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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懒人听书出品的
长篇都市小说
逆流纯真年代
作者
人间武库
演播
臭豆腐
田小陌
第
一百四十集
大姨二姨两家
刚一会儿日前
也来了
特意挑江澈江爸
将老头一起下地
把田地
托给
村邻耕种
看顾的时候上门
父子俩回来
听说情况
都有点担心江妈应对不来
刚开始找我
是说两家都要进厂
这一边的临州打都行
江妈抬下头说
我答应了
哦
结果出来了
果然还是这样
江爸有点郁闷
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江妈狡黠笑一下说
后来
她们自己又不愿意了
江爸有些欣喜
有些意外
说是要当副厂长什么的
自家人帮忙管事好放心
我就跟她们说
其实两边都是小厂没有多少人
这边竹制品厂呢是港城人管的
澈儿大舅进去也就是先当普工
那边服装厂
你一个厂长
另外那些批发商也要派人没那个缺给她们我都进不去
江妈叠完一件衣服
抬头笑一下说
她们就没搭理我了
江爸乐着一下
不能不防说
没说借钱啊
看着我大姐要开口
我先开口说了
说咱家厂办个贷款
江妈说
这不也是事实吗
她们就不言语
最后
我给几个孩子包了红江爸松了一口气
安下心来
江妈脸上再笑
似乎
又有点小悲伤
说
哎
放心吧
你们父子俩
都一人一个厂了
我总不能让人拿捏一辈子
给你们拖累
哪里
这个家
多亏你才对
江爸说完这一句
顿了顿
突然感慨一声
是啊
两个厂了
一人一个
接下来的时间
江妈在说话
江爸嗯一声
哦一声的应着
有点心不在焉
怎么啦
老夫老妻了
江妈一眼看穿
笑着问道
江爸偏头看老婆一眼
悠悠叹了口气
澈儿妈
你说
怎么想当个家里的顶梁柱
就这么难
比在外头
跟人做生意都难
江妈恍然大悟
努力绷住了笑
江爸
用一种老子完全想不通的神情
预计
缓缓说
我这用了一年啊
澈儿妈
一年差不点儿
办出来一个厂
我也算能耐了吧
可是你儿子呢
就回来过个年
他就已经有个厂了
忒不讲理
江妈侧一下身
低着头
准备把箱子扣上
想笑就笑吧
江爸看看老婆
自己先笑起来
你呀
谁让你自己生个这么好的儿子
江妈笑着说
反正啊我是顶开心的那个
嫁了个好男人
生了个好儿子
江爸默默听着
要不
你揍他一顿出口气
江妈突然建议
江爸愣一下
有点动心
问
什么道理啊
澈儿
也没犯错
当爹的打儿子要什么道理
江妈试着拎一把箱子有点沉
搁下说
正好
这不初五了么
过五开卦打孩子
以前他小那会儿
最皮的时候
不都是攒着今天打的吗
江妈心说还能这样
江妈拍了拍手说
我都想着
随便找个茬捏他两把呢
他这回回来
连找都没去找小月
二十岁的年
江彻并不知道
自己正面临一场
混合双打的危机
而且
不管是小大师
茶寮头把交椅
宜家老板
还是韩立大师
盛海滩股神
任何一重身份
都护不住他
他也正一边收拾自己剩余的一点行李
一边想着
初五了
泉北农村有个风俗
年初一到年初四
不能干粗重活
不能打孩子
一般小问题不能吃药
总之很多事情都不能做
但是等过了初五就好了
从初五开始
除了不能剃头
其他都可以放开去做
所以
通常这一天
整个村子会很热闹
村里的孩子们
大半
不是在东奔西窜
就是已经被逮住了
正被揍得鬼哭狼嚎
这些打
都是他们从年三十
到年初四攒下的
年关不算
就把初五
当作今年的起点吧
听着院里堂弟的哭声伴奏
江澈默默想道
今年开始
我要走回正道上来
不能再歪了
我要高大上的赚钱
要沉稳的生活
要心思细腻
谨慎又大气
就应该这样
我可是重生者
为他的先知
她想完这些
打定主意
拎着行李出门
江妈正好迎面走过来
这都快坐车了你怎么还没收
江妈气冲冲说一半
抬了抬手
又放下
有些郁闷说
你
你已经收拾好了
江澈点头说
这就要走了吗
江妈摇头说
还没
早着呢
那什么
你初一倒初四
你今天好像也没犯什么事啊江彻有些糊涂
笑着说
我都这么大了
江妈凝神想了一会儿
实在想不出来
干脆直接走过来
照江澈胳膊上掐了一把
然后转身就走
江澈捂着胳膊呲牙咧嘴
在身后问骂
这是为什么呀
江妈不回头说
很酷说
不为什么
就初五开挂
看你二叔二婶小叔小婶打孩子
手痒了
江澈木了一下
苦笑说
那要不你和我爸努努力再生一个
反正咱家也交得起罚款
江妈停住了
江澈以为老妈真动了那心思
你儿子说你不努力生不了
还不揍他
江妈突然开心地
朝旁说了句话
江澈这才看到
原来老爸
也在走廊一头站着
江爸看样子有点心动
准备走过来
江澈有点慌
澈儿
东西收拾好了没
楼下
江老头刚巧进门
仰头说
收拾好了
下来陪爷爷说会儿话
一会儿吃饭了
江澈一边应声
一边灿烂地
朝老爸笑着
一大家的人一起
吃了个很简单的午饭
饭后
收拾妥当
老老少少
大包小包出门
江家
应该算有两栋房的
其中江澈家那栋楼房
给了钟石山
派来办厂的人住
钥匙
都已经配好交给他们了
老卧几着烟下来
第一次这么空
从此
至少半年一年没人住
二叔小叔
两家各自的屋子
各自上了锁
大门
大黑铁锁有巴掌大
江老头身后
站着子子孙孙
儿媳孙女
他动手把门锁上
把钥匙揣兜里
砖被转身
转到一半儿
他又转回去
顺手从口袋里摸了钥匙
开锁
推门
老头独自进去
绕着堂屋
又转了一圈儿
把各家的门窗
都看了一遍
出来
大门又一次锁上
老头握着锁
往下挣几下
又左右晃荡几下
两铁交击的声音
传出几声
夸他
夸他
都
松手了
江老头回身一挥手
走吧
坐客车到水昌市
从水昌再出发是火车
夜车
还好江爸一早
托人买了票
有座儿
睡一觉
正好隔天一早到临州
从车站到车厢
一路拼杀挤过来
总算坐下
小堂妹吓坏了
红着眼眶抹眼泪
娘那个
大锅饭吃到最后没粮那会儿
抢吃
我都没见过这么狠的
将老头儿咬牙感慨着一句这是他第一次坐火车
结果
就赶上了第一波
春运返城潮
第一次坐火车的江老头
早先听人说过一件神奇的事
说火车这玩意儿稳当
你倒杯水搁桌上
不用盖盖子
水都不会洒出来
坐过拖拉机客车
老头寻思着
这世上
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车
他决定做了个实验
一样
第一次坐火车的小叔叔一家有点慌
说
爸
这有啥好证明的
你可别弄了
要不一会儿水洒出来撒我们一身
自己的见识被质疑
江老头不满意了
说
要洒
也是洒着我和澈儿
你担心个屁
老头很坚持
水杯差一指节没有倒满
搁在小桌上
两个小时
火车平稳行进
水一滴没洒
看来还真是
这火车好啊
老头像个孩子
见了新奇事物一般乐着
得意说
先眯一会儿
搁它一夜
命早
你们看
照样一点不洒
第二天
天蒙蒙亮
火车一个逛呢
江澈裤裆突然一凉
不幸中的万幸
是个塑料杯
杯子
砸着江澈裤裆后落地
嗒一声
江老头醒过来
这可是大冬天
虽说车厢里人多
但是
水也搁了一夜了
江老头探头看了看
跟大孙子眼神背上
一点不惭愧
庆幸说
黑猴
不是刚倒来那会洒的
想换条裤子
厕所根本过不去
而且里面都有人
当场换
你以为大师不要形象吗
还好
就快到临州了
江澈拿一件外套系在腰上
撑了一会儿
熬到下车
现在这个造型倒着没问题
挺时尚的
问题一下车后冷风那么一吹啊
江澈倒抽一口凉气
只能安慰自己
还好
不是下的黑水
漠河站
就这么撑到家
爸
你看
这就是咱们在临州买的房子
站在大门口
江爸
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意气风发的说
老辈人最在乎的不外乎两样东西
房子跟地儿
江家如今
也是搁省城有房子的人了
江老头抬头仔细看了看
满意的连连点头
好
这个好
江老头夸着一句
转头又跟二儿子
小儿子说
你俩也记着
等跟着你们大哥他赚了钱
除了供孩子读书
别的
啥都别干
就买房
老辈子说富农地主
咋算的
就是
看他置了多少地
家有几间房
现在国家不让买地了
你们多买房
二叔小叔
连声应下
你也是
等厂的赚钱了
多买几栋
我看这形势
国家不会再倒回去
再来一次打地主了
你放心买
老头
对江爸说
哎
江爸一样回答
江爸江妈
和二叔二婶
隔天就重新忙碌起来了
小叔小婶也跟着
一边打下手一边学
带堂弟妹
和江老头
参观城市
熟悉环境的任务
就落在江澈头上
湖还真大
江老头背着手
抬眼远望
悠悠的问
这里头的鱼
可以钓吗
他此时站的这个地方
叫西湖
江澈拉回来
一直往湖边凑的小堂妹
干脆一把抱起来
解释说
不能政府不让
哦
江老头想了想
小声凑近说
晚上来
也不行吗
江澈无奈一下说
不行
晚上要巡逻队呢
那可惜了
不然
只要给我一根杆子
咱们家
就可以整年吃鱼
江老头
有些惋惜说
我今儿个一早去看过了
那什么
菜市场里头卖的菜
那么贵
真是乱搞
就那些大白菜什么的
搁咱们村里
那都是谁一家想要了吱一声
随便就能抱一摞回去的
这不是城里吗
江澈解释说
能种菜的地方少
知道
我都想好了
打算在咱们家院里
开两垄地
江老头的西湖鱼没偷成
菜地也没开成
没个几天
在市医院
又做了一次全面体检之后
他被江澈和老爸
一起送到了临州市
著名的五云山疗养院
按说
是进不去的
亏的这一年
五云山疗养院
涉外开放
很多规矩
都正重新立
有空子可钻
另外
江澈又私下活同的一番
这事才办下来
这地方我不去了
好不容易哄来老江头
结果车到疗养院门口
老头下车看一眼
转身就往回钻
爸
怎么了
你是觉得这里不好
江爸指着面前
山明水秀的高端疗养院问道
你要是担心没人说话
我们会常来
三天两头
分拨地来
另外
我也打听过了
里头凑巧
有两个咱们泉北出身的
退休老干部也在那
我知道
江老头伸手一指
说
就这地方
一看就不是咱们这等人住的
你们花了大钱了
别想蒙我
好了
别废话
走
江爸一下都有些无措
走啊
江老头
手扶着车门
催促一声
沉声说
就我这条命
还没这么金贵
咱不糟蹋这钱
你厂子才刚办
别瞎霍霍
说完
他直接扒开车门就上去
金贵
怎么不金贵了
突然一下
有点情绪起伏
像是恼火了说
老头
我知道你的脾气
可是那体检报告
还有医生说的话
你自己也听到了
就你这身体
不养不行了
怎么不行
死有啥呀
老了不都得死啊
死了算球
江老头不是坏
只是他的表达方式就是这样
而且
这会儿父子俩
有点犟起来了
听到这一句
江爸低头沉默一下
抬头说
老头
咱也没怎么好好说过话
你先听我说几句行吧
江老头愣神一下
没出声
江爸眼眶有些发红
但是平静说道
你儿子这两年
大概算有点出息了
嘴上不好说
其实心里头
一直就想吧
你能看着
能满意
我娘去得早
你多活几年
多看几年
行吗
这事儿比钱金贵
比什么都金贵
与对待江彻这个大孙子的方式不同
江老头和江爸
这对父子之间的相处模式
一直都是很传统很刻板的
就像多数
同时代的农村父子一样
除了搭手干活
不擅亲近不擅表达
更不习惯这样
江爸突然这么一下
江老头整个人怔着了
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
水光涌动
偏头
努力掩饰住
江澈
跟着掺和
说
爷爷
咱家真特别有钱
说出来你都不信
我比我爸都有钱
这点钱小意思
你别跟着掺和
江老头哭不笑不得已想
我是说真的
行行行
江老头无奈看他一眼
把话打断
想了想
转向儿子
难得温和
说
行吧
你都这么说了
我就先住一阵看看
要是负担重了
别硬撑
诶
江爸开心的点头
听众朋友
欢迎您继续收听
逆流纯真年代
啊