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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推一推林妇荡一荡头
我的孩子小名叫小钟啊
我接连找苦了几夜没能睡
什么卖了
从那时起
我连麦粒也没怎么看中了
就是如今我也不把什么看中
那时啊
我才二十几岁
闪光相连起来
能言的幽灵默默坐在闪光中
林父呼望着
看到有些寒冷狗在麦场张狂着咬过来
多云的夜什么也不能告诉人们
忽然一道闪光看见那黄狗卷着尾巴向二里半叫去
闪光一过
黄狗又回到麦堆
草茎折动出细微的声响
三哥不在家
他睡着嘞
王婆又回到他的陌陌中
他的答话像是从一个空瓶子或是从什么空的东西发出
猪槽上她一个人化石一般的留着
三哥
你有和三嫂闹嘴吗
你常常和他闹嘴
那会败坏了平安的日子的
二里半能宽容妻子以他的感觉去衡量别人
赵三儿点起烟火来
他红色的脸笑了笑
我没和谁闹嘴咧
二里半从他腰间解下烟袋
从容地说
我的羊丢了你不知道吧
他又走回来了
要替我说出买主去
这条羊那留着不是好照相
赵三儿用粗嘎的声音大笑
大手和红色脸在闪光中深陷出来
那倒不错
听说你的帽子飞到井边团团转呢
忽然二里半又看见身边长着一棵小树
快抓住小树
快抓住小树
他幻想终了
他知道被打的消息是传不出来
他捻一捻烟火
解辩着说那家子人不通情理
哪有丢了羊不许找的勾当
他硬说踏了他的白菜
你看我不能和他动打
摇一摇头
受着乳一般的冷漠下去
他吸烟管窃心的感到羊不是好照相
阳会伤着自己的脸面来了一道闪光
大手的高大的赵三儿从炕沿站起
用手掌擦着眼睛
他忽然想喊
怕是要落雨吧
坏了
麦子还没打完
在场上堆着
赵三儿感到养牛和种地不足
必须到城里去发展
他每日进城
他渐渐不注意麦子
他梦想着一桩有望的事业
那老婆怎么不去看麦子
麦子一定要给水冲走呢
赵三习惯惯的
总以为他会坐在院心
闪光更来了
雷响 风声
一切翻动着黑夜的庄村
我在这里嘞
到草棚拿席子来把麦子盖起吧
喊声在有闪光的麦场响起
声音像碰着什么似的
好像在水上响出
王婆又震动着喉咙喊
快些
没有用了
睡觉睡昏了你
你是摸不到门了
赵三儿为这未来的大雨所恐吓
没有同他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