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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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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予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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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父子在园中待得安稳
随员们先有三成跟着赵玮与曾侍郎走了
又有四成跟着汾阳王离开
如今剩下来的
除了负责安保的护卫
就是王府随侍人员了
园中顿时清净了许多
本来张氏是个喜欢清净的人
可如今她却坐立不安
犹豫着是不是该向广平王辞行
赵玮接了旨意
要协助大理寺与刑部的官员办案
完了还要帮着把犯人押送回京
张氏与赵琇是随他一同南下的
到现在怎么办
又跟着他回京城侯府吗
问题是他如今有公务在身
回京的行程可能会很赶
大概不会走运河
而是走陆路了
张氏与广平王相熟
愿意跟他一同坐船南下
却不大乐意跟陌生人同行
她的身体也经不住日夜颠簸
万一因她身体不适拖慢了回京官员的行程
传出去也是给赵玮的名声抹黑
可她们要是不跟着回京
就要被落在江南了
当初南行
是打着不跟赵玮分开的主意
如今赵玮即将回京
她们留在南边又有什么意思
本来她们跟广平王父子一起行动
也不算太寂寞
偏广平王他们又打算在杭州多住几日
再转到嘉定去休养
只怕三五个月也未必会回京
张氏与赵琇总不能一直依附他们生活吧
奉贤老家虽然不如杭州嘉定等地繁华
好歹是故乡
家业宗族聚在此
她们祖孙在那里住了十多年
生活上也习惯些
赵玮要与广平王分开行动
张氏与赵琇似乎就没有了与广平王父子同住一园的理由
张氏因此寻思着要搬出去
要不就直接回奉贤老家算了
赵琇却觉得赵玮不在家
她们不管是搬出园子还是直接回老家
都有可能被找上门来求情的人烦死
跟着广平王同住好歹能避开这些人
即使有些不好意思
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张氏听了孙女儿的话也颇为忌惮
想想在杭州好歹还有米省之这个知府照看
又与广平王父子在一起
也不怕会有人缠上来
回到奉贤虽与知县陶澄有交情
可后者还要协助修堤事宜
未必能分心
族人亲戚请托她也不好个个回绝
只怕真要被缠上来
远的不说
光是那赵家母子还有卢三姑娘就不是省油的灯
她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继续依附广平王父子住着
广平王什么时候离开
她祖孙俩再跟着走
堤坝案一日未审完
她就一日不回老宅
大不了到嘉定去小住几日
行宫进不去
汾阳王府还是能进的
赵琇对祖母的决定感到非常开心
在杭州住着比在奉贤要有趣多了
如今杭州城中形势渐趋明朗
浙江布政使虽然没被抓起来
但因为有散布不实谣言重伤亲王名誉的嫌疑
兼且跟堤坝案主犯之一苏州布政使是亲戚
为他通风报信
妨碍了钦差查案
所以落得个降职的下场
他被贬到西南做个同知
险山恶水的还不知能不能适应
但能保住官身已是万幸
病也顿时好了
还开始变卖家中奴仆准备上任
其他涉案官员因为有了京中下来的主审官员负责
广平王却卸了重责大任
他们的家眷便不再只盯着广平王以及他身边的人不放
米 洪
高三家终于得脱大难
赵琇与新朋友又恢复了来往
虽然经历过一场小小的风波
但红
高两位姑娘并没有埋怨赵琇
反而高高兴兴的来赴茶会
又带着她与米颖芝上巳节外出游春
让赵琇见识了杭州多处名胜
赵琇又画了好些速写
更借得洪家姑娘家中长辈的画集学画练画
得意不浅
暮春已过
春花散尽
四月初夏来临时
广平王的身体经过叶大夫用心调养
已经有了起色
叶大夫觉得他可以承受虎狼药的效力了
便打算下手医治他的双眼
广平王便打算移居嘉定行宫
在一个更稳定的环境下开始疗程
赵玮已经完成了在上海府的工作
预备要跟刑部与大理寺派下来的官员一道押送涉案犯人上京了
他赶到杭州与祖母
妹妹道别
顺便向广平王报告了最新的情况
广平王仔细听完
见事情进展顺利
便也放下了心
赵玮又去见祖母和妹妹
依依惜别一番
又去见了堂舅米省之
可惜没能见到米颖芝的身影
赵玮离开杭州北上
而赵琇与张氏也开始收拾行装
辞别新结交的好友
随广平王父子北上嘉定了
赵琇在杭州已经待了三个多月
能玩的地方都玩遍了
也画下了上百张大大小小的画作
就此离开也没有什么遗憾的地方
可她还是非常舍不得
且不说她在这里认识的几位新朋友都是知情识趣
性情相投的好姑娘
光是与堂舅
米省之一家分别
就够她伤心难过的了
可最要紧的是
张氏有意要向米家提亲
把米颖芝说给赵玮
至今还没说定呢
她总说正在跟米夫人商量
却商量了许久都没个准话
赵看着自家要离开了
张氏与米夫人却连个信物都没个交换
赵氏与不由得有些急了
她私下对张氏说道
哥哥的婚事
祖母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不是说正与堂舅母商议吗
那到底能不能成啊
张氏忍不住好笑
你这么急做什么啊
婚姻大事怎能儿戏
自然是要商议清楚了才能做决定的
赵琇见她不紧不慢的
反而更着急了
我怎能不急啊
您和堂舅母都商量几个月了
还不曾定下亲事
如今咱们都要走了
您就不怕离开之后
堂舅另看中了别人做女婿
让哥哥煮熟的鸭子飞了
她急得直跺脚
想了想用正色对张氏说道
祖母可千万别不放在心上
这桩婚事我早已问过哥哥的意思
他心里是极愿意的
否则先前米表姐过生日时
他也不会特地打发人送了那么一份精致的生辰礼过来
若是祖母觉得哥哥条件好
身份高
不愁娶不到媳妇儿
错过了米表姐还有更好的结果真叫婚事泡了汤
哥哥虽不会埋怨祖母
心里却是一定会难过的
好祖母
您别让哥哥难过
趁早帮了他了结心事吧
张氏有些惊讶
嗔道
事情都还未说定
你怎么就跟你哥哥说了
怪不得他前些日子每送家书来请安
总要问候米家人几句
我只当他是亲近舅家人
没想到原来还有这等缘故
你这么早就告诉了他
万一事情没成
岂不是让他平白难过了一场
赵琇不赞成地说
哥哥自己要娶媳妇儿
将来他们要相守一辈子的
怎能不让哥哥知道人选是谁
若他喜欢了
其实自然就美满了一半
若是他不乐意
您就算真说了个天仙来
他还是一辈子不快活
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也是为了哥哥着想
祖母怕事情不成
平白让他伤心
可我却不懂
事情为什么会不成
哥哥中意米表姐
堂舅与堂舅母看起来也挺喜欢哥哥的
我在米表姐面前提起哥哥
她也从来只有好话
可见他们一家都喜欢哥哥
有什么理由要拒绝结亲呢
好的没有
有没有意见
米颖芝并无婚约在身
平日也是规规矩矩的女孩子
不会跟什么人有私情
她与赵玮虽是表兄妹的名分
可已经是第五代旁系血亲
并不需要担心血脉太近了不利子嗣的问题
若是论门第
两家虽然相差有点远
但也不是远到令人无法接受的地步
再加上两家本是亲眷
结亲也没什么离奇的
赵琇觉得
以赵
米两家的亲密关系
两人的婚事应该没有阻碍才是
张氏与米夫人就此商议了几个月
还未定下婚事
实在是不合理的很
赵琇一再追问
张氏只得无奈地向她解释
米家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只是还未能决定
因此不敢轻易许诺
你也知道
你米表姐是家中独女
并无亲兄弟
她若与你哥哥定下亲事
必定是外嫁而非招赘
哪里头牵涉到的事情就多了
哪里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定下来的
怎么也要问一问本家那边的意思
米省之要向本家询问这桩婚事是否可行
并不是因为本家对族人的监控力很强
要求各房各家务必事事上报
而是米省之既无子嗣
日后多半要过继侄儿继承香火
这嗣子的人选还未决定呢
他们夫妻已看中了一个
可米氏本家重视亲情
哪怕明知道过继出去的儿子可以继承米省之这一房的丰厚家财
他的亲生父母仍旧舍不得
米家各兄弟关系都很好
兄弟夫妻二人迟迟下不了决心将亲生骨肉过继米省之
当然也不好催促
只能等了
倘若等待的最后结果是过继事成
米省之夫妻有了继承人
会交给女儿的嫁妆就算再丰厚
也不会倾尽所有
怎么也要留上一半给嗣子
可若是过继事情不成
米省之没有男性继承人
虽然身后有侄儿侄孙们四时祭祀不愁没人供奉香火
但毕竟比不得亲骨肉
他们也许就会选择将全副身家都给了米颖芝作嫁妆
甚至直接让女儿招赘
也有可能让女儿出嫁
却叫女婿许诺将来女儿生的第二个儿子随母姓米
继承外祖家的产业
如果米家最终决定让米颖芝招赘
那她就绝对不会是赵玮的良配了
赵玮堂堂建南侯
怎能给别人做上门女婿
张氏也不肯答应将第二个孙子给米家做继承人
因为赵家二房子嗣单薄
每一个男孩都弥足珍贵
她绝对舍不得将任何一个舍给别人
就因为这种种缘故
米省之夫妻虽然十分欣赏赵玮
也很看好这门亲事
却仍旧迟迟不敢给出许诺
他们要等待他们看好的嗣子家人做出决定
最好的结果
当然是成功过继了
赵琇听完张氏的说明
只觉得脑中一团乱麻
如果真是这样
那她就没法说什么了
总不能真的想办法分离人家骨肉吧
她其实并不在乎未来嫂子是否有丰厚的嫁妆
他相信哥哥赵玮也不会在乎
可米家除了嫁妆
多少还有许多问题不曾解决
堂舅夫妻在嗣子有着落之前
不敢先把女儿嫁出去
也是人之常情
赵琇思前想后
发现除了等待米家本家做出决定
似乎也没别的法子
就不由得叹了口气
唉
要是堂舅母身体休养好了
以后能再生一个孩子
还是男孩子
那就好了
米表姐有了亲兄弟
不用招赘
她的叔婶也不用忍痛与骨肉分离
岂不是皆大欢喜
张氏笑道
听着固然是皆大欢喜
可事情哪里有这么容易
你舅母今年都三十多了
身子又一向不好
说到这个
赵琇就好奇了
堂舅母的病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您是当年在河水里泡太久了
受了寒气
才积下了病根儿
堂舅母又不曾受过这等苦
怎么会患上跟您一样的毛病
甚至还要比您的严重
别人家的事
我怎么会知道呢
张氏嘴上说着不知
其实内心早已有了判断
过年的时候
她在奉贤日日忙着招待上门来巴结的官家女眷
当中有人熟悉陶县令太太大卞氏的
曾私下说过些卞家的阴私
她就听了一耳朵
据说卞家有位老太太
是陶太太与米夫人的祖母
娘家是北方的小军官人家出身
有些自以为是的锻炼法子
偏又坚信那是有用的
对孩子有好处
于是她总逼着儿孙们冬日下水练游泳
一年四四不一gxy个一个的一个
一年四季都洗冷水澡
生了小病就多喝水
熬过来
又或是饿两天败败火
除非病得重了
才会请大夫吃药
平时一日三餐都是大鱼大肉
白米饭不肥就嫌不够有营养
不让上桌
她这些想法也不是全无道理
可卞家子孙都是文弱书生
比不得她娘家兄弟子侄是大老粗
哪里耐得住这等搓磨
当家的男人们在两个男孩为她弄得病倒之后
就立刻剥夺了她教养男丁们的权利
没有
她只能转去看管女孩子们
结果她的女儿孙女们受到的影响最大
大部分人都有宫寒的毛病
身体常年气血不好
多人患有消渴症
又或是体胖怯热
好多人都只能生一两个孩子
还有几人连一个孩子都没有
卞家女孩子的这个毛病
是七八年前才被人发觉的
她家在江苏有些分量
家族又大
子弟争气
因此与多个书香人家有联姻
这些姻亲并不在一处
都四散各地
相互间未必熟悉
若不是有好事人将他们全都有子嗣不丰的问题联系起来
只怕还没发现卞家的秘密呢
如今那位老太太已经去世了
可被她连累
她年纪最小的两个孙女
陶太太与米夫人的小堂妹
如今一个二十三岁
一个十九了
还未有人上门说亲
出嫁了的姑奶奶们之中
好几个因只生了女儿
又或是一个儿女都生不出来
没少受婆家的埋怨
陶太太不受婆婆待见
连累女儿也吃尽了苦头
米夫人为没有子嗣而烦恼
甚至不敢轻易为女儿定下婚姻
都是因此而来
张氏心里为米夫人再叹息一声
便对孙女说
哎
没事的
不必担心
两家虽不曾将婚事说定
却早有默契
你堂舅堂舅母心里都有数
你堂舅母还说
给本家去信时
也提过这件事了
他们不过是要等个准信儿
若本家最终拒绝了过继
他们要回绝婚事
怎么也会先告诉我们一声
方才去寻其他人选
我们就到嘉定去听信吧
嘉定离杭州也不是很远
书信来往极方便的
赵琇皱着眉头想了半日
才不情不愿的点了头
她心里盘算着
这两个月跟叶大夫也算是混熟了
是不是请她再给米夫人开点有用的调养方子
让她的身体状况恢复得更好
她今年不过三十多岁
堂舅米省之也正值壮年
完全可以再生一两胎的
当中只要有一个男孩子
一切问题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她好不容易看中一位嫂子
好人选难得
赵玮喜欢
米颖芝自己似乎也乐意
两家关系还处得极好
若是她什么都不做
就坐视一桩好婚事有可能泡了汤
岂不是太过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