱼线紧绷着
甚至都蹦出了水珠
随后鱼线在水里慢慢发出丝丝的响声
他没有松手
以小船的横梁为支撑
身体尽力后仰
用后背地靠着鱼线的张力
小船渐渐离开原地
向西北方向移动
大鱼很稳定的游着
它们在平静的水面上缓缓行进
其他几个鱼儿还在水里
但它已经无暇顾及了
真希望男孩在这儿
我竟被一条鱼拖着走
简直成了拴绳子的蜡柱了
我可以把鱼线固定住
可那样就会被鱼震断
我要尽可能把鱼线抓在手里
在必要的时候给它放出一些才行
感谢上帝
他现在只是朝前游
而不是往下去
如果那鱼打算往下去
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他潜入海底死在那
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不过
我总该做点什么
我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把鱼线勒在后背上
注视着鱼线在海水中的倾斜
而小船正平稳的向西北方向移动着
这会让他送命的
他不可能一直拖着小船跑的
然而
四个小时之后
那条鱼照样拖着小船慢慢游向大海
更远处
老人依然将鱼线勒在后背上
顽强支撑着
嗯
我中午就钓上他了
到现在我还没见过他呢
在没钓上大鱼之前
他一直把头上的草帽使劲往前拉
现在那草帽正割痛他的前额
此时他也觉得口渴了
于是小心呢双膝跪下
尽量不扯动鱼线
然后尽可能的挪向船头
伸出一只手够像装水的瓶子
他打开瓶盖喝了点水
然后靠着船头坐在卷着船帆的桅杆上休息
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想
只是忍耐
他回头望去
早已看不见陆顶
他心想
依靠哈瓦那的灯火
我总能顺利回港的
离太阳下山还有两个小时
也许在那之前
那条大鱼就会浮出水面
如果他还不上来
也许会随着月亮一起出来
如果他不随着月亮出来
也许他会随着明天的太阳一起出来
我没有抽筋
而且感觉自己很强壮
被鱼钩勾着嘴巴的可是它呀
不过
能有力气拖着小船游这么长时间
那该是怎样的一条鱼呀
他一定用嘴巴死死咬住了鱼钩上的钢丝
我多么希望看见它
哪怕看见一次
我就能知道我有着怎样一个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