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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集新家园旧家园类似于吕梁山青木寨,
毕竟在山洼之中,
不做推荐。
但眼下青木寨这边与女真还有几条贸易往来残留,
他这次带回的珍玩珍贵物品,
放到混乱之地或许没用了。
青木寨也许还能帮忙中转,
而山中必然缺粮,
他若有太多余粮,
倒也不妨到山里换下一些兵器傍身,
当然也只是随口的建议。
秦有时并非无主见的人,
对方说了,
他也只在心中做参考道德。
第二日清晨,
互相挥别,
对方分头而行。
秦有时望着那双往北而去的身影,
又想起昨天写下的华夏二字,
只觉得这帮人真是奇特呀。
挥别秦。
有时候,
卓小封与那名叫做谭荣的青木寨汉子穿过崎岖的山路往回走,
但远远能看到那土石崩塌的山体时,
才又往西北折转。
下午时分,
他们在山脊上远远的看到了小苍河的轮廓,
那河水湍急,
蜿蜒延伸向视野内头一处有水坝痕迹的山口。
山口边也有T望的哨塔,
而在两山之间崎岖的谷地间,
隐约可见一对小小的身影结伴而行,
那是从小沧河聚居地中出来捡野菜的孩子。
阳光正从天空中的白云间照射下来。
山野荒凉,
只偶尔传来飒飒的风声。
卓小封与谭荣沿着山道往下走去。
时间是4月初,
小仓河外的山口上,
冬日前便在建造的水坝已经成型了。
水坝依山体而建,
木石结构,
高度是2丈4尺,
也就是厚实的7米左右。
此时正在接受汛期大水的考验呢。
在这片山区并不多的汛期里,
水坝旁的分洪口眼下正以危险而惊人的气势往外倾泻着水流。
冲泄轰鸣之声震耳欲聋,
入山的道路便在这河床的旁边绕行而上。
进入山口后方,
小苍河的水域因为水坝的存在,
陡然扩大了。
危险的一泓碧波朝着前方推展开去,
与这片水库相连的那窄窄的水坝,
有时候甚至会令人感到心颤,
担心他什么时候会轰然垮塌。
当然,
由于口子是往外面开的,
垮塌了倒也没什么大事儿,
顶多将外面那片河谷与山涧冲成一个大澡堂子。
与叽叽喳喳的候元顒从山口进去。
又跟守在这边的士兵们打了个招呼,
出现在前方的是绕着山体而行的百米长道。
由于最近的雨季,
道路显得有些泥泞。
路的一边有窑洞,
间或夹杂一些木质、
土质的房屋,
有看守这边的军队居住着。
更往前,
便是此时小仓和居民们的聚居区了。
水库的出现,
使得小苍河的水位上升了许多,
侵占了河谷前方的不少地方。
但往后而行,
影响便渐渐少了。
窑洞,
鳞次栉比的房屋、
帐篷正聚集在这一片呢。
远远看去,
各种房舍虽还简陋,
但规划的区域出奇的整齐。
当初,
卓小封便参与了这片地方的划线,
房子建得可能仓促,
但所有建房区域的线条全都画得四四方方,
这是宁毅严格要求的。
哪怕暂时建不起来,
放下帐篷住着,
帐篷的边缘也绝不允许出划线的范围。
毕竟,
虽说是居民聚居区,
小河中真正最多的还是军人呢。
在冬日最难熬的日子里,
又从山外进来的一些人曾经撒泼的说这边是瞎讲究,
但随后被***下去赶出了山谷。
当时正值冬日严寒。
曾经的武瑞军人,
每日里还要干活,
难免有些人精神松散,
几乎也参与进去。
随后便在这山谷中进行了上万人集合的整风会。
女真人如日中天,
西夏人正在外头攻城略地,
进来的难民所遭遇的事情正是这一明证。
他们是平民,
失去了家园,
你们是军人,
将来还想不想要脚下这方寸之地了?
对于军人来说,
每一份规矩将来都会在战场上救下好几个人的性命。
这场大会之后,
军队领导层还对每日里使用的煤球啊、
炭火呀进行了严格的规范。
到得寒意稍减建成水坝后,
木屋逐渐代替了帐篷,
但也没有任何一面墙壁超出了当初划线的范围。
这个时候,
木屋取代帐篷的进度呢,
还没完成。
整个聚居区基本是以大小房屋围绕一个中心广场的格局来建造的,
划得虽然整齐,
但场面却混乱。
道路泥泞不堪,
这是小苍河的人们暂时无暇顾及的事情。
从去年秋天到眼前的初夏,
小苍河的各种施工几乎一刻未停,
即便严冬之中都有各种准备在进行呢。
建防御寒、
打出窑洞,
修建水坝,
到得开春主要的工作又变成了开垦土地,
种下小麦等作物。
在夏日来临的此时,
整个山谷中聚居区的轮廓逐渐成型了。
小麦地沿河而走,
在河谷这边那边延伸数百亩,
一座吊桥连接河岸两边,
更远处战马与各种***的饲养区也逐渐的划出轮廓了。
山头上几座T望塔都已建好,
但以山谷内万余人的生活需求来说,
真正必要的工作还远远未有达标。
一路前行,
名叫候元顒的孩子都在叽叽喳喳的与卓小封说着山谷中的变化。
路边人声熙攘,
推着小车挑着土石的汉子不时从旁边过去了。
出去的时间不到月余,
山谷中的不少地方对卓小封而言已经有了极大的不同。
半年的时间以来,
小苍河几乎每一天每一天都在经历着变大,
尤其是在水坝成型后,
变化的速度更是剧烈。
不时也有人与卓小封打个招呼,
当初在杭州的永乐青年团***会的少年人,
此时多已成为底层的管理人员,
在这边分配和协调工作。
经过一处坡道时,
拖着土石的车辆被陷在了泥泞当中,
卓小封与候元顒便过去帮忙推,
一名年轻人也过来随口说了一句,
卓哥,
陈兴他们弄了个墨会,
正在到处拉人呢,
莫会,
卓小封皱了皱眉。
此时周围军人往来,
大车旁边几名汉子也是齐声呐喊用力。
卓小封跟着啊的一声将大车推出泥坑后,
才跟候元荣说道,
找点泥灰木板来,
将这里填上。
候元荣点头离开,
与那边过来说话的年轻人讲道,
我才刚回来,
还不清楚什么情况呢,
我先去见见老师,
闲话晚上再说啊,
知道只是先跟卓哥你说一声。
随后,
候元顒从旁边拖了一簸箕的碎石木板过来,
三人将那个泥坑给填了,
才继续往前走。
尽管刚刚回来,
也不再提起,
但对于墨会之类的事情,
卓小封的心中多少能猜到一二。
返出京师,
辗转北上之后,
武瑞营在小苍河安定下来,
走出最初的茫然,
而后开始建设小苍河,
这期间宁毅费了极大的心力。
他不仅全盘操控着整个山谷里的建设,
对于培养人才方面,
每日里也有着不少的讲课。
这类讲课大体分为三类,
其一是给匠人们讲述万物之理,
格物之理。
其二是给谷中的管理人员教授人手安排的知识,
关于效率的概念,
其三才是给一帮弟子、
孩子乃至于军中,
一些相对思维敏捷的军官们讲述本身的一些理念,
对于实证的分析,
大局的推测,
以及人之该有的样子。
而包括在给人安排工作的时候,
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能说的时候,
他也会尽量通俗的跟身边的政务人员们做一番解释。
这样的事情包括前两种讲课,
对于宁毅来说,
是尽量快速的灌输现代科学、
现代管理学,
培养这类人才的速成班儿。
只有第三种课程,
有长远的论道般的感觉。
但落在别人眼中自然不一样。
这些事情都会被认为是宁毅本身理念的体现,
重规律,
重效率,
重格物,
重用人,
重工匠,
重商人,
不轻视贱业,
重个人的自律和觉醒。
这些东西与儒家本身的体系自然是不同的,
尤其是在半年多的时间以来,
除了最初的几次出门,
其后宁毅坐镇小苍河,
几乎是事必躬亲的安排了一切,
在这段时间里一直至眼前,
小苍河的运转效率令人心悸的可怕。
从最初的划线做准备,
到后来的修建水坝、
开垦田地,
至如今,
谷地之中犹如盘踞着一只巨兽,
每日里都在吞吐土石,
削平地面,
将荒凉的地方化为了房屋。
而这改变的速度似乎还在不断增加呢。
再见多识广的人,
又何曾见过这种效率啊?
以人力驾驭孔明灯飞上天空,
几日之内建成水坝,
其后截停江河,
在那水坝成型之后,
小苍河的地貌在短时间内便大幅度的改变。
以人力对抗天地,
伟力落在众人眼中,
何其震撼。
有这些事情的支撑,
早有人说起宁先生的传承像极是古代墨家的理念。
在由永乐青年团***会存在的情况下,
小苍河军队内部的原本就出现了几个诸如华炎寿哎社之类的由年轻军官组成的小团体。
此时再出现一个墨会,
自然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儿了。
从那片聚居区走出去,
再沿着道路往山谷的另一边过去,
路上仍是身影奔走的景象。
回首望去,
那片充满泥泞的街市,
也仿佛蕴含着盎然的生机呀,
此时的小苍河自然也面临着巨大的问题吗?
每一日,
在那聚居点的小广场上,
都会有人带来外界的消息,
中原的紧迫,
西夏十万大军推进了战局,
也会有人在那个广场上公布小苍河各项事情的进度。
但只要有心人都能看出来。
小河面临的是来自各个方面的灭顶威胁。
西夏的威胁?
是其中之一。
只要他们在西北站稳脚跟,
小苍河首先面临的就是四周无法发展的问题,
这还不包括西夏人主动进攻小苍河时,
小苍河要怎么办的提问。
粮食问题更是重中之重啊,
山谷中的垦荒,
对于谷中万人来说,
已经是竭尽全力的速度,
但是工具算不得充裕,
时间又紧迫。
在这个春天里。
山中沿着河谷增加的农地大概千亩左右,
种植下了小麦,
看在眼中一望无际。
然而在实际意义上,
这边土地本就贫瘠。
刚刚开垦1000亩地,
若种得好,
许能养活1000个人。
但若是1000个军人,
那还底是营养不良的。
小苍河目前依靠的是青木寨的输血,
然而青木寨本身耕地也是不足的,
靠的是外界的输血。
然而,
女真西夏人的势力一稳固,
就算不考虑被打,
这片地方将要遭遇的也是真正的灭顶之灾啊。
因此,
即便此时的小苍河看来充满活力,
但许多人都明白它的问题。
倒计时在任何时候都不曾停下来过。
在女真西夏天下开始糜烂的局面中,
小苍河有着必须伸出去的触手和扎下的根儿。
这不是逆水行舟,
而完全是在瀑布的边缘行舟啊,
只要稍有迟疑,
都必然万劫不复。
啊的一声,
巨喝从前方传来,
那是道路前方河谷边军队训练的场景。
纵然以大量的劳动代替了平日的体力训练,
每支队伍还是会有三天一次的战阵训练。
卓小封看着下方军队列阵出枪的景象,
转过了前方的道路,
更远处则着小苍河位于半山腰上的***议事厅了。
远远看去,
只是两排简简单单的木制房屋,
此时却也有着一股沉静肃杀的味道。
由春转夏,
武朝靖平二年四月。
南侵的女真人已榨干汴梁城一切可掠夺的东西。
命张邦昌为帝。
成立大楚政权后。
方始押送着包括武朝靖平帝、
太后、
皇后、
宫中贵女以及权贵平民等女子工匠在内的10余万人陆续北上。
西北一地,
西夏皇帝李乾顺在收复清涧、
延州等数座城池后,
开始往周围扩张,
兵逼庆州、
渭州方向,
收复了200里横山。
而此时武朝的黄河以北已经陷入短暂的无主之地的境况中了。
实质上的统治者女真还来不及消化这一片区域。
刚刚成立的大楚政权名不正言不顺,
皇帝张邦昌自女真人撤兵后,
便立刻脱除黄袍,
去掉帝号,
不至皇宫正殿办公。
龟行拒部,
他无心管束北面政事,
这也导致黄河以北的官府进入了一种爱怎么干都行的状态了。
仍旧心念武朝的爱国人士在各个地方占了大半,
各地的山匪义军也都打出捍卫武朝的名义。
但在这其中,
开始为自己谋求后路的各个势力也已经开始迅速地活动了起来。
这其中除了原本就根深蒂固的一些大族军队,
田虎的势力在期间也是一跃而起。
与此同时呢,
藩王割据的吐蕃数部在武朝的影响力退去后,
也开始朝着东边的这片大地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