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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集
来到内间卧室
立式电风扇停在那里不再转动
电视机里的郭靖黄蓉只剩下了模糊的素描
翠翠正用手指指着她的一个布娃娃
张着嘴
像是在讲述
也一动不动
翠翠身上的线条比她奶奶和母亲身上的更清晰
也更硬
几乎成了黑影线
仿佛其他人和物都是画上去的
而他则是雕上去的
李追远看向床
床上并没有自己
是空空的
静止的不仅仅是东西
还有声音
李追远恍然意识到
自己耳朵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响动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的可怕
他开始有些心慌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个梦里待多久
他打开卧室通向阳台的门
这栋建筑物的二楼阳台是通着的
上面贴着红和白的瓷砖
眺望远处
除了房屋近前有些潦草涂鸦
勉强能看出是农田之外
视野里大部分区域都是一片惨淡的空白
仰头
原本太阳的位置只剩下了一块发着光晕的白
很像是一块橡皮
随时都会落下
擦去这里的一切
喂
请问这里是刘嬷嬷家吗
下方的坝子上有声音传来
在此时显得那么的突兀
甚至是刺耳
站在二楼的李追远低头看下去
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岁的男人
他还背着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很瘦
衣袖外露出的是仅剩下干瘪皮肤包裹着的那一点点骨头
头发很长
也很杂乱
披散在背上
喂
请问这里是刘嬷嬷家吗
男人又问了一遍
有些焦急的背着身上的老母原地转了一圈儿
李追远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回答
就在这时
原本趴在男人背上的老太太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脸正对着二楼站着的李追远
明明是碳笔描述出的形象
可是老太太的这双眼睛
却呈现出了一种超脱画风承载极限的细腻
那是愤怒
是阴狠
是怨痛
下一刻
李追远发现自己身边的一切都开始旋转扭曲
像是一道凭空出现的漩涡
正在将周围的一切撕扯卷入
包括他本人
远猴哥哥
李追远睁开眼
看见翠翠关切的脸
远猴哥哥
你做梦了吗
嗯
李追远坐起来
应了一声
我睡了多久
不久
俩小时吧
远猴哥哥
我们下去吃饭吧
不了
我回家去吃
也不要客气嘛
远猴哥哥
翠翠拉着李追远的手
带着他下了楼
妈
远猴哥哥醒了
这会儿
刘金霞和她的三个牌友已经用过午饭
开启下午茶
李菊香笑着将厨房餐桌上的那个红色盖子揭开
里边是特意留下来的餐饭
我把汤给你热一下
阿姨
我回家去吃
乖 听话
别和阿姨客气
阿姨以前和**也没客气过
再说了
翠翠是特意等你睡醒一起吃呢
谢谢阿姨
远猴哥哥在这里
翠翠先坐下
李追远则去另一侧台面上帮忙去拿碗筷
去去去
你坐着去
阿姨来拿
好的 阿姨
李追远走回来坐下
很快
李菊香呢就将筷子和盛好的饭放在了面前桌上
虽然都是用普通的小碗盛的菜
量不大
但已经足够两个孩子吃的
两荤两素
尤其是那碗土豆红烧肉
土豆就只有两块
余下的全都是肉
明显是特意筛留的
李菊香端过来了一碗烩鱼汤
上边滴上了香油
又加了一些醋
味道是香鲜诱人
除此之外
她还开了一个水果什锦罐头
俩孩子一人面前倒了一碗
可以说在村子里呀
这真的是属于很丰盛的
小远猴
晚上继续留家里吃
我给你再做些好吃的
李菊香笑着说道
李追远放下了筷子
对李菊香说
已经很多了
辛苦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