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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凤今
演播于小白广场舞大妈地域冥想
D 376 级一辆马车候在了尾巷里
上头插着相府的方旗
步惜欢和暮青上了马车
步惜欢对车外道
查查那人的来历
遵旨
侍卫领旨要走木青道
前些日子淮州进贡的伽南香
你赐给了谁
往那上的去查
十有八九不会错
步惜欢
瞥着暮青笑问
哼
瞧出来了
一介寒门学子
不关心取仕改革
反倒声声痛斥专宠
句句不离选妃
着实有悖常理
这些事无关寒门的利益
倒是利于士族
因此
这人的来历
不得不仔细查查
道
没瞧出来
闻出来的
他刚才施礼时
袖风带着伽南香的气味
这伽南香是贡品
除了宫里
只有朝臣府中会有
香气不可能在宫里沾上的
那就只可能是在朝臣府中沾上的
我猜测
人若真的是寒门子弟
八成也是早就拜入士族门下的门生了
利益相连
才会视我为敌
步惜欢闻言面生叹意
笑骂道
什么鼻子呀
拜你所赐
她的鼻子本就灵
现在更灵了
马车动了起来
出了长街
一往相府而去
原汴州刺史陈有良
如今已是当朝左相
他是寒门出身
虽有些迂腐
却贵在清正廉洁
只是朝中寒士还少
崔远等人刚刚为官
眼下还难顶大梁
茶馆论政的时日尚短
取仕改革一时还难有良策
暮青虽知科举之制
却也知道任何制度的成功推行
都离不开其特定的历史背景
科举不一定适合如今的朝局
倘若盲目推行
兴许反受其害
正想着
只听步惜欢道
今儿娘子骂了学子之言
为夫听着甚是解气
不如日后为夫若遇上狂蜂浪蝶之辈
娘子也效法
今日莫要介怀
直接替为夫啊
把人骂回去如何呀
说话间
步惜欢把暮青的手牵过来
掌心握着
不着痕迹地端量着她的神情
她那套察言观色之法
他该学学了
她待人虽不似从前的疏离
却终究是个冷清的人不善表达喜怒
如同此时她看着和冰时一样
可他总觉得她从福记回来后就不太开怀
是那学子之言叫她听到了心里去
还是在福记遇到了什么事
暮青一听这话
又想起了在福记雅间里的女子
从那女子的言谈之中
她能听出来
她和不欢似乎年少时便已相识
且她对步惜欢有些情意
好吧
她承认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信他
想得美
自个儿惹的情债
自个儿解决去
刑部呈
来的卷宗都快堆成山了
我没空
暮青没好气地拒绝
手却没有抽回来
步惜欢瞅着暮青品着那具酸溜溜的情债之意
撩开帘子
瞥了眼福的方向
这一眼
意味深长
凉意似秋
好
为夫自个儿解决
不叫娘子操心
待把帘子放下
步惜欢揉着暮青的手心
眸波缱绻春意
替了秋凉
马车进了相府
步惜欢和暮青在相府中用了午膳
直至傍晚时分
銮驾进了城
两人才乘上马
从偏门进了宫
马车沿着黄瓦红墙的宫廊奔行着
经两宫一殿三阁一观
转了个弯便驶进了御花园
浓霞似火
烧红了半园的奇花
步惜欢观暮青倚窗赏景
眉心舒展
不由缓缓的松了口气
这口气刚松
马车忽然一颠
暮青猝不及防的向前撞去
步惜欢眼疾手快的把人往怀里一揽华秀之风
蓄起山崩之力
拂落之前编起的马车稳稳的停了下来
侍卫喝道
放肆
何人惊驾
摔倒的小太监一脸的懵色
待看到从马车里下来的人时
脸上顿时爬满了死气
磕着头哭道
奴才该死
奴才该死
奴才不知
奴才不知
小太监的身边倒着个食盒
热汤翻洒了出来
食材尽是这时间难得的山珍奇味
小太监的指尖通红
手指肿的和胡萝卜似的
上头青淤带血
伤的不轻
暮青见的青淤集中在中指和无名指上皮肤上有浅表裂伤
其下的瘀斑呈大面积的块状
连指甲里都是大块的青紫淤血
不由皱了皱眉头
对步惜欢道
碾压伤
但从伤痕的形态上来看不是被车轮碾的
到
倒像是被鞋底碾出来的
暮青举目远眺
西边晚霞落下之处
坐落着一座大殿
零寿工
高祖打下大兴的半壁江山后
在汴河行宫里度过了13个春秋
后经历代帝王下旨修葺
行宫的规模并不比盛京的宫小
前殿后宫一应俱全
宁寿宫乃是太后的所具
宫中没有太后
却有一位太上皇
恒王被步惜欢安置在宁寿宫里
与其说是安置
不如说是幽禁
宁寿宫里被布置成了佛堂
大殿之中供有母妃的画像和牌位
颁布封后诏书那日
步惜欢一并追封了母妃
却未提生父恒王
恒王虽未做过皇位
但因是帝王的生父
本该有太上皇之号的
步惜欢却
命宫中上下仍称其为恒王
将其幽禁于宁寿宫里
令其忏悔思过
守灵至终
步惜欢
知道恒王贪酒好色的德行
故而未拨宫女去宁寿宫服侍
只拨了侍卫和太监
銮驾出宫前一日
恒王砸了偏殿的东西
步惜欢
索性命人把宫中的摆设全收了
只留床榻桌椅素如冷宫
任恒王在宫中如何怒骂
步惜欢都不再理会
没想到这才出宫十日
他竟把气撒到了宫人的身上
把服侍他的太监折磨成了这般模样
他伤的
步惜欢负手望向宁寿宫
晚风拂袖
余红遍地
小太监下意识的点头
忙又摇头
这汤是怎么回事
步惜欢见小太监不敢答
便道
朕恕你无罪
但说无妨
为陛下是
是午膳不合王爷的胃口
王爷嫌寡淡
指名要御膳房做山鸡竹笋汤
不要温火膳
要用红泥小罐现煨的
所以明前的嫩茶尖奴奴才在御膳房里候了两个时辰
没想到回来的路上惊了驾
奴才罪该万死
小太监磕头如捣蒜
声音里带着哭腔
有的话
他还是没敢说
圣上不在宫里
这十日恒王日食三四餐
顿顿不合心意
不是打砸碟碗
就是打骂宫人
恒王爷和圣上不和
知道圣上今日回宫
恒王爷的脾气越发的阴晴不定
中午说温火膳没滋没味的
把午膳全砸了
他在御膳房外候了两个时辰
因手上有伤
提着食盒过御花园时便偷偷的放下稍歇
没想到这一歇竟因累极而睡了过去
虽只是打了个盹儿
但被马蹄声惊醒时
他欲躲已晚
这才惊了驾
今儿也是他倒霉
没想到本该从东门进宫的帝后会出现在御花园里
更没想到
皇后娘娘只瞧了她一眼
便看得出她的手是被王爷给踩伤的
圣上问话
他不敢不回
可回了圣上的话
回到宁寿宫里
也只怕要被恒王爷给打死
今儿横竖是个死
更别提惊驾之罪了
步惜欢嘲讽一笑
转头对着暮青道
哼
我去宁寿宫一趟
你先回大殿歇会
我陪你一起
这添堵的事儿
你何必去呢
为夫去去就来
你先回去歇着
饿了就先传膳
步惜欢牵起暮青的手拍了拍
随即便命小太监起身随他一道往宁寿宫去了
暮青看着步惜欢的背影
叹了口气
也好
他们父子间的恩怨
总是要有个了结的
他若不亲手处置
憋了20 多年的心结
便永无解开的一日
步惜欢说去去就来
却到了晚膳的时辰还没回来
暮青在乾方殿中
命太监出去打听
人前脚刚走
侍卫后脚就进殿了
呈上了一封密奏
密奏中所奏的
正是她下午命隐卫打探的事儿
一份名单
所列皆是朝中的名门士族
足有八家
暮青冷笑了一声
尚未把密奏放下
宫人便回来了
身后领着的人是范通的徒弟小安子
在太极殿当差
小安子没把他师父那张死板的脸学去
反倒是见人便笑
甚是讨喜
不过今日回禀的事
他可不敢笑
回皇后娘娘
恒王给陛下一通大闹
陛下撤了在宁寿宫当中服侍的一干太监
只留下了御林卫
御林卫个个武艺高强
恒王身边没了服饰的人
若想拿御林卫撒气
那肯定是撒不成的
小安子的心里直叹气
也不知道这恒王殿下和陛下较的哪门子的劲
他若是老老实实的为太后诵经守灵
陛下兴许还能心软
毕竟血脉相连
可他这么闹
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
那个被打的小太监如何了
回皇后娘娘
陛下宣了御医
准宁寿宫里挨了打的太监们去御药房拿药
日后回原处当差
这个月领双份的月例
陛下在太极殿
用过晚膳了
小安子一听这话
更是唉声叹气
皇后娘娘
陛下刚处置了宁寿宫里的事儿
兵曹尚书大人便与几位大人一道进宫来见陛下
陛下在古水县斩了岭南刺史的胞弟
几位大人心忧岭南之局
正与陛下在太极殿当中商讨***要务呢
陛下担心皇后娘娘久等得了空
就差奴才过来传句话
要您呢先用晚膳
切莫久候
传罢这话
小安子的脸上才见了些笑意
陛下还说了
今夜难料
几更能回
眼下已是掌灯时分了
您早些歇息
就别看那些卷宗了
仔细熬坏了眼
暮青一言不发
待小安子告退时才道
你回去时去趟御膳房
端碗参鸡汤递进去
他这一日少食
你们让他少喝些茶
伤胃
奴才遵旨
小安子笑弯了眼
几乎是飞奔而去的
待小安子走了
暮青看着摆在桌上的晚膳
顿时没了胃口
一转头
他瞧见了放在一旁的密奏
不由想起了白天在马车里的戏言
缓缓的抿了抿唇
外局未安内争不休
这人都忙得连用膳的时辰都没有了
还想着事事都自个儿解决
嗯
罢了罢了
这有些事儿
还是他来吧
于是
白天还声称没空的英睿皇后把密旨往桌上一拍头一回下了道
懿旨
来人
传旨
宣这八府的嫡小姐
明日午时进宫用膳
汴河宫内沿以乾方宫、翠微宫为主
另有宁寿宫、万春宫、止方宫、千秋殿、蓬莱殿、合欢殿、三清殿、玄真观等三宫六院
宫殿院阁四五十所
中宫翠微英睿皇后却没有住在翠微宫里
而是住在了乾方宫
乾方宫乃是帝王所居
前殿立政殿
为天子下朝后批折理政之所
东西配殿
春暖夏凉
后殿为寝殿
当天子未纳嫔妃
三宫六院仅皇后一人
天子称夫妻同体
分宫而居
着实生分
故而亲政之日起
旧朝皇后居于乾方殿的后殿
帝后同食同寝
分殿理政
英瑞皇后提点天下刑狱
常召刑曹班子与乾方殿中一同复核大批卷宗
有心将一身所学授予臣子
为朝廷培养验尸断的专才
皇上为此让出了立政殿
搬去了外沿金銮殿东的太极殿批折子
这般的迁就看重
可见皇后的圣宠之盛
一大清早
一场雨洗了汴河宫
朱墙明黄瓦
玉阶玄青砖
宫阙威严
使得西崇门外的八顶轿子落地时都不约而同的压低了声响
懿旨中虽然说是50
但依礼法
拜见皇后需要早早的来候驾
故而才辰时
这八家的贵女便到了宫里
宫门口站着个大宫女
身后跟着几个宫人
见贵女们下了轿子
便俯身道
奴婢承乾殿掌事宫婢彩娥
恭候诸位小姐
承乾殿乃乾方殿的寝殿之名
一听是天子寝宫的大宫女
贵女们连忙俯身还礼
彩娥姑娘久候了
为首的贵女笑着福身
一抬眼眉黛尽夺烟雨色
眸波柔婉
佳人似水
此乃奴婢的差事
应当的
彩娥侧过身去
笑道
几位小姐
请随奴婢入宫
宫道轻身如洗
一行粉黛步入宫里
金辉东洒
丽影映上宫墙
幻若走马灯般
西崇门离后妃寝殿近
贵女们行经翠微宫而未入
又被彩娥领着往东走了两三刻的时辰
这才停了下来
只见巍巍帝宫坐于金辉之中
琼宫大殿
帝气非凡
见是帝宫贵女们既惊喜又不是滋味
彩娥引在前
众人忙理鬓整衣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