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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集
院子里
李清晏已经整装待发
玄色铁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破军挂在腰间
刀鞘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寒芒
他正在吩咐副将调兵
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
看见韩胜玉出来
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什么都没说
转身大步的往外走
韩胜玉跟上去
二皇子也从屋里冲了出来
衣袍都没有系好
头发散乱
手中攥着那一把从爱口带回来的刀
我也去
怕声音发紧
却没有任何犹豫
李清晏望他一眼
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大步往外走
三个人一前两后穿过漆黑的街道
往城北的方向去
路上不断的有士兵从巷子里冲出来汇入队伍
脚步声急促而密集
像暴雨打在瓦片上
城墙上火把通明
士兵们已经各就各位
投石机已经被绞好
巨大的石弹堆在旁边
像是一排沉默的巨兽
韩胜玉登上城墙
扶着垛口往外看
夜色浓的像化不开的墨
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见鼓声是越来越近
越来越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
是铁锈也是血腥
是战马身上的汗味
还有成千上万人聚集在一起时散发出的那种热烘烘的气息
火把
李清晏的声音在城墙上炸开
上百支火把同时被扔下城墙
火光划破了黑暗
照亮城下那黑压压的人群
大燕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最前面的是云梯队
喊着号子往前冲
后面是弓箭手
再后面是攻城锤
几十个人抬着一根巨大的木桩
一下下的撞击着城门
每撞一下
城墙都在发颤
放箭
李清晏一声令下
城墙上弓弦齐鸣
箭矢路蝗虫般飞下城墙
射进大燕的人群中
箭矢钉在盾牌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大燕的人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去
后面的又踩着尸体往前冲
韩胜玉看得心头发麻
大燕这是不过了
这么多人来攻城
二皇子守在韩胜玉身边的位置
双手握着刀
这一回他的腿不软不颤的稳稳站在那儿
他的手紧紧握着刀
没有后退一步
一个大燕士兵爬上了城墙
还没有站稳
被他一刀劈在肩膀上
那人惨叫一声跌落下去
又一个爬上来
二皇子一刀砍过去
被格挡开了
虎口震得发麻
旁边的士兵补了一刀结果了那人
别硬拼
护住自己
韩胜玉说完
软鞭缠住一个爬上来的大燕士兵的脖子
猛的一拽
那人被拽下城墙
砸翻下面的云梯
二皇子没有回答
只是咬着牙一刀又一刀的砍
他的刀法经过那晚爱口的磨练
已经从生疏变得娴熟
每一刀都带着一股狠劲
像是要把这几天积压在心里的所有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城门被撞得咚咚作响
每一下都像砸在人的心上
韩胜玉的软鞭在火光中飞舞
他的手腕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血顺着布条往下淌
可他感觉不到疼
只是机械的抽
铲甩
一下又一下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守住城墙
不能让他们上来
二皇子的刀砍得卷刃了
他从地上又捡起一把新的继续砍
他的手臂酸的抬不起来
可他不敢停
停下来就是死
投石机
放
李清晏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
又是几枚石弹飞出去
砸进大燕的后阵
砸断了攻城锤的绳索
巨大的木桩轰然落地
砸死了好几个人
大燕的攻势缓了一瞬
可很快的又有人顶上
箭矢在空中交错
火把在黑暗中飞舞
喊杀声
惨叫声
兵器的碰撞声
城门被撞击声全部混在一起
像一首疯狂的乐章
韩胜玉的软鞭抽断了一个人的脖子边
甩上的血甩他一脸
他来不及擦
因为又有一个大燕士兵从他的右侧爬了上来
二皇子那边出了状况
他的刀被磕飞了
赤手空拳的对一个爬上来的大燕士兵
那人举刀朝他劈来
他侧身躲过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滚倒在地
二皇子的力气不但大
气性也大
把那人的脑袋按在地上一拳一拳的砸
直到那人不再动弹
二皇子爬起来
浑身都在发抖
他从地上捡起刀继续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