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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里半
气愤的几乎不能呼吸了
等他说出倭瓜是自家种的
为着留种子的时候
马面婆站在那里才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这没什么过错
偷摘自家的窝瓜
他仰起头来向大家表白
你们看
我不知道
实在不知道倭瓜是自家的呢
麻面婆不管自己说话好笑不好笑
几过人为结果把倭蝈抱到车子那里
于是车子走向进城的大道
弯腿的孩子拐弯着跑在后面
马车人渐渐消失在道口了
田间不断的讲着偷菜科的事
关于金枝也起着留言
那丫头也算完了
我早看出他起了邪心
看他摘一个柿子要半天功夫
昨天把事筐都忘到河叶儿了
合叶儿就不是好去的地方
凤姐身后两个中年的妇人坐在那里扒胡萝卜
可是议论着
有时也说出一些淫污的话
是凤姐不大明白
金枝的心总是悸动着
时间和苍蝇缕着丝线那样绵长
心境坏到极点
金枝脸色脆弱朦胧的像罩着一块面纱
他听一听口哨还没有响
辽阔的可以看到福发家的围墙
可是他心中的鸽儿却永不见出来
他又继续摘柿子
无论青色的柿子它也摘下
它没能注意到柿子的颜色
而且筐子也满着了
他不把柿子送回家去
一些杂色的柿子被他散乱的铺了满地
那边又有女人故意大声的议论他
尚荷叶跟男人没休的
男人扯开他的裤子
金枝关于眼前的一切景物和声音他忽略过去
他把肚子按得那样紧
仿佛肚子里面跳动了
忽然口哨传来了
他站起来
一个柿子被踏碎
像是被踏碎的蛤蟆一样发出水声
他被跌倒了
口哨也跟着消灭了
以后无论他怎么听
口哨也不再响了
金枝和男人接触过三次
第一次还是两个月以前
可是那时母亲什么也不知道
直到昨天筐子落在打柴人手里
母亲算是渺渺茫茫的猜夺着一些
金枝过于痛苦了
觉得肚子变成了可怕的怪物
觉得里面有一块硬的东西
手按的紧些
硬的东西更明显
等他确信肚子里有了孩子的时候
他的心立刻发呕一般颤缩起来
他被恐怖的把握着了
奇怪的两个蝴蝶跌落在他的膝头
金枝看着这邪恶的一对虫子而不服去
他金枝仿佛是米田上的稻草人
母亲来了
母亲的心远远就系在女儿的身上
可是他安静的走来
远看他身体几乎是呈现出一个完整的方形
渐渐可以辨得出他肩行的脚在袋口一般的衣襟下起伏的动作
在全村老妇人中
什么是她的特征呢
他发怒和笑着一般
眼角急着愉悦的多行的纹皱
嘴角也完全愉快着
只是上唇有些差别
在他真正愉快的时候
他的上唇短了一些
在他生气的时候
上唇特别长
而且唇的中央那一小部分尖尖的
完全像鸟雀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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