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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
局里突然出现了一些小小的骚动
同志们脸上都蒙上一层斯芬克斯般的神秘表情
某个科室几个人正扎堆说着话
别科室的人一进门
大家便开始今天天气哈哈哈或者顽顾左右而言他
女同志谈论谁的衣服漂亮
男同志开始交流段子
就是那种黄色小故事
有的时候甚至男女同志混杂在一块儿讲述一些有趣的小故事
女同志讲的故事一般比较含蓄
比如那天马方向科室一个人突然闯到我们科室来
大家便讲故事玩
陶小北讲
五岁的丁丁与妈妈在人群中走散了
他哭着呀向人们打听
您没看见一位妈妈吗
她身边带着一个长得非常像我的小男生
李晓楠讲
老师问学生
如果莎士比亚还活着
他会不会成为一位很了不起的人物呀
学生回答
当然会
无论如何
世界上还找不到四百多岁的人
康凤莲也讲
一个卖肉的第一次去医院看病需要打针
看到护士准备给自己注射
不由得一脸兴奋的说
哟
原来你们这儿也行注水呀
讲一阵儿故事
大家笑一阵
可康凤莲即使讲故事或者讲完故事别人笑的时候
她也从不松一下绷着的脸
那天冯富强讲的故事是甲乙两个先生对话
甲甲乙 乙说
我有两个坏习惯令若困扰
第一个是裸睡
乙对士说
这也没什么呀
那第二个呢
甲痛苦的说
是梦游
我在笑声中上冯富强的话茬
讲了个AB梁女士对话
a女士说
我先生昨晚不知又去哪哪了
b女女士说
假如你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晚上去哪儿了
你不必着急
因为你一旦知道
会更着急的
下来轮到了马方向科室那人讲了
可此时不知道谁抬头看了一下手表
说 呀
到下班时间了
大家便说笑着往楼道外面走
冯富强走过去
亲热的搂着马方向科室的那个人的肩膀说
下次你给咱讲一个比裸睡和梦游更棒的
马方向科室那个人对冯富强说
莫非你就是那位喜欢梦游的先生
冯富强说
我当然不是
不过
摊上这么个先生
AB两个女士对话的时候
会更着急了
此时恰好陶小北从冯富强身边经过
冯富强笑着对陶小北说
小北主任
你说是不是这样啊
陶小北笑着瞥了冯富强一眼
没有接他的话茬
却对走在前面的李小南说
小南
你看冯富强像不像那个第一次去医院看病的农民
李小南回头瞧瞧冯富强
乐了
两个美女笑眼如花
一口同声望着冯富强说
注水去吧你
对我们拨管局的同志来讲
关心谁做这个总工程师的程度甚于关心盖房子
提拔赵有才还是马方向
已经不仅仅是这两个人的事情
而是全局同志的事情了
就像两个情投意合
如胶似漆的男女做爱
不只是某一个部位有快感
而是浑身上下都有快感
看似提拔一个人
其实牵一发啊动全身
涉及到大家每一个人
赵有才如果当了总工程师
陶小北接任赵有才当办公室主任
某个副主任科员接陶小北当副主任
某个科员即可接那个副主任科员的位置
最后甚至会下延到通信员小胡和炊事员小高
比如冯富强如果当了副科长或者副主任科员
小胡就可以不当通讯员儿
去去打字员儿
在我们拨管局
打字员比通信员员重要的多
通讯员的工作只是每天给六位局领导打水扫地抹桌子
打字员则可以参与局里的人事机密
要提拔一个科员当副主任科员呢
盐水拍局长就会让赵有才主任起草一个报告
报告的题目是关于某某同志拟任拨管局业务六科副主任科员的函
赵有才主任拟好这个报告之后
便会叫冯富强打印
打印的时候
赵有才主任将冯富强办公室的门反锁
任谁敲都不开
打印完
叮咛冯富强
此事尚在保密阶段
别传播出去
有时甚至专挑晚上打印
所以
打字员是最早知道局里核心机密的人之一
六位局级领导和赵有才之外
最早知情者就是房富强
有时一些局级领导尚不知情
冯富强已经知道了
盐水派局长突然决定提拔某个同志
有时既不召开党组会
也不召开局务会
召开会若有不同意见
就面临一个表决问题
开玩笑归开玩笑
真正开会表决的时候
盐水派局长当然不能举双手
有一次提拔一个副科长
开了三次党组会都没通过
因为有三位局级领导始终不同意
从那以后
提拔某个同志的时候
估计会上有阻力
盐水台局长就改变操作方法
某一天
他突然让赵有才起草报告
当晚让赵富强打印好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
就通知召开党组会
六位局级领导都是党组成员
党组会一般有七个人参加
多了一个赵有才
赵有才只负责做会议记录
没有表决权
可这天召开党组会
却只有六个人参加
非党组成员的赵有才正在那低头做记录
某一名党组成员就不见了
哪儿去了
原来是下县里检查工作去了
这位缺席的党组成员
一定是于洪进
朱峰和纪飞三人中的其中一位
严局长专挑这仨人其中一轮不在的时候召开党组会
是因为他们往往在会上持反对意见
相当于西方国家议会里的那种持不同政见者
支持盐水派局长的只有陈奋进
牛望月原来也属于反对派
后来盐水派将他的侄子小牛安排到局里开车
从那以后
他就成为一个骑强派
或者那种墙头草
哪边分大就往哪边倒
有时
如果盐水派局长在会前给他做做工作
抬举他一下
他也会在会上支持盐水派
这样
在缺一位反对派情况下召开会议
再将刘望月拉拢过来
岩世拍局长的提议便会以三比二的微弱多数获得通过
如此
打字人冯富强往往会成为局里人士核心机密的最早知情人之一
当然
他知道的也只是副科级以下的人事安排
提拔正科长或是副县级这样更核心的机密
若必须打印一份关于提拔某某同志任某某职位的函
盐水台局长就会派赵有才主任秘密行动
某一天
小虎突然开着局长的专车到与紫雪相邻的另一个省的一个地级市出差去了
其实也就是到那个市住一晚上
背过小虎找一个打印门市将那份只有一页的函打印好
第二天便出差回来了
后来这个临手的事与我们紫雪室通了火车
赵有才主任干脆坐火车去出差
晚上十点上火车
睡一觉
第二天早晨七点到那个市
打印好材料
在市里转悠转悠
晚上十点再上火车
睡一觉
第二天早晨七点就回到了紫雪
八点就能来博管局上班
赵有才主任这样的出差
只占用一个工作日
两夜一日
坐火车来去恰好一千公里
真是一日千里
后来到那个市出差多了
赵有才主任竟交了一个女朋友
是他常住的那家宾馆的一个服务员
赵有才主任生活作风严谨
是我们博管局有名的妻管严
怕老婆是有名的
赵有才主任也从不忌讳这一点
平时和我们开玩笑说
过去妇女相夫教子是传统美德
怕老婆是当代中国男人的传统美德
所以怕老婆和被人们赞誉了千百年的相夫教子是一个级别
赵有才主任用了一个形象的关喻形容他们夫妻之间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
他说
老婆是冯一珍
他就是穿过缝一针小眼儿里的那根线
针穿到哪里
线随回到哪里
可赵有才主认这样一根缝衣线
现在却悄悄离开了老婆的针眼儿
神不知鬼不觉的穿到那个女服务员的针眼里去了
在紫雪市多少年
他都从来没有动过交一个女朋友的念头
在那个市出了几趟差
就交下一个女朋友
想想真是如杨澜与赵忠祥主持的央视正大综艺栏目时所说
世界真奇妙啊
女朋友年轻
虽不怎么漂亮
可身体像一个刚煮熟的玉米棒子一样
丰满而鲜美
比搂着家里那个像一根干柴棒一样的缝衣针舒服多了
每次去那家宾馆住下
赵有才主任登记好房间之后
就急急忙忙洗漱
洗漱毕便到了一楼餐厅吃早点
吃早点的时候
就看着那个服务员笑微微的脸
那个服务员不是楼层服务员
而是餐厅服务员
服务员见赵有才主任来了
笑着端着早点向他走来
两个人交换一个会议的眼色
有时趁没人注意赵有才主任
还会在他胖乎乎的手背上捏一把
服务员一边将稀饭
馒头小菜呀往桌上放
一边像过去地下工作者对暗语一样悄声问
几号房间
赵有才主任欣喜的敲声回答
三幺五或者四幺六
服务员警觉的向周围看看
端个小盘扭着身子走了
赵有才主任三口两口吃完早点
心急火燎跑到街面上
将那份函件打印好塞进小包
急急忙忙跑回房间
带他冲个澡
泡杯茶后
女朋友已推开虚掩的门进来了
洗出几次
赵有才洗完澡还穿衣服
等女朋友来了
两个人在一起脱衣服
后来洗碧澡
干脆直接钻进被窝
惬意的半仰在床铺上
吹开茶杯里冒着热气的茶叶
光着身子将泡好的热茶喝一口
最多喝两口
女朋友便推开虚掩的门进来了
他熟练的插好门
一边脱衣服
一边出溜钻进赵有才的被窝
一次
赵有才和女朋友一边舒缓的做爱
一边闭着眼睛在心里想
人生多幸福
出差多美好啊
赵有才主任闭着眼睛的时候
女朋友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赵有才主任睁开眼睛
女朋友却急忙闭上了眼睛
赵有才主任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那张绯红的脸
突然想起了一日千里的故事
他急忙拍拍他的脸颊
让他睁开眼睛
给他讲一日和千里
赵有才主任讲的时候
身体停止了动作
他说
我每次来你们这里刚好待一天
这是一日
来回刚好一千公里
这是千里
合在一块儿就是一日千里
女朋友见赵有才说的兴致勃勃
趁机给他助兴
他拍拍赵有才的脸颊说
你说的不对
一日加一日
应是两日
说着
他继续用这个敏感字眼为赵有才催情
他说
我给你写篇小说吧
这可是世界上最短的微型情感小说
男士说
今天我请你吃饭
女士说 不
改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