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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街的这一面向反方向走着
一边走一边留意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还有对方的动静
直到从眼角已经看不到对方了
他俩呀
便斜着穿过马路
包抄到对方的身后
脚下呀
加快了步伐了
来到近前
冯勤杰出其不意唠唠一嗓子
郭振平没有
郭振平跟小铁匠丝毫没有察觉末日正在临近
说说笑笑的还往前走着呢
猛然一听有人叫自个儿的名字
这郭振平啊
本能的哎就答应了一声
声音刚一出口
还没等他的头回过来呢
双手就被冯勤琴咔
牢牢的掐住了
郭振平那可不是等闲之辈呀
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死了命的挣扎着
奋力的挣脱了右手
顺势啊
奔着怀中探过来了
冯勤杰是急中生智啊
脚下使了个腿背
啪
用力的一推
把这郭振平压到了水泥路面之上
他一只手死死的反扣着对方的左手
拿膝盖牢牢的顶着对方的腰部
另外一只手迅速的从身后掏出来了手铐子
搏斗当中
他先铐住了郭范的左手
然后啊
又用力的把他的右手从胸前搬到了身后
咔 靠上来
此时的郭振平还想挣扎
但是他的脸被冯勤杰摁到马路牙子上了
根本动弹不了
最后啊
终于放弃了努力了
身子虽然动不了
但是他的嘴里啊
不停的大喊大叫
企图啊
引来街坊邻居替他解围
他的叫声也确实招来了不老少路过的同志
应该说群众啊
不
应该说同志
他的叫声也确实招来了不老少路过的群众啊
其中有些人知道郭振平的劣迹的
明白这小子肯定犯什么事儿了
心下高兴还来不及呢
谁替你说情啊
与此同时
张金成干净利落的把小铁匠制服了
你们干啥的呀
凭啥抓我
郭振平背着冯勤杰从地上提了起来
挠挠的就搁这喊
冯勤杰从这衣袋儿里头掏出来工作证
我们是公安局的
跟我们走一趟
我又没犯法
你们凭啥抓我
郭振平
你干的少
你自己最清楚
我警告你
不要乱来
免得吃苦
冯勤杰说着过来呀
就搜着郭振平的身
刚一伸手
就在他的胸前摸到了一个硬物
他望了郭振平一眼
扯开了郭范的皮夹克了
发现里边有个夹层
冯勤杰拉开了夹层的拉锁
从里边掏出来一把长长的匕首
这是啥呀
还敢说你没啥事儿
郭振平不再言语了
只是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冯勤杰
腮帮上的肉啊
一跳一跳的
小铁匠一直被张金成压着
他老老实实蹲在地上
他眨巴着眼睛
好像不明白怎么这几分钟到底咋的了
迷惑不解的问望这个
瞅瞅那个
蒙圈了
这一天
是一九八六年十一月三号
幺零二零特大抢劫杀人案案发后的第十四天
主犯郭振平落入法网
寒风厮打着寂静的冬夜
发出来呜呜的吼声
新城公安分局审讯室里啊
灯火通明啊
屋子正中放着一只用这大铁桶改装的煤炉子
两只硕大的搪瓷缸子在这炉子上边冒着热气呢
桌子上摊着一大包茶叶和成条的香烟呢
大概是为了取烟方便
这烟盒啊
被撕开了
成堆的烟卷儿摊在桌面上
是郭振平戴着手铐的脚镣子
勾着头弯着腰坐在椅子上
他的脸色灰白呀
却带着轻蔑的笑意
一望就知道
他是属于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老油子
抱定了只要不开口
神仙也气走这样的对策
报算呢
顽抗到底
大概是为了保持清醒
他不时的呢
变换着坐姿
使了劲的摇着头
眨不着眼睛
留神的听着每一句问话
试图从问话当中猜出来对己有利的内容
卢振天用手捂着嘴
偷偷的打了个哈欠
随手抓起来一大把的茶叶
投注到了搪瓷缸子里头
用这筷子呀
搅吧搅吧
然后从这炉火当中抽出来烧红的炉条
点了一根烟
在这屋子里呀
来回的走动着
新城分局副局长吴金彪也是亲自啊参加了审讯的
他呢
不会抽烟
只好靠着浓浓的茶叶提着神儿
此刻他的此刻的他心平气和的说着
郭振平
如如我们没有证据
据你刚口硬点
还有道理
但是啊
人证物证都摆在你面前呢
你还死不认证
没啥意思吧
郭振平搁这眨巴着眼睛
我都说过
那根撬钢早就丢了
信不信由你
我当然不信了
那么任证呢
你以为你干的很利落
把当事人都杀死了
但是啊
老天爷是有眼的
你是跑不掉的
那是他认错人了
郭振平
你还要我给你讲多少次啊
你认了
有立功表现
还可以争取从轻发落
不认
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俺讲的都是实在话
你不相信我
我有啥办法呢
那就死好了呗
郭振平说着
忽然浑身发抖
显出来很难受的呀
哎呀
我们有点冷呢
卢振天没好气儿的
冷啥呀啊
都是你这怂
闹的大家都不得安生啊
冷啊
冷的很呐
我从小我就有病
我 我犯病了
我我我
我能不能靠近一些
他指着炉火
吴金彪上前帮助他把凳子往前呢搬了一点儿
这郭范很感激
就笑了
突然呢
他趁人不备
双手猛地抓起来了炉子上的铁条
奔着自个儿眼睛就炸过来了
吴金彪啊
手疾眼快
照着他下巴当就一拳
把他仰天打翻在地
炉条吧唧掉到了地上
发出来当啷啷的响声
在这静静的夜里啊
听上去是格外的清脆
卢振田上前
一把把这锅饭提起来
扔到了床边的
反手靠在床腿上
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了
你狗日的找死呢啊
早晚有那一天
你急啥嘛
到时候我亲自送你上路
我让你死个明白
郭振平蜷缩在地上
歪着头
闭着眼
一言不发
吴金彪啊
也是很气愤
**想自残
我偏偏
我就让你好好的
直到送你上刑场
说着他坐回了炉边
端起了茶叶缸子
呲溜撸 哎呀
老卢哇
放了多少茶叶呀
这 这咋喝呀
太苦与
与此同时
对神秘的小黑的调查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一天呢
王爱军
朱瑞华又来到了道北了
他们看到了路边坐着一位钉鞋的老人
就走过来了
这老人以为生意上门呢
很热情的招呼着他们
这王爱军呢
就弯下腰了
呃 老伯呀
我们是外地做生意的
像那个西安
过来找个小黑的伙计
您喽
知道他在哪儿不
老人仔细的审视着他俩
表情有些不自然
过了片刻
操着山东话问的
呃 小黑
你们跟他做生意啊
是不是被他骗了
王爱军一听
有门啊 啊
这可不是嘛
我就寻思
那啥
找他商量商量呢
哎呀
你说你们咋就找他做生意呢
在这道北
谁不知道他是个啥人呐
王爱军蹲下来
掏出了烟递过来了
哎 老人家哎
这么说
您老认识他了
哎 他叫啥呀
住在啥地方啊
老人毫不客气的接过来烟
你们这是问对人了
小黑呀
是我看着长大的
这小子呀
不学个好
他大名叫魏振海
跟我家呢
住一个巷子
他爹也是俺们山东的老乡
都是早年逃荒过来的
说着他只点着不远处的巷子
从这儿过去
往西拐
再往北
第三个院子就他家
哎呀
你说这也不知道他搁没搁家
可是多少日子都没见过他喽
一听到魏振海这三个字
朱瑞华的心里不噔跳了一下
他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的熟悉呀
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或者见过
王爱军掩住了内心的兴奋
把一盒盐都给老人了
哎呀
谢谢您老人家
老人显出来受宠若惊的样子
哎呀
歇啥呢嘛
呃
要不要我带你们过去呀
不过呀
就算你们去了
也找不着他
但根本就不搁家住
也不知道他干些啥玩意呢
老人还想唠唠叨叨的说下去
王爱军赶忙起了身来
谢谢您老人家了
我们自个儿找去
他不在呀
我们就等他
说完转身就走
这老人拿起来烟盒
看着这烟
想抽一根
又舍不得
想了想啊
塞到口袋里了
抬头望着王爱军还有这朱瑞华离去的背影
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哼 等
哪怕是得等到死啊
回到市局
这王爱军
朱瑞华又查阅了大量的档案
终于找到了有关魏振海的记录
他们来到了马继智的办公室来汇报着了解到的情况
呃 这个小黑
大名叫魏志海
在道北一带叫的响的很
哪根据档案记载呀
他十六岁那年
也就是八零年
因为翻墙看电影
受到的门卫的阻拦了
他跟同伙把人家砍了十七刀啊
造成了重伤害了
判了五年
去年刚放出来的
妈鸡 这说
你等一下
你刚才说的大名叫啥
哦 魏振海呀
呃
等一会儿
等一会儿啊
哎 哎 南华呀
你却把没有销案的通缉令你给我找来
全都找来
曹南华答应了一声出去了
马继智的话显然提醒大家了
朱瑞华一拍脑门
哎呀
你一讲通缉令
我想起来了
好像是去年许昌发过来的通缉令
王爱军也记起来
哎 对 没错
就是他
这个时候
曹南华推门进来了
手里呀
摇着一份通缉令
哎 搁这儿呢
搁这儿呢
许昌局发的
说就把这个通缉令啊
放到了桌子上
大家伙急忙的就凑过来了
许昌公安局所发的通缉令上
同时通缉的有三名罪犯
除了魏振海之外呀
另外有一个名字叫张金玉的
还有一个姓名不详
呃
通缉令说呀
三犯在许昌某小饭馆因为占板凳
跟当地的青年刘某发生争执了
这刘某的朋友李某上来劝说
结果呢
魏犯二话不说
拔出来匕首就把李某扎成重伤
李某在跑向医院的时候
又被魏犯追上之后
从这身后啊
连捅数刀致死
与此同时
另外一个姓名不详的罪犯也用刀把刘某刺成重伤了
三犯作案之后逃匿
在通缉令下端
还登着魏振海
张金玉的照片
曹南华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啥小黑呀
我看这是大黑特黑
怎么
黑透了吗
这不都啊
王爱军兴奋的直搓手啊
哎呀 狗日的
终于露出来狐狸尾巴了
对郭振平的审讯呐
持续了几天几夜
卢振田
冯勤杰多少天都没回家了
一直啊
吃住在新城分局呢
这天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呀
天色开始渐渐发亮了
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
为了防止郭泛自裁的行为
为了防止郭范自残的行为
所以呢
审讯的时候
一直把他的反手啊
是靠在床角儿的
在这微醺的晨光之中
他的脸色越发的显得苍白
神情疲倦不堪
他的眼皮子勉强的睁开了一道缝
似乎啊
只要一分钟不问话
他就得睡过去
头呢
在脖子上摇过来晃过去
嘴巴被一张
一言不发
卢振田狠狠的抽了一口烟
郭振明
让我来给你提个醒
魏振海这个名字熟悉吧
郭振平周身一震
眼睛睁大了
狐疑的看着卢振田
猜测着这句话的意思
卢振田走到近前
加重了语气了
呃
如果魏振海这个名字你还想不起来的话
小黑你总是记得的吧
郭振平的眼中掠过了一丝绝望的光
腮帮子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
但是啊
他很快就恢复了自制了
显出来了一副无赖的嘴脸
眯起来眼睛
任你再怎么说
他呀
就是一言不发
讲啊
你们不是最好的哥们儿吗
啊
你不要以为你们内部全是金刚
你不讲
有人讲
谁讲谁主动
谁讲谁先主动
谁先讲
谁先主动
你别搁这耍死狗
算啥本事吗
郭振平突然间睁开眼睛
我要上厕所
就你屎尿多呀
说着上前
把他的铐子从身后移到了身前了
用力的把他从这地上提了起来了
抓着铐子呀
带着他就走出去了
冯勤杰也是站起身来
伸了个懒腰
痛痛快快的打了个哈欠
揉着又红又涩充满泪水的眼睛
猛的呀
他的动作放慢了
他双手慢慢的从眼前移开
视线紧紧的盯着刚才郭振平坐过的床角
空荡荡的床下
放着一张夏天用的旧的竹帘子
冯勤杰左看右看
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儿
他蹲到床前
把这竹帘子扯出来
仔细的瞅
只见那竹帘子上边有两根竹签子被掰断了
插口还是新的
但是如果不注意
很难发现
冯勤杰狠狠的骂了一句
你个狗日的
迅速站起身来
奔着室外就冲过去了
老卢啊
小心哪
郭振平此时啊
正趁着提了裤子的时候
用这竹签子在捅手铐着呢
卢振田站在他的身后
冯勤杰一进门就喊
老卢 老卢 嗖
这狗日的
卢振田一时不明就理呀
显出来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狗日的
藏个竹签子要捅铐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